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散修!
這洞口的陣法禁制,是如此的寒酸!
看來此人手中定然掌握著什么機緣,否則這等窮酸散修,怎么可能憑借地利,就能進階到元嬰初期的!
哼!
老夫就進去一觀便知!
先與此人虛與委蛇一番!等到老夫那樁手段發揮效用……也許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將此人的機緣據為己有!
楊碩為何會來拜訪,自然是看上了霧月山中,這名不知名的新進元嬰,手中握著的機緣了。
說起來,修仙界之中,散修……尤其是能成為元嬰修士的散修!
戰力當真是一言難盡的存在。
名聲顯赫的知名散修,哪怕是他這種宗門元嬰,都是要退避三舍的。
這種人通常有一個極其明顯的特征……
那便是從結丹期……甚至是筑基期開始,就闖出了偌大名聲!
在與修士爭斗的時候,這類元嬰期修士,戰力通常異常強大,遠不是普通元嬰修士可以比擬的。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些元嬰散修,就完全是另外一個極端了!
這類人或許是運道極強,得到了某種大機緣,才機緣巧合的進階到了元嬰期。
這類修士戰力極差,甚至完全不善與人爭斗!
這種元嬰期散修,就屬于較為少見的類型。
這類修士,在成為元嬰期修士之前,通常名聲不顯,根本不為人所知。
現在看起來……霧月山中剛進階的這名元嬰,就應該是第二類人!
楊碩不傻,若是得罪不起的存在,他根本就不會上門‘賀喜’的。
“老夫楊碩……路過霧月山時,竟然遇到了道友突破元嬰!”
“既然都是元嬰期修士,倒是不好一走了之的,于是上門叨擾一番。”
“不請自來,還請見諒。”
楊碩剛從通道之中走出,便見一名白衣修士,笑盈盈的坐在了石桌旁,看著自己。
說話間,楊碩右手不自然的揮動數下,但卻沒有絲毫的靈力波動。
“在下厲飛羽,道友請坐。”
祁瑾伸手對著石椅一引。
楊碩見祁瑾絲毫沒有察覺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喜意。
“哈哈!”
“道友剛進階元嬰期不久,應該對元嬰期有著不少疑惑?”
“老夫雖然也只是元嬰初期修士,但畢竟進階此境界已有上百年,倒是有些心得的!”
“道友若是有什么想問的,老夫可為道友一一解答。”
楊碩笑著走到石椅坐下,其弟子則是老老實實的站在了自家師尊身后。
“不急……”
“雖然在下心中確實有些疑惑。”
“但……在此之前,還是要問一句……”
“剛才道友釋放的秘法……是什么秘法?!”
祁瑾笑著搖了搖頭,這才緩緩問道。
“額……”
“那只是本宗一種特殊遁法而已,遁速還算勉強。”
楊碩面色一滯,卻開口說起了來到祁瑾洞府前,使用的遁光。
“呵呵~~”
“我是說,道友進入我洞府之后,右手揮動的那幾下……”
祁瑾眼神揶揄,望向銀發老者的右手。
一瞬之間,洞府之中空氣都似乎凝滯了起來。
“道友……”
楊碩剛要借口說,進入陌生洞府之后的自保手段時。
霎時!
這處大廳四周,驀然出現了無數金色絲線出來。
“陣法!”
“等等……”
銀發老者,瞬間察覺到了周圍傳來的禁制氣息,頓時驚叫道。
雖然不知道是什么陣法,但其上傳出來的氣勢,可遠不是洞府外面,那座普通陣法禁制可以比擬的。
幾乎只是一瞬之間,銀發老者便感知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氣勢,在四周游離起來。
“此劍陣……名為大庚劍陣!”
“在下在結丹期時,只是掌握了部分皮毛。”
“直到今日進階元嬰成功,才算是徹底掌控。”
“正好道友心懷不軌,不如道友試試?!”
祁瑾笑著表示道。
進階元嬰期之后,祁瑾可以輕松的使用出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劍來!
而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劍,便可以稱之為一整套青竹蜂云劍了!
祁瑾煉制的七十二柄飛劍,乃是這套飛劍的最極限的數量!
此時,即便是祁瑾已經成為了元嬰初期修士,但若是想強行使用出七十二柄飛劍來對敵,也還是有些吃力的!
不過,三十六柄青竹蜂云劍就已經足夠布下‘完整’的大庚劍陣!
雖然看起來像是‘丐版’的大庚劍陣!但對付普通元嬰修士,也已經完全足夠。
“哼!”
銀發老者冷哼一聲,瞬間五指朝著祁瑾一抓!
既然被察覺,他也不再有什么顧慮,立刻準備先下手為強。
好在此人太過于大意,發現了自己的不懷好意之后,還敢距離如此之近!
找死!
兩色異光從老者掌中發出,瞬間朝著眼前的祁瑾射去。
轟隆隆~
霎時,石桌尸椅瞬間崩裂成粉末,在老者的兩色異光之下。
那異光竟然有著不為人知的詭異攻擊手段,威力看起來頗為不凡的樣子。
一擊得手,銀發老者臉上馬上一喜。
他對自己的殺招可是異常自信的,哪怕是元嬰初期修士,結結實實的挨上一擊的話,不死也要重傷的。
可下一刻,銀發老者眼底驚訝萬分的看向前方。
祁瑾竟毫發無傷的待在原地,似乎一丁點影響都沒有受到的模樣。
“幻影!”
