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急診處,氣氛尬得要命。
與警方同時趕到的,還有談敬之秘書處與政府辦相關人員,出事轄區的社區街道也都來了人,所有人都表情嚴肅,神情緊繃。
“這是我私人時間發生的事,與工作不相干。”談敬之說道,“大可不必來這么多人。”
眾人忙點頭應著。
孟京攸感慨:
她算是體會到了位高權重究竟是什么意思。
警方在詢問案發經過時,他們得知溫薔試圖畏罪潛逃,她的堂哥勸阻未果,被她所傷,玻璃酒瓶的碎片刺入,血流不止,已被送到醫院搶救。
“溫冽受傷了?”談敬之眉頭緊皺。
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溫薔敢傷了溫冽。
這溫薔平素怕極了這個堂哥,她最叛逆那幾年,瞧見溫冽,都會嚇得腿軟,沒想到敢傷他,真是夠瘋。
孟京攸與孟知栩聞言,同樣震驚。
民警:“當時情況有些復雜。”
“傷得如何?”
“挺嚴重,傷了臟器。”
談敬之摘了眼鏡,揉摁眉心。
他沒作聲,已有政府辦人員督促警方,這個案子牽涉人員眾多且影響極度惡劣,必須重視,特事特辦。
案發一個小時,警方就發布了警情通報:
只說溫某因私人原因,雇兇傷人,又畏罪潛逃,故意傷人,案件性質惡劣,具體牽扯人員并未說明。
可北城這圈子就這么大,加之案發時,溫家別墅客廳內有一群和溫薔廝混的狐朋狗友,案子早就不脛而走,甚至溫冽被刺傷的照片都在圈子里傳開。
周京妄早已打電話詢問孟知栩是否受傷,大概是怕她憂心,沒提溫冽受傷的事。
只是她與孟京攸擔心溫冽情況,在破傷風觀察時間一過,兩人就前往溫冽所在醫院。
至于談敬之,他去公.安局開會了。
——
某私人島嶼
海水湛藍,陽光溫暖,坐在遮陽傘下,戴著墨鏡,看著狗子刨沙的簡言熹,手機遭到了轟炸,溫冽受傷一事,引爆整個京圈。
她看到第一條消息時還以為是惡作劇。
直到看到別人發的警情通報才猛地起身,打電話聯系了談斯屹。
談斯屹此時正在市醫院搶救室外,他方才幫溫冽捂著傷口,手上沾了血,即使洗凈,仍覺得鼻端滿是血腥氣。
手機響起,提示是某國外陌生號碼,他皺眉接起:“喂。”
“二爺,我是簡言熹,他……”
談斯屹看了眼搶救室,“傷得很重,多處臟器受損,體內還殘存了些碎玻璃渣,在搶救。”
“這么嚴重!”
“嗯,生命垂危。”簡言熹早已托關系探聽溫冽的傷情,但這家醫院溫氏有注資,各種消息封鎖的滴水不漏。
簡言熹只說了句謝謝就掛了電話。
溫兆珂夫婦倆知道女兒是保不住了,一旦溫冽有個好歹,他們二房就徹底完了,所以此時也守在外面,當溫家老爺子及溫冽父母趕到時……
“爸。”溫兆珂上前,心虛悔恨。
溫老爺子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一下不解氣,又扇了兩三下!
清脆的掌摑聲,在悄寂的走廊分外清晰刺耳。
“爸?”溫薔的母親試圖阻止,卻被老爺子一個眼神呵斥住了。
“你敢攔我,我就連你一塊打!”
作為兒媳,她深知公公的厲害,不敢再多言。
“爸,是我沒教育好溫薔,才讓她鑄成大錯!”當著談斯屹與周京妄的面被掌摑,溫兆珂覺得沒面子,嘴里滿是血氣,也只能忍了。
“沒教育好?早在她被發現在學校霸凌同學時,我就說過,你們若是管不好她,就交給我來管。”溫老冷哼,“現在,她終于把自己作死了,你們滿意了?”
