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隨著員工去準備水果，廠長則是快步走出走廊，確定辦公室的人聽不見，才趕緊打個電話。
“宋總親自過來點名，要見那個！什么礦洞空調(diào)，我怎么不知道我們廠還報了什么礦洞空調(diào)！”
經(jīng)理則是反應(yīng)過來，“廠長你忘了，之前讓你簽字的建設(shè)意見文件。”
這一說，廠長倒是反應(yīng)過來，那文件一年都報不上幾次，他簽名都是嘩啦嘩啦的看都不看，以后倒是得看一看。
“報礦洞空調(diào)的那姑娘你認識嗎！把人叫過來！別讓宋總等急了！”
“是！”
經(jīng)理趕緊起身，一邊回著電話，一邊已經(jīng)走到廠房，很快他找到生產(chǎn)線的末尾隔壁，售后維修部。
“周明珠在嗎！周明珠！！”
此時周明珠正在更換壓縮機，旁邊的工友倒是率先聽見，“明珠！叫你呢！”
“啊？”周明珠懵了一下，趕緊起身，就看到腳步匆匆的經(jīng)理領(lǐng)著她，她忍不住緊張，“經(jīng)理，找我有什么事嗎？”
“不是我找你，宋總找你。”
“宋……”周明珠瞳孔放大，滿腦子都想不到宋江為什么找她，甚至腦子里浮現(xiàn)出狗血網(wǎng)文，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等走到辦公室門口，廠長站在旁邊看到周明珠，正要把人帶進去，突然停頓，小聲：“把你頭發(fā)理一下。”
周明珠趕緊把碎發(fā)別到耳朵后面看起來精神一，又把后面的皮筋緊了緊，普普通通的臉上渾身肌肉都有些緊繃。
隨著面前大門打開。
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宋江率先抬頭，窗外明亮的光落下，一雙深黑的眼睛，優(yōu)越的臉型弧度，很帥，比視頻的帥。
周明珠愣了一下，就感覺背后被人戳了一下，她反應(yīng)過來大叫一聲：“宋總您好！”一個鞠躬。
“哈！”宋江笑了，旁邊的張問山倒是好好打量一番，微微點頭開口：“你怎么想著給深度作業(yè)的井下安裝空調(diào)。”
這話一出，周明珠反應(yīng)過來，表情變得認真：“我家那邊就是煤炭基地，我看很多煤炭工人，在礦洞里上班，特別的累還熱，還經(jīng)常生病。我爸也中過好幾次暑。”說到這，她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小：“我就想著要是礦洞也能裝空調(diào)就好了。”
“不過！如果煤炭基地購買空調(diào)，也是一個新的銷路！”她大聲。
很明顯，她覺得商業(yè)化確實是挺重要的。
畢竟聽了經(jīng)理的話，她也覺得她報上去可能性很低，畢竟可能需要并且購買礦洞空調(diào)的，都不一定有上萬臺。而普通空調(diào)，他們廠一個月就能批出去上百萬臺。
此時廠長額頭一滴汗珠落下，他其實覺得周明珠講的話白了一點，不管怎么樣，宋江能來，說明就是微微看好。
“宋總！您是覺得礦洞空調(diào)這項目能搞？”他小聲的試探，內(nèi)心其實覺得，這專門搞個生產(chǎn)線，聽起來好像沒啥銷路的樣子，得虧。
“我對這項目確實是感興趣的，就像你說的，從0到1。華國應(yīng)該是沒有這類裝置的，全球應(yīng)該都沒有。”宋江開口，“做一做也無所謂，況且你說的，有人需要。”
“那就能做。”
周明珠愣住，就看見面前的年輕人笑了一聲，“張教授接下來就靠你了，還有這位，周小姐。”
“接下來我們可以去你家，看看你們那的情況吧？”
周明珠愣住，隨后眼睛猛地迸發(fā)出光彩，“可以！！絕對可以，歡迎宋總，還有張教授！”
如果騰盛愿意開發(fā)，說不準他爸上班的時候真的就不用這么累了。
不對不對，等我多上幾年班就讓爸爸退下來。
不過村子里面的叔叔……她面色一定，“謝謝宋總！”她再次鞠了一個躬，這次的躬真誠至極。
畢竟就算是她一個工人都意識到，可能不怎么賺錢。
作為騰盛的ceo，宋江應(yīng)該更有清晰的認知。
“那就去看看吧。”
這話一出，一行人當即打算出發(fā)。
宋江連周三福都沒見了，旁邊的廠長還有經(jīng)理也打算一塊去，一是陪同，兩是老板都在這里，怎么能不去？
接下來就是，一個小時的汽車、三個小時的動車，兩個小時的大巴。
原先滿腦子都想著討好的廠長做的面色慘白，中途還吐了一次，“宋總，我沒事沒事……”
“你……小心點，往旁邊坐坐。”
廠長拿著紙巾擦了一把嘴，默默的挪了挪屁股。
周明珠坐在后排一臉不好意思，“抱歉，我家還挺偏的。”
“你家不止偏路還不好。”
經(jīng)理忍不住說，他平時也不暈車，此刻感覺到路上坑坑洼洼，屁股有時都會晃到空中，他肚子都有點難受。
“……”周明珠靦腆微笑。
等一行人來到尖嘴山，已經(jīng)從天明到天暗。
黃昏中一片片云朵堆積在一起，遮擋住紅彤彤的太陽，白云被燒得通紅，一路蔓延到天邊都是紅霞。
宋江等人到了鎮(zhèn)上的賓館先歇下來。
周明珠要帶路也先住下。
7個小時的顛簸，幾人一躺到床上，就很快的歇下來。
另一邊，被通知來到橫州市騰盛工廠的老人，聽到員工。
“啊，你找誰？張問山誰啊？沒這號人啊？廠長嗎？他出去了，陪宋總出去了！”
“……有給我留話嗎。”
“呃……您誰呀？沒有留話。”
“……”
次日。
張教授一大早起來就接到電話，被破口大罵了一頓，他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啊，老王！啊，我現(xiàn)在在”他打開定位，發(fā)給對面。
電話對頭的老人冷哼一聲。
掛了。
等一伙人吃過早餐，出發(fā)煤炭基地。
半個小時后。
尖嘴山煤炭基地。
熾熱的太陽烤著土地，裸露的山體，幾個正在干活的煤炭工人穿著短袖，費力的推著礦車，他們身上臉上都沾著黑灰。
旁邊還停著開采的工具，鉆頭，還有幾輛裝載機、叉車。
宋江一到現(xiàn)場就微微皺眉，“不太規(guī)范，安全帽都不戴嗎。”
周明珠愣了一下，旁邊的廠長也是：“好歹也是個基地，作業(yè)流程不規(guī)范，出人命很要緊的。”經(jīng)理和張教授也微微點頭。
周明珠面色微紅，小聲解釋：“這煤炭基地在我小時候就有了，很老了。以前開采方法都是土辦法，到現(xiàn)在一直就沒怎么改。但最近新的設(shè)備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