楊碩驚訝到說出聲來。
眼前修士,根本就是一道虛影,根本就不是真人!
自己竟然在此之前,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糟了……
不出意料,周圍金絲閃動幾下,忽隱忽現。
“喝!”
楊碩見狀,也顧不得其他,連忙祭出一桿丈許大小的旗子,瞬間爆發出的靈光,將他的身軀護在其中。
噗嗤~
“什么?!”
一聲輕響,頓時讓楊碩后背發涼。
自己的這桿寶旗,竟然如此輕易的,便被破開了一道口子。
要知道,這件寶貝,可是連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都能抵擋一二的!
也是他行走修仙界最大的依仗。
但現在……這詭異金絲,竟然如此輕易,便將旗幡破開了一道口子!
這……這怎么可能?!
這人不是才剛剛進階元嬰初期嘛!
為何……
逃!!
此人定是那種戰力極強的散修,此前的判斷現在看來,倒是有些可笑。
自己竟然自動送上門來……
以后再遇到元嬰散修,說什么也不能再這么草率了!
楊碩幾乎瞬間打定主意,逃!
就算能抵擋片刻,也必然不是此人的對手,再待下去……自己的元嬰或許還能逃出去,但法體肉身,必然會被留在此地!
早年間,自己已經奪舍過一次,此生再無奪舍機會。
若只能逃出元嬰去,等待自己的結局,撐不了太久就會坐化掉……
一個閃身,楊碩老頭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大廳邊緣。
可還不等他表露出喜意來,便見身前寸許之外,大片金色絲線浮現,如此近的距離,楊碩這才終于看清楚了,這些金色絲線,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劍光?!”
“此人是劍修?!這是劍陣?!”
楊碩訝然萬分。
數個念頭還未完全浮現,劍光一閃。
噗嗤~噗嗤~噗嗤!
“不!”
楊碩瞬間爆退數丈。
再一看身前寶旗,已經破破爛爛靈光稀疏。
就算沒有徹底毀壞,也距離不遠了。
即便以后花費巨大代價,將其重新修復,估計威力也回不到巔峰了。
楊碩大急!
現在護身法寶被毀,若是那些金色劍光再一擁而上,自己絕無幸免之理!
可令他意外的是,那威力巨大的劍光,竟然沒有貿然殺來,而是如同一開始那般,就在四周游離著。
“還有什么手段么?!”
此時,一道聲音悠悠響起。
楊碩扭頭看去,不正是那名白衣年輕修士嘛!
此人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已經自顧自的飲茶起來……
不對!還是虛影!
“道友!”
“老夫乃是天元谷長老,你非要與我天元谷為敵不成?”
“此前道友誤會了老夫……”
楊碩臉色難看,語道。
“嘿嘿!”
“不必心存僥幸!”
“無論如何,你今日都是要死在此地的。”
“還有什么手段,盡快使出來便是,在下的耐心有限。”
“剛突破元嬰期呢,我還有幾種手段需要重新祭煉一二,耽誤太久的話……”
“我也只得送道友下黃泉了!”
祁瑾端著茶杯,神色淡然的說道。
元嬰初期修士而已,別說是現在了,就是曾經還是結丹后期時,自己都是斬殺過的。
雖然曾經斬殺的元嬰,戰力遠不如眼前的銀發老者,但也相差不遠了。
祁瑾心中有些無奈,這人吶!就是沒有自知之明!
自己多少斤兩都不知道,就敢學人當劫修?!
嘖嘖嘖……
十幾息后。
“看來道友真就這點手段了。”
“倒是我期待太高了啊……”
“慢走不送!”
祁瑾說罷,放下了茶杯。
一瞬之間,原本的金色劍光,瞬間爆發出更強盛三分的金芒來。
甚至連祁瑾都感覺到,自己的神念消耗速度,增加了數籌!
“啊啊啊——”
陣陣慘叫聲,驟然從劍陣之中傳出。
兩息之后,銀發老者隕落與大庚劍陣之中,化作了一團血霧。
“怎么不將元嬰逃出來?”
祁瑾有些疑惑,但也并未放在心上。
也許是來不及吧!
“天元谷……”
祁瑾低語一聲,在腦海之中思索了一番。
“倒是麻煩!”
“原本還準備在霧月山之中,將第二元嬰煉制出來的呢。”
“還有幫助老龜進階八級妖獸……”
“現在只能搬家了。”
“不過,煉制第二元嬰,本來就需要再尋找一些材料才行。”
“罷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天元谷之中的太上長老,畢竟也是元嬰后期大修士。”
“還是稍稍暫避鋒芒的好,畢竟我也沒有把握,能否對付得了元嬰后期啊……”
“有大庚劍陣,倒是也許能斗上一斗,但是沒必要啊!”
“這么做,又沒有任何的好處。”
祁瑾信奉的準則之一,便是如此。
沒有絲毫好處的情況下,何必去給自己找麻煩呢!
一日后。
祁瑾悄悄從洞府之中離開,朝著南面而去。
煉制第二元嬰所需的材料頗為珍貴,普通坊市之中,祁瑾不確定能否找到合適之物。
因此,還是去大一點的坊市最好!
而這附近,哪里還有比大晉京城,更大的坊市了呢。
雖然他與大晉皇族葉家有仇怨在身,但是……
今非昔比啊!
此刻的祁瑾是完全不擔心的。
大晉皇族葉家之中,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元嬰中期修士而已!
即便偶爾出現元嬰后期修士,也活不了太久,就會莫名隕落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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