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孔云仙邀請我們前往極北荒原,目的已經昭然若揭,我想請小友在這件事上助本宗一臂之力!”
南宮牧風鄭重其事的向易澤發出邀請。
邀請易澤和其背后的勢力,一起在極北荒原搶奪剩下的那一半天外天坐標信息。
這也是南宮牧風了解到易澤的實力后臨時起意的。
四玄宗獲得了一半的坐標信息,在這件事上已經占據了先手,得隴望蜀,對剩下的那一半坐標也更加渴望。
一旦取得完整的坐標,能夠獲得好處足以讓四玄宗更進一步。
但他們也清楚,其他勢力同樣非常渴望能分一杯羹。
南宮牧風幾乎可以肯定,孔云仙之所以邀請他們前往極北荒原,是在確定萬法門無法獨自得手后的無奈之舉。
而能讓他們感到無力的,就只有盤踞在極北荒原的妖族了。
若是他們隱瞞不報,最后讓妖族得到了坐標信息,那人族只能跟他們平分那塊天外天碎片。
到那時,萬法門的境遇跟四玄宗估計會半斤八兩。
他之所以找易澤幫忙,正如易澤所說,他們在靈界沒有任何根基,天外天碎片帶來的好處跟他關系不大。
只要四玄宗給的利益足夠多,相比于跟云棲宗有根本利益沖突的萬法門,他們能達成更緊密的聯盟。
很湊巧,四玄宗目前正好有對方無法拒絕的籌碼。
易澤聽到南宮牧風的邀請,瞬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易澤輕抿了一口茶,腦中飛速運轉,對于南宮牧風的提議他并不抗拒,但也沒有立刻答應。
他輕輕放下茶杯,淡淡的道:“南宮前輩,其實我本無意參與此事,知曉此事后,我首先想的是坐山觀虎斗。”
“我雖有些本事,但還不想太早的卷入煉虛層次的戰斗,畢竟我并不缺時間。”
說到這里,易澤身上自然而然透露出一股萬物競發的勃勃生機,這是現有的實力和不足千歲的年紀給他的底氣。
說的狂妄一點,只要易澤繼續這么穩步發展下去,幽瀾界遲早是他的!
對于這一點,面前的南宮牧風感受的最為真切。
易澤還在繼續道:“若是貴宗和妖族的注意被吸引到極北荒原,將更加有利于我們四宗聯盟在戰場上擴大戰果。”
“這樣對我,以及我背后的勢力才是利益最大化。”
南宮牧風神色如常,他沒有過多廢話,直接盯著易澤說出了請他幫忙的價碼:“紫霖海域!”
易澤動作一頓,隨即認真的看向南宮牧風。
兩人對視片刻,南宮牧風繼續道:“小友跟我四玄宗合作,若能助本宗獲得坐標信息,紫霖海域便交予云棲宗!”
紫霖海域!
易澤的目光頓時變得幽邃起來,手指在茶杯上緩緩摩挲,顯然很是心動。
不可否認,紫霖海域對四宗聯盟確實有著巨大的吸引力,僅次于燕州。
這兩處地方只要得其一,整個聯盟的勢力就會徹底連成一片,真正的占據天衍的半壁江山。
當然,四玄宗付出紫霖海域也需要下很大的決心,那是他們浴血奮戰數百年,好不容易才得到的跳板。
失去了紫霖海域,四玄宗將徹底失去逐鹿天衍大陸的機會。
不過,這一切跟南宮牧風又有什么關系?
他來幽瀾界的第一目的是茍活下去,若是能有巨大的奉獻獲得宗門獎勵,說不定還能回靈界更上一層樓。
現在,改變他命運的轉機就在眼前,他又怎么會輕易放棄!
況且,天外天碎片事關重大,即便上面知道了此事,十有八九也是會贊同的。
另一邊的易澤察覺到,相比于天外天碎片的坐標信息,幽瀾界的歸屬在其面前都變的不重要起來。
由此可以推斷,天外天碎片牽扯的利益比他想象中還要巨大。
易澤沉吟片刻,目光變得愈發凌厲,最后近乎不容置疑的道:
“前輩既然找了我,無論最后貴宗有沒有獲得想要的坐標信息,紫霖島最后都要歸我云棲宗所有!”
“紫霖海域是我出手相助的報酬,而不是獲得坐標信息的報酬!”
“不知前輩對我的要求意下如何?”
南宮牧風的眼睛微微瞇起,老實說,易澤的態度令她有些惱怒。
他自靈界來到幽瀾界坐鎮這么多年,早就習慣了萬萬人之上的崇高地位,何曾被一位化神修士如此質詢?
還是幽瀾界的本土修士?!
(張一道:嗯?當年沒去四玄大陸走走,深表遺憾)
但是,易澤這番表現背后的意義,又使得南宮牧風感到忌憚和一絲隱隱的期待。
易澤敢這么跟自已說話,說明他對自已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一陣微風吹過,南宮牧風的華發和衣衫隨風飄蕩,使一身赤袍的他看起來更加的仙風道骨,也添加了幾分威嚴。
南宮牧風決定最后再試探易澤一次。
他沒有直接答復,而是再次拿起茶壺給易澤倒上茶水,茶案上砂銚嘶鳴,白汽在兩人中間升騰而起。
易澤垂目望去,橙黃色的茶水古井無波,竟然顯化出朱雀騰霧之象,隱隱有神鳥長鳴在耳邊回響。
南宮牧風將茶杯推過來的剎那,山外罡風驟然寂滅,天地歸于寧靜。
他的話鋒一轉,對易澤笑道:“小友,不必如此嚴肅,不妨先品品老夫的這杯茶如何?”
南宮牧風總共遞給易澤三杯茶。
第一杯是禮敬之茶,感激易澤對歐陽屹蘅等人的救命之恩;
第二杯是待客之茶,招待易澤來到四玄宗的地盤,平等相交;
第三杯是試探之茶,試探易澤是否有值得四玄宗價碼的實力。
易澤面帶微笑,尾指輕抬,當指尖距離杯壁尚有發絲之距時,杯中的朱雀虛影突兀的炸開羽翎。
原本稀疏平常的茶杯在易澤的手上重如山岳,他動作毫不停頓,如同鎖鏈一般將爆發出來的氣息盡數束縛。
茶水中沉浮的朱雀虛影扭曲起來,雙眼中迸射的血芒如落日殘陽,發出痛苦的呻吟。
易澤緩慢而又堅定拿起茶杯,當唇杯觸及的剎那,一切動靜全都歸于平靜。
南宮牧風眼前一亮,易澤則閉起眼睛,好似在回味茶香,又好似在復盤剛才的交鋒。
突然,他的臉上露出笑容,口中迸出清越的聲音:“好茶!”
南宮牧風同樣笑了起來,捋了捋白須,哈哈笑道:“小友果真是懂茶之人,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