“要死,就死遠一點,別臟了我溫家的地兒,還連累阿冽……”
“這事兒你們做父母的責任很大!”
溫家老爺子氣得不行,讓他們夫婦倆滾回家跪著,并說如果溫冽不能脫離危險,就把他們趕出溫家。
當孟京攸和孟知栩到醫院時,談斯屹瞧見妻子固然驚喜,卻也沒心情和她親昵。
這姐妹倆一路交流很少,孟知栩不知從哪兒開口。
孟京攸不敢問,她在心里默念:
只要我不問,我就什么都不知道!
太可怕了,這個世界怎么癲成這樣。
“姐……”
孟知栩試圖跟姐姐說話,孟京攸直接抿了抿嘴:“別叫我姐,我現在心情有點復雜。”
姐?
如果她和談敬之間真的有什么事,那自己該如何稱呼她?
嫂子?
蒼天啊,叫了近二十年的妹妹,莫名其妙成了嫂子,這叫什么事啊。
醫院內,眾人瞧著孟知栩脖頸與手上都纏著紗布,想來是受了傷,事發經過沒人追問,只有溫老主動上前,和她鞠躬致歉,說自己沒教育好孫女。
“這跟您無關,您這樣我可受不起。”孟知栩大概清楚,在溫家,只有作為繼承人的溫冽是老爺子親自教養的。
溫薔養廢了,是她父母慣出來的。
“好在你沒什么大礙,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溫家會給你一個交代。”溫老說道。
案件細節警方都是保密的,談斯屹自然不會將此事和大哥聯系到一起。
孟京攸坐在談斯屹身邊,腦子亂得很。
大伯哥與栩栩的事,二哥到底知不知道啊?
如果他不知道,現在問他,豈不是刺激了他?
關鍵是……
他倆究竟發展到哪一步了?
是曖昧階段,戀人未滿,還是已確定關系?
孟京攸覺得腦子都要炸了!
**
溫冽是九點多被送入搶救室的,約莫十一點談敬之到了,仍舊是莊嚴冷肅之色,周京妄卻注意到他指關節處有破皮磨損。
他近來瞧見談敬之就煩,莫名把他拽到坑里,不過此時倒是慶幸,是談敬之跟孟知栩在一起,若不然今晚會發生什么,后果不敢想。
凌晨一點多,溫冽被推出搶救室,脫離危險,眾人這才長舒口氣。
“敬之、京妄……”短短幾個小時,溫老就顯得異常憔悴,“感謝你們對阿冽的關心,時候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太多人留在這兒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栩栩,你跟我回家吧。”孟京攸看向妹妹。
孟知栩心虛啊,隨即點頭。
“你來北城,怎么沒有提前聯系我?”談斯屹瞧見妻子,自是格外高興。
“想給你一個驚喜。”
孟京攸總不能說,自己是擔心妹妹所以定了機票,結果卻發現……
人家有了護花使者!
自己真是自作多情了。
“那你們怎么會在一起?”談斯屹打量姐妹倆。
“栩栩在梅苑小筑吃飯,機場離那兒比較近,我就想著順路先去看看她,沒想到會撞見這種事。”
談斯屹聞言,挑了下眉,看向孟知栩,“跟你一起用餐的朋友還好嗎?”
他語氣素來溫柔,眼神也溫溫的,卻好似能洞穿人心,孟知栩心虛忐忑,只咳嗽著說:“還好,今晚多虧了他,要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那改天我和你姐,請你這個朋友吃頓飯。”
這算是救命之恩了,自然要好好感謝。
孟京攸深吸口氣:
原來二哥真的不知道啊!
我的好妹妹,你要怎么辦哦。
“姐夫,這就不用了。”孟知栩忙拒絕。
“需要的,就這么說定了,時間我們再約。”
“……”
孟知栩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
?溫冽:我好慘呀,明明都跟我無關,為什么倒霉的總是我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