首先,一直暗中盤算想要鉆師傅被窩的玄琉璃一路上端茶遞水,鋪床洗衣,伺候的那叫一個到位,讓伍云召膈應的不行,在他看來簡直如同行軍打仗帶上女眷享樂。
這還不算,唐葉都用不上親自動腿。那個健碩的昆侖奴竟然做了個滑竿扛著他飛奔。
還有個黑炭頭,一路上砍柴燒水,打野搭帳篷,凡事盡心盡力。
另外有個雙目陰冷,仿佛毒蛇般的女人始終寸步不離的盤踞在唐葉周圍,盯敵人似的盯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甚至旁邊還跟著一個女保鏢,誰要見他都得經過這少女大劍一橫的盤問。
就連聊天都有個白丁作伴。
這還是在執行任務?度假呢吧!
眼瞅唐葉一邊吃肉干、飲太白醉,一邊笑罵那調戲玄琉璃被懟的白丁,伍云召一聲冷哼,大步走過來。
“這幾日觀察,已確定他們會去沿海,屬下便帶不良人先行啟程!”
唐葉愣了下,旋即明白,這廝懶得跟自已一起走,想要分道行事。
說實話,唐葉也不喜歡整天看著他一張死人臉,挺好的,反正已經明確對方會趕往沿海,而且因為走水路,目的地也相當明確,分頭行動就分頭行動,他不在,自已也好松快點。
便點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要謹記,決不能擅自出手。”
這個他必須要叮囑。伍云召藝高人膽大,行事果決凌厲,弄不好就會自已做出判斷。不是唐葉信不過他,而是伍云召畢竟不知道背后的很多東西,出手時機干系很大。簡單舉例來說,類似于將帥。將雖強,但帥才是操盤手。
伍云召雖然個性冷傲,但很懂得令出如山的道理,否則也不會被李世親自安排成為不良人特殊行動組的指揮使。
他只是不爽唐葉而已,得到答復,當即應下扭頭就走。
白丁看著不良人和道門的隊伍遠去,呵呵笑著。
“這位指揮使大人,好像對你很不忿吶。”
唐葉輕笑:“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不過也可以理解,誰讓他是伍云召呢。”
白丁點點頭:“沒想到,隋末第一槍王居然還活著。誒,但為兄有點奇怪,你好像也有點支開他的意思,怎么個情況?”
唐葉有些驚訝:“敏感啊,這都看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只知道泡妞。”
白丁咧嘴笑道:“感覺,像我這種人很多時候直覺很可靠。”
唐葉撇嘴,指指玄琉璃:“直覺沒告訴你,這位姑娘不是你的菜?”
“哈哈——”白丁拍手道:“直覺告訴我……”
他忽然眨眼壓低聲音:“這美嬌娘想泡你。”
唐葉一愣,旋即失笑。玄琉璃是貓妖,本公子可沒天青居士那口喜好。
不過很好,這說明白丁并未看出玄琉璃的妖身。
事實上,現在玄琉璃已經真正生八尾,且修為穩固,相當于人族中的宗師了。這種化形大妖,就算不用妖隱丹,基本上也很難被察覺妖氣存在。何況她不但用著,本身還屬于很特殊的貓類。
“行了,不跟你瞎扯,你既然看出來我也有心事支開他,那么能不能想到我要做什么?”
白丁撓撓頭:“我這人泡妞行,但論陰謀詭計,還差點……”
唐葉給他一腳:“什么叫陰謀詭計,這叫謀劃!”
“行,行,你說啥就是啥吧,我是猜不到。”
“你直覺不是很敏銳么?問問直覺?”
白丁搖頭:“直覺告訴我,你好像在放慢速度,而且賊眼總是往白帝城方向瞟,肯定沒憋好屁。”
唐葉翻個白眼,這家伙還真夠敏銳的,連這細微之處都被他發現了。
難不成,是傳聞中白大帥九字真言中的前字訣?
“動動腦子,使勁猜猜。”
唐葉覺得這家伙跟蕭藍衣頗有幾分相似,都生了個靈光的腦瓜子。但區別在于,蕭藍衣一心修道,性子懶散,不愿意動腦子去想。而這廝則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挨了一腳的白丁無奈道:“呃……總不會為了白帝城吧……”
得,唐葉就知道自已沒看錯。
“但是……你能做什么呢?”白丁有點迷惑道:“截擊船隊?不可能,那是打草驚蛇。偷襲白帝城?不能,就咱們這點人手?人家城里三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夠淹死我們。可我實在想不到除了和白帝城有關的,這一路上還能有啥讓你想要單干。”
唐葉瞇了瞇眼,“你說……那船上人馬中……會不會有一個重量級人物……”
白丁愣了下,“什么重量級人……”
唐葉喃喃自語:“大唐……那可是大唐齊王殿下在此……”
霍然,白丁猛地神色一滯,慢慢張大嘴巴:“這……他娘的,很可能啊……”
唐葉點點頭:“要接應的是誰?齊王李元吉。”
“沒錯,無論身份地位,還是重要性,都足夠讓那位親自去見……”
“不錯,齊王,就是大唐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之一,所謂敵人之敵可為我友,何況這樣重量級的一個友人,我想,他絕不會錯過。”
“所以,他一定在里面!”
白丁兩眼放光。
“臥槽?你這腦瓜子才叫腦瓜子,這事兒誰都沒去想啊,可你這么一說,不會出意外,定然是這么回事兒。”
玄琉璃有些懵圈:“誰?你們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這時候,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什么啞謎?多清楚啊?白帝城還有誰夠資格去和李元吉談合作?”
唐葉也是一愣,萬萬沒想到大大咧咧的珈珞居然比心思細密的玄琉璃還先想到了。
只是她的話也讓唐葉明白過來,她是用了一個最簡單的思路來考慮問題。
沒錯,白帝城若只有一個人夠格去和齊王談判,也只有他——當代白帝之主,葉流云。
被珈珞這么簡單一說,玄琉璃瞬間恍然。
繼而貓眼收縮:“換句話說……葉流云不在白帝城……”
唐葉嘴角勾起:“王一仙又因為條件,暫時不能和大唐為敵……”
白丁略帶疑問:“你確定?”
唐葉輕聲道:“不確定,但某人……欠我一盞茶呢。我想,幫我牽制一下,總不是什么過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