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掛職，臨危受命
文件被推落到地。
結束后，徐婉晴整理裙子：“晚上去我家？”
“不行，有晚自習。”
徐婉晴白他一眼：“黨校比我還重要？”
周平笑了笑，沒接話。
走之前，他復印了部分宏泰材料。
回到黨校，果然有點名。
禿頂男人湊過來：“周市長下午出去了？”
“辦點私事。”周平神色如常。
“哦。”禿頂男人眼底閃過什么，沒再問。
培訓第三周，歸郁林突然來黨校視察。
她聽了半節課，課后把周平叫到小會議室。
“云城情況復雜，你要有心理準備。”她開門見山，“許書記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他會支持你工作。”
“謝謝歸部長。”
“但有件事得提醒你。”歸郁林看著他，“云城市長李建民和許書記不太對付，你分管工業招商，正好在李市長麾下。”
周平心里一緊：“明白了。”
“把握好分寸。”歸郁林站起身，“既不能太靠向許書記，也不能得罪李市長。”
“是。”
歸郁林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對了，我記得你妻子在醫院工作吧，省人民醫院有個管后勤副院長的崗位，她愿意來嗎？”
周平愣住：“這不太合適吧？”
“兩地分居總不是辦法。”歸郁林淡淡地說道，“你自己考慮。”
送走歸郁林，周平給妻子打電話。
林慕雪聽完沉默良久：“你掛職結束后，是否回省城還不一定，我調過去沒意義。”
“有道理，你專業能力強，調到后勤崗位，有些可惜。”周平贊同地說道。
掛了電話，他揉揉眉心。
晚飯后，眼鏡男約他到操場散步。
“周市長，李市長讓我帶句話。”他壓低聲音，“他說，年輕人要腳踏實地，別好高騖遠。”
周平停下腳步：“什么意思？”
“汽車廠那個項目，李市長有意交給宏泰開發。”眼鏡男看著他，“您初來乍到，最好別碰。”
“這是李市長的原話？”
“差不多。”眼鏡男笑了笑，“我也是為您好。”
周平點了點頭：“謝謝提醒。”
對于眼鏡男的話，他沒有全信，也沒有不信。
夜里，周平躺在床上，梳理關系。
許東升和李建民不和，汽車廠項目是博弈點。
宏泰站在李建民這邊，而匿名短信想借他的手對付宏泰。
一石二鳥。
手機亮了，陌生號碼又來短信：“劉振武今晚在金色年華夜總會，306包廂。”
周平刪了短信，穿衣服出門。
打車到金色年華，門口霓虹閃爍。
他沒進去，在對面的便利店買了包煙，站在櫥窗前觀察。
十一點多，劉振武出來了，走路搖晃，顯然喝多了。
兩個年輕人扶著他上車。
周平記下車牌號。
……
第二天，周平得知杜濤也在省城，主動約他吃飯。
地點選在黨校附近的小館子。
杜濤四十多歲，皮膚黝黑，手指關節粗大，一看就是老刑警。
“杜局，岳書記提過你。”周平幫忙倒酒。
“岳書記是我的老領導。”杜濤很客氣，“周市長有事直說。”
“想了解宏泰集團。”
杜濤下意識皺起眉頭：“這個……不太好說。”
“劉振武副局長，你熟悉嗎？”
杜濤放下酒杯：“周市長，云城水很深，您剛來，有些事急不得。”
“所以需要你幫忙。”周平看著他。
杜濤沉默良久，壓低聲音：“趙宏泰手里有命案，但證據被劉振武壓著，去年有個記者調查宏泰，后來出車禍死了。”
“有線索嗎？”周平瞇起眼睛。
“有。”杜濤從手機里調出照片，“這是記者死前發給我的。”
照片拍的是賬本的一頁，記錄著行賄明細。
有幾個名字很眼熟，包括李建民。
“原件呢？”
“不知道。”杜濤收起手機，“記者死后，他家被偷了。”
周平給他倒酒：“如果我想動宏泰，阻力大不大？”
杜濤指著李建民的名字，苦笑道：“您覺得呢？”
他覺得周平還是太年輕，做事有些莽撞。
“理解。”周平點頭，“當我沒說。”
他剛才就是試探一下杜濤的立場，看得出來，對方手里掌握了一些東西，但是有顧忌，也不敢完全信任他。
“云城確實水深。”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
吃完飯，周平送杜濤上車。
回到宿舍，他收到林慕雪短信：“不是說了一起吃飯嗎？”
周平一拍額頭，歉意回復道：“抱歉，忙正事給忘了。”
“就知道你不靠譜，幸好有人陪我。”林慕雪回消息。
“誰呀？”周平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告訴你。”林慕雪賣了個關子。
培訓最后一周，周平請假半天，回了趟益都。
回到家里，妻子正在廚房做飯。
周平從后面抱住她：“委屈你了。”
“不委屈，男人還是以事業為重。”林慕雪靠在他懷里。
溫存了一會兒，她狡黠一笑，突然伸手揪住周平耳朵：“一會來就煽情，是不是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
“絕對沒有。”周平心里一驚，立刻舉手發誓。
吃完飯后，妻子在廚房洗碗，周平主動收拾屋子，他在衣柜發現一個新盒子。
打開是套紫色內衣，蕾絲鏤空，標簽還沒拆。
林慕雪正好走進來，她臉紅了：“姐那套忘記拿回家了，我正準備找個時間給她送過去。”
周平眼珠子一轉，摟住她腰：“你們身材差不多，要不你穿著試試？”
“少動鬼心思。”林慕雪羞惱地掐了他一下。
下午，兩人沒出門。
小別勝新婚，在周平的死纏爛打下，林慕雪半推半就，還是穿上了那套紫色內衣。
結束后，林慕雪趴在他胸口：“你去云城，要小心。”
“知道。”
“還有……”她猶豫了下，“云城漂亮女人多，你不許亂看。”
周平笑了：“我眼里只有你。”
行程比較緊，周平沒留在家里過夜，開夜車回省城。
回黨校路上，徐婉晴打電話過來：“這周五，你是不是就要去云城了？”
“嗯。”
昨天，歸郁林專門找他談過話，隱晦提了提宏泰，意思讓他上任后，重點主抓。
后來周平找人打聽了一下，才知道有云城那邊的人，跑來省城上訪了，攔了一位副省長的車，動靜鬧得挺大。
也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他的調職手續，被一路加急。
“調動真快。”徐婉晴語氣有些不舍。
“又不遠，見面也很方便。”周平說道。
“你要小心，云城那邊有不少倒閉的老國營廠，下崗工人占比很大，治安一直不是很好。”徐婉晴叮囑道。
“我知道，那邊靠海，回頭給你寄點新鮮海鮮。”周平笑著說道。
徐婉晴笑了：“算你有點良心。”
掛電話前，她說道：“吳德章查出肝硬化，晚期。”
周平一愣：“怎么這么巧？”
“上周體檢發現的。”徐婉晴輕聲道，“報應吧。”
周平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