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匿名短信
“就連你們紀委，也注意到了她？”周平驚訝地揚了揚眉。
“她太張揚了。”徐婉晴輕笑，“新買了輛寶馬，天天開去醫院，藥房那些小護士早就看不慣了，有人直接把舉報信寄到了紀委。”
“張秀英不在體制內，歸醫院自查，你們這是盯上了吳德章？”周平問道。
“對，誰讓他總是和你作對。”徐婉晴語氣惱火。
周平攬住她肩：“這么貼心，想讓我怎么感謝你？”
“別鬧，吳德章在省城還是頗有人脈的，萬一知道了紀委查他，可能會狗急跳墻，你這段時間要格外小心。”徐婉晴紅著臉叮囑。
“有老主任在，他未必敢亂來。”周平的手滑進睡袍，摸到她腰間的蕾絲邊緣。
徐婉晴呼吸重了些：“去床上。”
臥室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路燈光。
兩人之間的輕車熟路，很快進入正題。
可能是彼此熟悉的原因，徐婉晴總是能提前猜到周平想要什么。
有時候，只需要他一個眼神，她就能配合地擺好姿勢。
這種默契，讓周平很是享受。
結束后，兩人渾身是汗。
徐婉晴趴著喘息：“下周就要去云城了？”
“先去黨校培訓一段時間。”周平點了支煙，“然后報到。”
“多久能回來一次？”徐婉晴知道她工作關系依舊還在省城。
“看情況。”周平吐了口煙，“可能一個月，也可能更久。”
徐婉晴沉默了一會兒：“我想你了怎么辦？”
周平彈了彈煙灰：“你可以來云城。”
徐婉晴翻過身，靠在他肩上：“算了，你剛去難免被很多眼睛盯著，我就不給你添亂了。”
周平沒有留下過夜。
凌晨兩點，他離開徐婉晴家，驅車回到租的房子。
第二天，正式文件下發。
周平的名字印在紅頭文件上，青年干部專項培養對象，后面備注：擬任云城市副市長。
小趙第一個來道喜，辦公室其他人也陸續過來祝賀，吳德章始終未露面。
中午，周平接到蘇衛東電話：“來我辦公室。”
進門時，蘇衛東正在泡茶。“坐。”
他泡好茶水，遞過來一杯：“文件看到了？”
“看到了。”周平客氣地接過茶水。
“培訓下周開始，地點在省委黨校，政研室這邊工作，你記得交接一下。”蘇衛東說道。
看得出來，他心情不錯。
周平畢竟是他政研室走出去的干部，做出了成績，他臉上也有光。
“說起來，還是得感謝您，跟著您的這段時間，我學到了很多。”周平語氣恭維。
“是你自己爭氣。”蘇衛東喝了口茶，“吳德章那邊，你不用擔心了。”
“他老婆今天早上被紀委帶走談話了，他剛才火急火燎地來找我，想請假，我批了。”
“所以，娶妻還是得娶賢。”周平感慨。
這次對付吳德章，他沒有出手，他知道徐婉晴是為了保護他。
畢竟，如果身上被貼上了“剛強好斗”的標簽，對他來說，未必是好事。
“你專心去云城。”蘇衛東放下茶杯，“政研室這邊，我還能撐一年，等你掛職回來，位置我給你留著。”
“謝謝主任栽培。”
“別謝我。”蘇衛東擺了擺手，“好好干，別丟政研室的臉。”
走出主任辦公室，周平在走廊盡頭點了支煙。
窗外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刺向天空。
手機震動，是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屏幕亮起。
“云城宏泰集團勾結黑惡勢力，壟斷市場，侵占土地。”
這段無頭無尾的匿名短信，讓周平下意識皺起眉頭。
他掛職的信息剛公布，就搜到了匿名舉報短信，這難免讓人覺得，有人想把他當槍使。
形勢不明，周平決定先按兵不動，等調查清楚再說。
……
周末，周平約了岳白英在省城見面。
岳白英來省里開會，順便看看他。
兩人在一家茶館的包廂坐下。
岳白英穿了身藏青色西裝套裙，頭發盤起，干練利落。
她打量著周平，說道：“瘦了，省城伙食不好？”
“還行，就是睡得少。”周平給她倒茶，“益都那邊怎么樣？”
“老樣子。”岳白英端起茶杯，“楊文彬上手很快，紅原縣穩住了，張勇我準備調到市局，先任副局長，過渡一下。”
“謝謝岳姐。”
沒了上下級關系，周平感覺和她相處，更加自在。
“跟我客氣什么。”岳白英看著他，“倒是你，在政研室干得不錯，這眼瞅著就要掛職副市長了？”
“是領導抬愛。”周平謙虛低調地說道。
“該爭的時候要爭。”岳白英放下茶杯，“這次掛職很關鍵，上面會有不少眼睛盯著你，看你是否有掌政一方的能力。”
周平點頭：“我明白。”
他當然清楚，如果這一步能夠邁過去，以后海闊天空。
如果表現不佳，那以后估計很難再得到下放的機會了。
“你也不用太擔心。”岳白英笑了笑，“只要穩扎穩打，不出錯，我相信你表現絕對不會差。”
周平趁機請教她如何當好一個市領導。
兩人聊了一下午。
臨走時，岳白英說道：“對了，云城公安局副局長杜濤，以前是我下屬，他為人還算可靠。”
“謝謝岳姐。”周平心里有數了。
送走岳白英，周平回到車上，剛啟動，就看到王欣雅從街對面一家咖啡館出來。
她不是一個人，身邊還有個男人，三十多歲，穿著休閑，看起來很斯文。
兩人站在門口說了幾句，男人遞給她一個文件袋，王欣雅接過，道了謝。
男人上車離開后，王欣雅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文件袋，神色復雜。
周平沒過去打招呼，開車離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他尊重并且理解王欣雅。
再說，他馬上要離開省城了，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因為繞路去了趟圖書館，周平回家時，發現王欣雅拿著文件袋，在家門口等他。
“欣雅，怎么了？”周平語氣溫和地問道。
“我下午去見了律師。”王欣雅低垂著頭。
“決定離婚了？”周平揚了揚眉。
“嗯。”王欣雅手指緊緊捏著文件袋。
“別站在外面，進來聊吧。”周平用鑰匙打開門。
“聽說你要調走了？”王欣雅語氣忐忑地問道。
“是掛職，工作關系還在省城。”周平解釋道。
王欣雅不懂體制內的這些東西，但是她知道，以后在省城見不到周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