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陳年說的是考鬼,不是考召,那被擒的術(shù)士還是活人。
否則,馬勝元帥絕對不敢有此一問。
這句話往小了說,要挨上一頓棍子、銅槌。
往大了說,那叫逆令!
雖然法壇在百里之外,但法官道胎卻在眼前的。
立立旗懸令,御史行臺之前,逆令,就等于尋死!
回到酆都,西臺御史第一個先斬了他。
天蓬法身,法眼環(huán)視,千里疆域盡入眼底,確定周圍沒了威脅,才說道:
“酆都規(guī)矩不能破,按律考鬼,問清楚萬年之前發(fā)生了什么。”
“還有,他們是怎么被困入法界的。”
馬元帥聞言頓時松了一口氣,拱手一禮:
“遵法令!”
法身緩緩點了點頭,他垂首看了一眼下方陷入呆滯的人群。
此時,廣場之上。
無論書生學子,還是術(shù)士仙苗,全都失去了思考能力,宕機當場。
實在是短時間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從書生和劍客上山強闖祭壇,到江雪崖挺身護法,劍客蛻變,再到夫子大發(fā)神威。
緊接著,朱衣少年現(xiàn)身,萬劍越空而來,浩氣長河爆發(fā),神尺橫空,神王現(xiàn)身,古圣先賢紛紛現(xiàn)世。
此后朱衣少年化身兇神橫壓天際,書生提劍先見圣賢,劍客更是神功大成一劍將夫子斬了去。
本以為事情到已經(jīng)結(jié)束,哪知天際再生異變,那高空身影雖然被那如同山岳一般的兇神遮擋,看不見情況。
可那猖狂而又肆意的笑聲,其后的黑云彌漫,雷聲震天,眾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正常人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經(jīng)歷一件的事情,集中發(fā)生在短短半炷香之內(nèi)。
看著那五十丈的法身和突然出現(xiàn)的一十二位神將,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人群之中,唯有那書生和劍客,沉默不語。
半空中,法相垂眸看著法壇之上周子讓的尸體,身形一晃,五十丈法身緩緩消散。
只余一個十來歲的朱衣少年凌空而立。
法界裂縫已經(jīng)彌合,四周還有十二位酆都將帥坐鎮(zhèn),即便此界仙神當面,陳年也自信他們翻不起什么風浪。
不過他并沒有下去的打算,而是靜立高空,思索著后續(xù)影響。
他此來本是為了尋找應劫之人,卻沒想到留方山會發(fā)生這么大的變故。
不管周子讓因為什么選擇與大魏朝廷合作,但朝廷既然被牽扯了進來,那此事就注定無法善了,朝廷絕不會善罷甘休。
即便將留方書院保住,事后由書生坐鎮(zhèn)書院,但一群只修正氣的書生,面對朝廷的精銳大軍,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若不設(shè)法將那大軍攔下,留方書院到最后只有兩個選擇,要么跟朝廷合作,要么書院解散。
“還有那法界...”
在上清十一大曜的加持之下,道胎變神施展的橫天亂地咒,威力實在是太強了。
法界、洞天、福地、秘境、陰土,盡數(shù)被封鎖在虛空之中。
雖然持續(xù)不了太久,但就憑這動靜,不知道要從法界之中炸出多少老怪物。
陳年可不會刻板的認為,法界之中只有那些山門世家和現(xiàn)世邪神妖鬼可以自由出入。
萬年,這個時間跨度實在是太長了,誰也不知道那無邊無際的法界里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沒有人愿意被困死其中。
“因果交織,應時而變,避不開,躲不掉。”
“牽一發(fā)而動全身,這就是劫嗎?”
朱衣少年仰望天穹,地脈平穩(wěn),上清十一大曜余輝仍在。
陳年略作思考,對著軍陣上方略微點了點頭,霎時,云海翻涌,恍若魚鱗。
一道七彩流光自云海中閃過,拖著七彩尾焰,向著留方山而去。
那流光靠近書院之時,十二位酆都將帥同時抬頭,想要將之攔下。
卻見朱衣少年手中神尺微揚起,清脆的咒文聲再次在廣場上方響起:
“元始太真,五靈高尊。大帝皓瑛,洞朗八門。”
咒文聲起,只見有氤氤清炁,自虛空浮浮而來,托著那流光高懸。
定睛望去,赫然是一顆七彩流轉(zhuǎn)的龍珠。
廣場之上,眾人不明所以,但那正在考鬼的將帥卻是看著周遭變化,對視了一眼。
從對方眼中,他們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法官莫非是要將此處當做道場?”
只見咒文聲中,七色分化,有五行正炁從中而出, 結(jié)成八威神篆,光明煥赫,廣布八方。
光化兩儀,圓光太極,于高空旋轉(zhuǎn)不休,光影密布,斡運無窮。
無窮無盡的光影自那龍珠之中的顯化而出,將整座留方山層層包裹其中。
身處其中,只覺光影流轉(zhuǎn),看的人眼花繚亂,最后落得個頭暈目眩。
可若從外界看去,萬千幻光如天河倒瀉,頃刻間籠罩整座留方山,山巒輪廓不住的轉(zhuǎn)換形態(tài)。
時而巍峨如劍指蒼穹,時而坍縮似水墨暈染;忽而化作千峰競秀,轉(zhuǎn)瞬又成孤崖垂云。
虛實交錯間,連山石紋理亦如活物蠕動,令人目眩神迷。
山腳之處,忽見草木生金玉之色,溪流倒懸入云,再回首卻見山門如常,唯余一縷七彩煙嵐倏忽消散。
遠方城中,百姓仰觀留方山方向,只見霞光滿天,雪日放晴,目光及處心神澄明,如沐春風。
變化足足進行了半刻鐘,直到七彩斂光,太極定象,留方山上才緩緩恢復了原貌。
高空之上,朱衣少年神尺再揚,清脆咒文流淌山間:
“外視不瞬,內(nèi)聽不昧。氣孕神孕,余可及物。”
七彩龍珠倏然墜地,直入地脈之中。
地氣沉浮之間,唯見天地清炁浩蕩,山非山,水非水,萬千變化,皆在一顆龍珠之中。
蜃龍吐珠,天蓬布炁,地脈所承,變幻萬千。
若不知其中玄機,縱有千軍萬馬臨山,亦難辨虛實門徑。
以幻陣護山,既能考驗入山學子,又能防止大魏朝廷狗急跳墻強行攻山。
這是陳年目前想到,能夠避免無謂傷亡最好的方法了。
只是在幻陣落成一刻,異變再生。
(本來以為最少能寫兩章,但沒想到報告比寫書還要難,刪刪寫寫,啥都沒干搞了一天,總算搞完了。)
(今天只有一章了,目前離全勤還差三章,正在狂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