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女人，是他的女友傅蓉，她親昵地挽著一個光頭男子的胳膊，眉眼間的熟稔與舉止間的親密，像針一樣刺痛江野的心。
之前在車里沒看錯，就是他們倆。
江野緊緊握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傅蓉怕是給他戴綠帽子了。
可他仍存著一絲僥幸，或許是她親戚？自我安慰的念頭還沒站穩，一個電話就像重錘砸來，徹底粉碎了他最后的幻想。
他深吸一口氣：“白總，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請便。”白思潔握著刀叉，切割牛排的動作優雅從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打亂不了她的節奏。
江野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下，聽筒里傳來一個大嗓門：“野哥！照片看了吧？我想不通，傅蓉那么愛你，怎么會跟死光頭勾搭上了？”
江野喉結滾動，強壓著翻涌的氣血：“他們在哪？”
“盛豪大酒店的游泳館！你要過來嗎？”
“一會到！”江野心里不是滋味，掛了電話便起身，“白總，我去處理下私事！”
白思潔點頭：“去吧。”
江野來到一樓前臺結賬，他都想好了，刷某寶花唄，卻被告知已經買過單。想著下次請白思潔，到路邊攔了輛出租車直奔盛豪大酒店。
十幾分鐘后，酒店門口。
“野哥！他們還在泳池里膩歪呢！”一名保安快步迎上來，他個頭不高卻身板結實，滿臉急色。
王發展，江野高中時關系最好的同學。
江野面無表情，聲音略帶沙啞：“帶路！”
王發展沒再多說，領著他上了四樓。
偌大的泳池里沒幾個人，江野一眼就鎖定了傅蓉。平時連短裙都不肯穿的她，此刻穿著一身惹眼的連體泳衣，正和那光頭在水里嬉鬧，笑聲傳入耳朵，江野眼睛赤紅。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渾然不覺，他的身體因憤怒而顫抖。
王發展低聲罵道：“那光頭肥得像頭豬，傅蓉是瞎了眼嗎？野哥，我下去揍他！”
“不用。”江野按住他，聲音發顫，“我的事，我自己了斷！”
王發展是這里的保安，動手只會丟了工作，江野不想他參與進來。
話音剛落，泳池里的光頭摟住傅蓉，旁若無人地親了下去。
“狗娘養的！”王發展氣得爆粗口。
“撲通！”
江野丟下手機和資料袋，幾步沖到池邊，縱身躍入水中。
他像一條暴怒的魚，劈開水浪，幾個猛子就游到兩人面前，低吼道：“傅蓉！你在干嗎？！”
看到江野，傅蓉臉色唰地白了，被抓現行的慌亂讓她語無倫次：“他……他教我游泳呢！你……你怎么來了？”
“教游泳需要親嘴嗎？”江野憤怒至極。
傅蓉下意識推開光頭，強裝鎮定：“你別無理取鬧！我剛才差點溺水，是濤哥救了我！”
“還不說實話嗎？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江野死死盯著她，有種殺人的沖動。
沒等傅蓉開口，光頭猛地將她拽回懷里，眼神鄙夷掃著江野：“你是江野吧？告訴你，蓉蓉跟我在一起了，別再糾纏她！”
說著，一雙油膩的手在傅蓉身上肆無忌憚地游走。
“濤哥，別這樣……”傅蓉嘴上這么說，卻沒有絲毫抗拒。
還沒正式分手呢，竟敢當著他的面調情，江野徹底失去理智，他猛地揮拳，狠狠砸在光頭的臉上！
啊……
光頭一聲慘叫。
江野沒有罷手，又掐住光頭的脖子，將他死死摁進水里。
光頭在水里瘋狂撲騰，掀起大片水花。
“野哥！別把人弄死了！”王發展急得大喊，要是鬧出人命，江野就完了。
傅蓉也慌了，尖叫道：“江野！快放手！要出人命了！”
江野充耳不聞，手上的力道更緊。
傅蓉見狀，瘋了似的撲上來掰他的手，可她哪有江野的力氣大？情急之下，竟張口狠狠咬住江野的胳膊，尖銳的牙齒嵌進肉里，血水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淌。
江野疼得渾身一顫，卻突然笑了，為了別的男人，竟對他下死口。也好，這樣的痛，才能讓他徹底死心。
見江野仍不撒手，傅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抬腳，踹向他的下體！
“呃！”江野疼得弓起身子，咕咚咕咚，嗆了幾口水。
光頭趁機掙脫，抬腳朝江野身上踹，還啐了口帶血的唾沫：“小子，看清楚沒！蓉蓉喜歡的是誰？”
他還想再打，被傅蓉拉住。她看著水里痛苦掙扎的江野，說道：“江野，既然被你撞上了，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江野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虛弱。
“雖然我喜歡你，但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給我買套化妝品，你還得刷花唄！濤哥則不然，一個電話讓我成了久仁醫藥的總裁助理，明天就能上班。即刻起，我們再無關系！”
“傅蓉，你他媽不是人！”王發展游了過來，一巴掌甩在光頭的腦袋上，“動我兄弟的女人，我廢了你！”
傅蓉急忙護在光頭身前，怒斥道：“王發展，你憑什么打我男朋友？再動他一下，我立馬報警！”
光頭咧了咧嘴，沖王發展獰笑：“看門狗！我記住你了！”
“讓他們走！”江野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王發展瞪了傅蓉一眼：“你會后悔的！”
“我對自己的選擇，從不后悔！”傅蓉頭也不回地跟著光頭走了。
看著那道決絕的背影，江野一頭扎進水里。
王發展站在一旁，過了一會，不見江野有動靜，他頓時慌了，正準備把他拉出來，江野突然浮出水面，一聲不吭地朝岸邊走去。
“野哥，你沒事吧？”王發展安慰，“傅蓉配不上你！早分早好！”
江野眼里再無波瀾：“放心，我沒事。晚上老地方，喝一杯！”
回到出租屋，江野沖了個澡，換上干凈衣服，剛處理好傷口，響起敲門聲。
他打開房門，門口站著兩名制服男人，其中一人亮出證件，語氣嚴肅：“我們是平原派出所的，你是江野吧？”
江野心里陡然一沉，點頭：“我是。”
“你涉嫌故意傷害他人，跟我們回所里配合調查！”高個警員拿出手銬，上前一步。
江野猛地反應過來，定是光頭報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