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惹得容朝意呼吸急亂,接過杯子的手指一顫,導致水從杯口溢出,灑了少許在她手背上。
“妄……”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擔心被人瞧見。
周京妄卻絲毫不在意,從口袋掏出條深灰色的手帕,抓住她的手,幫她擦拭水漬。
“妄爺。”容朝意壓著聲音,試圖把手抽出來。
“嗯,我在聽?!?/p>
周京妄語氣很輕,莫名溫柔。
可手上力道未松半分,不至于弄疼她,偏又讓她掙脫不得。
“這是孟老師家,你不能這樣?!?/p>
周京妄低笑著,兩人距離本就很近,他忽然一個跨步上前,驚得容朝意心口一窒,本能后退,后背抵在落地玻璃窗上,她神色慌亂,目光中他靠得越來越近……
絕佳的骨相,強勢的氣息。
越來越近,有種難以名狀的東西在兩人間涌動。
容朝意的心跳突然變得極重,因為周京妄正低頭,目光慢條斯理從她臉上一寸寸掃過,眼中似乎帶著燙人的熱意。
他呼吸幾乎拂到她唇邊時,嚇得她忙伸手抵在他胸口,“妄爺!”
忽然,周京妄低笑出聲,頭一歪,鼻尖從她側臉堪堪擦過,勾連起一陣熱意。
容朝意已嚇得渾身緊繃,耳骨亦燒得通紅。
被他鼻尖擦過皮膚,泛著燙人的火意。
“你這么點膽子,怎么敢找我的?”周京妄低笑時,已直起腰,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容朝意可算能松快地喘口氣。
他真是人如其名:
肆意妄為!
真是一點都不管不顧,她畢竟還頂著姐姐的身份在外活動,作為有夫之婦,兩人就該保持距離。
“你母親的事,我在派人找了,暫時還沒消息?!敝芫┩龎褐曇簦驹谒韨?。
呼吸心跳尚未平復的容朝意忙應聲點頭,“麻煩您了?!?/p>
“不用客氣?!?/p>
容朝意點了下頭,“能不能請您……盡快?!?/p>
求人幫忙,本就虧欠,她也是硬著頭皮催他快些。
“出事了?”周京妄太過敏銳。
“父親說,做完孟老師的這單生意,就送我出國和母親團聚,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有些心慌?!比莩饧惹笏麕兔?,對周京妄自然是信任的。
周京妄聽了這話,眼底瞬時掠過絲寒光,“我知道了?!?/p>
“謝謝您?!?/p>
兩人說話時,有腳步聲傳來,容朝意后退兩步,徹底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用餐時,因為與其他人皆不熟悉,談斯屹素來溫文,瞧著倒是好相處,可談家那位滿臉冷肅,尤其是打量別人的時候,戴著的眼鏡都折射出冷意,嚇人得很。
畢竟以往只能在電視上見到。
容朝意偷偷地,多看了幾眼談敬之與孟知栩,內心好奇:
這兩個人,究竟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一個身居高位不可侵,另一個瞧著也冷冷清清的……
孟知栩無意中察覺她在打量自己,抬頭看過去,目光對視,她微微一笑,倒弄得容朝意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我……去個洗手間?!比莩馐謾C恰好震動,她起身快步離開。
來電之人是父親。
容朝意關起洗手間的門,才按下接聽鍵,低低喂了聲。
“和孟家大小姐相處得如何?”
“挺好,一切順利。”
“抽空請她來家里做客。”
“知道了。”
“意意,我知道這些年你很委屈,但我也沒辦法,你放心,我答應過你的,只要搭上孟家這條線,立刻就安排你離開,我會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和你母親富足得過完下半輩子?!?/p>
“爸……”容朝意故意打開了水龍頭遮蓋聲音,“能安排我跟母親視頻嗎?我很久沒看到她了?!?/p>
“她近來精神狀況很差,不過你放心,我讓人拍照片給你?!?/p>
“好,謝謝爸?!?/p>
——
另一邊
談敬之注意到孟知栩一直在發呆:“在想什么?”
“沒事。”孟知栩只是莫名覺得容朝意快步離開時的背影,有些眼熟,偏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用餐結束后,容家有司機來接,容朝意離開時,并未依照父親所言,邀請孟京攸到家中做客,只說logo初稿設計出來,便會聯系她。
“容老師,人真的挺好?!泵暇┴克腿菁业能囎与x開,又看了眼自家大哥,“難怪外公和母親都喜歡她,可惜啊……”
“你不喜歡。”
周京妄只笑著低頭繼續玩貪吃蛇,“你們才認識多久,對她評價這么高?”
“我們接觸雖然不多,但就是有種感覺。”孟京攸湊到大哥身邊,“哥,聽說你喜歡皮膚白、頭發卷,看著乖的?!?/p>
此言一出,不僅談家兄弟,就連孟知栩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你聽誰說的?”周京妄挑眉。
“咱媽說的。”孟京攸抵了抵他的胳膊,“你這描述和容老師很像啊,那為什么當初相親時,你沒瞧上她?讓我白白錯過了這么一個嫂子?!?/p>
“我是喜歡那種裝乖,其實膽子很大的。”
這話一出,作為多年好友的談家兄弟倆互看一眼,心下了然:
有情況!
而回到家的容朝意已從父親那里拿到了母親的照片,眼神空洞,看著精神狀態確實不好,不過照片并非合成,這讓她稍稍松了口氣。
“我讓你邀請孟京攸來家里做客,她怎么說?”容弘毅緊盯著她。
“今晚有很多人在,除了談二爺,還有談先生及妄爺,我有點害怕,沒敢提?!?/p>
容弘毅心里是不滿的,沖她揚了下手,示意她回去休息。
當容朝意回到房間,手機震動,周京妄的信息:
【到家了嗎?】
對周京妄,她心里總有些異樣,這場交易,他一直沒向自己索取任何東西,雖有過密和越界行為,也都點到即止,并未逾矩。
他,
究竟想要什么!
容朝意拿了衣服出去洗澡,待她回房時,竟發現自己床上坐了個人,嚇得她呼吸微沉,“容、容卓?”
容卓正坐在她床上,翻看她的設計稿,見她回來,由于剛洗了澡,她頭發潮濕,干凈白皙的臉上被熱氣熏得潮紅。
“姐,”容卓看她的眼神,貪婪炙熱……
實在不清白!
他抓緊手中的設計稿,喉嚨滑動,甚至吞咽了幾下口水。
容朝意不是傻子,深吸口氣,“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整個容家,藏污納垢,真是惡心透了!
“姐,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天而已?!比葑糠畔略O計稿走向她,剛想靠近,就被容朝意一把推開。
“容卓,我是你姐!”
“我知道啊,聽父親說,要把你送出國,姐姐,我只是想趁著僅有的時間,多跟你交流一下感情而已……”
他說話間,已伸手,將地下臥室的門給關了起來。
?
?有人在作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