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袁天罡和李淳風懵了,茫然地抬起頭。
不是?
這跨度有點太大了吧?
俺們兩個只是算命的道士啊,你先是讓我們外出打仗當強盜,現在又讓我們去查案。
不是!
你們翁婿倆能不能給我們找點符合我們本事的活兒啊?
“陛下,這.....這不是臣不愿意答應。”袁天罡遲疑了一下,道:“只是,臣二人實在沒查過案,對此一竅不通啊。”
“沒關系的,不會可以學,我相信你們的能力!”陳衍在一旁道。
李淳風嘴角一抽。
我們自已都沒這么相信自已,你就相信上了?
沒給他們拒絕的機會,陳衍干咳一聲,繼續道:“反正我是覺得此事到處都透露著不對勁,爆發洪災,糧價上漲并不奇怪,很多糧商都會借此出來賺黑心錢。”
“可聽下面傳回來的消息,洛陽的糧價正在持續上漲,而且有越漲越快的趨勢,再加上陛下到目前還沒收到消息,參與其中的糧商估計不少,否則價格不會上漲得這么快。”
“甚至.....很有可能是官商結合,來賺取黑心錢。”
陳衍說著,鄭重道:“太史令,國師,請二位一定要查清楚洛陽的具體情況,看看這背后是誰在搗鬼啊。”
二人:“......”
你都給俺們安排好了。
這還有啥好說的?
李世民附和道:“不錯,子安說的在理,此事就交給你們二人了,千萬莫要讓朕失望啊。”
“待會,朕便讓李道宗來跟你們交接一下,盡快帶人出發吧。”
“不過你們切記,要秘密行事,莫要大張旗鼓。”
袁天罡和李淳風無奈嘆息。
這翁婿倆一唱一和的,給他們安排得明明白白,而且沒給他們拒絕的機會,看來是認定了他們。
這自然輪不到他們拒絕,只能起身行禮,應下來。
“請陛下與渭國公大人放心,臣等必不負所托!”
“嗯,很好。”李世民欣慰道:“你們二人先出去,在外等一下,朕傳召李道宗過來。”
二人很有眼色,立即退下了。
待他們離開,李世民沒好氣道:“這種事,別扯上富商,提前收攏他們的錢財可以,但關于賑災,絕不能跟他們扯上關系。”
“用你第二、第三個結合一下,各處一部分賑災款吧,如此一來你戶部壓力也小一點。”
“至于不良人......朕先看看這次袁天罡他們做的怎么樣,再做決定。”
陳衍應道:“陛下決定就好,我沒什么意見。”
“你......哎,算了,朕懶得跟你計較。”李世民揮揮手,“滾滾滾,你也滾,滾回去準備物資,明日上朝就把此事落定下來。”
“好嘞,陛下,我走了哈~”
陳衍剛好想跟李淳風和袁天罡聊聊,聽到這話,立即起身,告退了。
他一走,李世民神色便陰沉了下來,“去傳召李道宗進宮,就說有要事!”
“對了讓克明、輔機、玄齡,還有魏征那個田舍翁來見朕!”
“是,陛下!”
“......”
走出甘露殿,陳衍就看到了袁天罡和李淳風,頓時笑嘻嘻地走過去,“怎么樣?二位,我給你們找個事情還不錯吧?”
“我跟你們說哈,陛下可看重不良人啦,花費了不知道多少人力物力來組建。”
“只要這次你們干得好,今后不良人就歸你們管了。”
袁天罡黑著臉,終于忍不住了,“陳先生,不是我們兩個說你,你就不能給我們找個正經事嗎?”
“我們是道士,是算命的啊!”
“你說說你一天天辦的這叫什么事嘛!”
“到底怎么想的啊?讓我們去查案!”
李淳風沒說話,但從那幽幽的目光中,陳衍看出了跟袁天罡話語差不多的意思。
“莫急,莫急!”陳衍攬著兩人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你看咱們都認識這兩年了,我有坑過你們嗎?”
李淳風掰著手指頭道:“貞觀四年,我為了找傳國玉璽,歷經千辛萬苦,吐了不知道多少口血,還被人帶著刀兵圍剿。若不是袁兄趕來得及時,我跟薛禮早見閻王爺了。”
“貞觀五年,你一張大餅畫下來,我跟袁兄在海上漂泊了好幾個月,每天除了啃大餅就是啃大餅,結果啥好處都沒撈到,你說的什么名聲......我們也沒見著。”
“今年......”
“好好好!”陳衍忙捂著李淳風的嘴,“太史令,夠了,真的夠了,再說就不禮貌了。”
袁天罡插話道:“陳先生,你好像也沒禮貌過啊。”
“哎呦!”陳衍痛心疾首,“你們二人為何就不相信我呢?”
“多年以來的感情呢?信任呢?”
“我們雙方之間良好的關系呢?”
“你們這樣太讓我傷心啦!”
李淳風可不吃這套:“陳先生,您別擱這演了行嗎?”
“我說句實話,你就是讓我們去種稻子,我們都認了,讓我們去什么不良人......你說這不是鬧著玩呢嗎?”
陳衍聞言停了下來,不再繼續開玩笑,認真道:“不良人真的很適合你們,我甚至可以說,你們真的就是天生干這個的料!”
“更何況,前兩年我算不上坑你們吧?”
“找回傳國玉璽,帶回占城稻,哪樣不是大功一件?”
“哪樣又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太史令,國師,朝廷腐敗,地主豪紳猖獗,陛下需要你們,百姓需要你們啊。”
兩人雙雙捂頭。
得,又開始了。
袁天罡嘆了口氣,沉吟片刻,忽有所感,皺眉道:“陳先生,你說我們天生就是干這個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我就是覺得你們很適合干這個。”陳衍理所當然道:“同樣,我也相信你們能干好。”
“是嗎?”
袁天罡與李淳風對視了一眼,當場掏出了龜甲、羅盤給自已算了一卦。
兩人盯著落定的卦象面面相覷,眼里滿是疑惑。
“怎么樣,二位?”
陳衍看不懂,但并不妨礙他感覺到兩人的抗拒情緒在減少。
袁天罡不解道:“怪了,為什么連卦象都顯示我們確實很適合去不良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