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摸了摸微微刺痛的手背，飄身前移數十丈，回道：“對，是我。半年沒見，發生了很多事，幸好我還算爭氣，有了和你抗衡的資本。”
練青山猩紅的雙目之中帶著濃烈的驚訝之意，顯然沒有料到蘇牧竟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攀升至這種境界。
不過讓他驚訝的只是蘇牧的進步速度而已。
區區法相境一層，他還不放在眼里！
“你有這等天賦，當日被你走脫實是一樁憾事。不過你若以為僅憑這點實力，或者憑你站在千刃老鬼身邊，就能和我叫板，那你還是太天真了。”練青山說道，話語之中帶著對法相境的不屑。
“能與不能，一試便知。千刃前輩，你們先不動，我來領教領教四百年前所謂驚世奇才的實力！”蘇牧說道，抬手虛握，取出了他手中品質排在第二的八荒劍。
“小友不可魯莽！”千刃老祖試圖阻止他。
蘇牧卻不在意，對自己的肉身有絕對的自信，手持八荒劍，身披清風戰袍，身上燃起紫金魔焰，說道：“說起來，倒是還有一樁淵源。我這寶劍和戰袍，來自蒼莽大山之下的炎王陵。用炎王留下的東西對付你，也算是祖師爺教訓徒孫了。”
“牙尖嘴利無用！當日惜才不肯殺你，如今既然尋死，那我成全你！”練青山的戰意從現身開始就沒減弱過，眼看蘇牧真敢上前，他冷哼一聲，右手往前一壓，一道劍光憑空出現，直奔蘇牧面門而來。
——縱然對付的是小輩，他也沒有絲毫留手，這一劍已經是神變境三層的真正手段，比剛才甩向焚夢那一道劍光強橫得多。
蘇牧感應到了撲面而來的殺氣，不敢大意，心中一聲低喝：斷山！
修行之初最強的一招，如今是信手拈來。
劍心的神妙遠勝于劍意，一劍斬出，氣芒噴吐千丈，比起神變境修為竟也是毫不遜色！
簌！
兩道劍光在空中相遇、碰撞，斷裂成一道道破碎的劍意，橫掃四方。
那散射出的劍氣，比起初入法相境修士的全力一擊也是不遑多讓！
劍光消散后，練青山完好無損，蘇牧身上中了幾道破碎劍氣，但憑借強橫的肉身與清風戰袍抵擋，同樣毫無損傷！
“嗯？有點意思，看來值得我用全力。”練青山見蘇牧區區法相境一層，居然能有這等實力，眼神之中驚訝之意更重。
周圍還有千刃老祖等人，他知道今日一戰不會那么簡單，當即右手虛握，取出本命神兵。
那是一柄青色的寶劍，神光璀璨，殺氣纏繞，一看便知是屠殺過無數生靈的頂尖利器！
“小子，前輩今日教教你，何為劍道！”練青山手一揮，身邊四個下屬當即閃身爆退數千丈，防止遭受波及。
他自身則是舉劍畫圓，將一道道劍意擴散而出，形成萬千劍影。
“教我劍道？你還不夠資格！”蘇牧輕蔑道，左手虛抬，赤日隕星浮現而出，懸空吊在高處，垂落一道道裹著紫金烈焰的赤色劍影，數量比練青山或許少些，但要論單獨一道劍影的氣勢，卻比之更強！
練青山不言，手掌往前一推，那一道道青色劍影當即如同泄洪一般朝著蘇牧瘋狂奔涌而來。
“去！”
蘇牧抬手一指，上百道誅邪劍影連成一片激射而去。
一大一小兩股劍影河流在空中對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道赤色劍影可以撕碎數道青色劍影，但青色劍影數量極多，卻又壓制住了赤色劍影。
蘇牧心知修為上的差距不是靠劍心就能彌補的，當即撕開手腕動脈，將一股血液輸送而出，融入本命神劍之中。
赤日隕星得到氣血之力的滋養，瞬間綻放出更多神威，一鼓作氣撕爛了練青山的劍陣，還余十幾道，直奔對方本體而去。
練青山提劍斜斬，一道劍光撕碎赤色劍影，閃身欺進。
“哈哈，想與我近戰？”蘇牧不驚反喜，接住赤日隕星，雙持寶劍，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上前便是一連串的猛攻。
一時間，利刃鏗鏘，劍光縱橫！
兩人都是肉身一道非常出眾的修煉者，練青山自小無靈根，自創修煉法，以武入道，數百年武學造詣，單論格斗技巧，遠勝蘇牧數倍。
蘇牧亦是天才，功法雖非自創，但一路走來進步神速，在寧無雪手把手的教導之下，搏殺技巧同樣達到了極致！
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斷交錯，每一個呼吸都是數十次碰撞，每一個剎那爆發出的力量，都讓孫懸壺等人心驚肉跳。
“這小子，果然遠非常人可及！”千刃老祖雙目放光，蘇牧的優秀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竟然真能與肉身強橫的練青山正面抗衡。
只有葉幽嬋和寧無雪神色最平靜，對蘇牧的表現沒有任何意外，甚至覺得他還可以更強些。
轟！
在連續碰撞了上千次之后，兩人身影分開。
練青山看向蘇牧的眼神已經從驚訝轉變成了震驚！
他不理解，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怎會擁有如此逆天的身軀？
他自己以武入道，多年來不知把握住了多少次奇遇、多少次機緣，再加上和道侶穆伽蓮同修肉身秘法，這才將肉身錘煉到這般境界，能夠抗衡甚至略微壓制境界高出一線的千刃老祖。
可蘇牧這個年紀，居然能用法相境的修為和肉身，就與他平分秋色！
這怎么可能？
“你這是吃了什么拼命的丹藥？”練青山問道，總感覺蘇牧強得不合理。
蘇牧笑道：“丹藥是有一堆，但此時你的表現，還不值得我動用。練青山，你幾百年道行，難道就這點本事？”
練青山臉色難看，手中寶劍一動，宛若開天辟地一般的絕強劍勢破空橫壓過來。
在超過一個大境界的優勢之下，居然無法快速拿下蘇牧，這已經讓他感覺到十分丟臉。他不得不認真起來，將蘇牧當做和自己同境界的對手專心應對。
錚！
這道劍光，比先前的強大了很多，千刃老祖一看就感覺不妥，想要出手幫忙抵擋。
但蘇牧速度更快！
眼見對方使出真正的殺招，他不慌不亂，腳下電光連閃兩下，雷闖步二連疊加氣勢，一劍劈刺，劍心真火攜帶鎮魔一劍的兇威，悍然而落！
轟！
天地劇震，過于強勁的力道，連空中的各位強者都被逼退了一段距離。
當氣浪消停以后，蘇牧戰袍染血，從面門到胸膛，裂開一道道猙獰的血痕。
練青山見狀淡淡道：“境界的差距，終究不是天賦能夠彌補的。”手中再起一劍，做勢就要擊殺蘇牧。
“是么？”他話音剛落，蘇牧身上的血痕，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半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里痊愈。
不僅如此，蘇牧的身軀還熊熊燃燒了起來，整個人的身體，在火焰焚燒之中變大、變高，體型暴增至十丈大小。
練青山一劍斬來，他抬手一抓——龍擒爪！
當！
龍爪破碎，劍刃繼續落下，斬裂了他的虎口，連手臂也斬斷了。
但，斷開的臂膀懸浮空中，僅僅一眨眼，又自動貼合回去，完好無損！
蘇牧呵呵一笑：“不玩了，各位前輩，一起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