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林御意料的是，玄云子所謂的道觀，正是海鷗三人曾經(jīng)看到的那個。
這讓雪鸮、海鷗和高山不由得產(chǎn)生了疑惑戒備。
“玄云子道長，這山匪山寨就在你的道觀旁邊，為什么這么多年來，你都坐視不理？”
高山在這種事情上性子最是耿直，直截了當開口問道。
畢竟玄云子出身名門正派，除魔衛(wèi)道是他的責任——除了消滅妖魔，像是山匪這樣為禍一方的惡徒，他本來也不應(yīng)該坐視不理。
玄云子嘆了口氣：“這件事的緣由，也和我為什么孤身一人在這山中有關(guān)，到了之后你們就會清楚了。”
玄云子說著：“太清門如今在這兩山六獄之間行走的弟子共計三百余人，而你們知道這六獄之中，光是十二貫級別的妖魔就有多少嗎？”
六人自然無人能答得上來，畢竟他們六個對獄山界了解不多。
林御那邊只要老鄭不開口、沈冰淼事先給的小秘籍里沒有提及，自然也是不知道。
玄云子見六人回答不上來，繼續(xù)開口道：“根據(jù)四大道門的計數(shù)，光是十二貫級別的妖魔、現(xiàn)在仍在活躍被確認沒有死亡的，都有三千之數(shù)！”
聽到玄云子的話語，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數(shù)字可能不小的眾人，依然大感震驚。
“三千？！”
十二貫的妖魔可不是尋常的小妖，就連三陽那種統(tǒng)領(lǐng)著一方妖魔、占據(jù)一方山頭的，都只有七貫的水準！
縱然獄山界地域無比遼闊、山頭林立繁多，但是這三千之數(shù)的十二貫妖魔……還是太多了。
“這方世界的人類，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黎念忍不住嘀咕著問道。
“就這一路上的觀察來看，也沒怎么活下來。”
海鷗說了句有些黑色幽默地話語。
玄云子道長說道：“是的，這就是如今為什么這雙鋸山附近只有我一人鎮(zhèn)守的原因之一……因為雖然這雙鋸山的封印雖然松動，但放在整個兩山六獄……確實還不算是什么緊急大事。”
他嘆息著：“先前德清觀已經(jīng)派來兩次人了，可惜終究是二流門派、來的人境界道行都不夠深，并未看出什么端倪……那千眼千絲魔君也并非等閑妖魔，它的能力本就擅長藏匿、生性更是陰險無比。”
在路上，玄云子老道娓娓道來說著，很快他們就到了這道觀之中。
“幾位，我們到了！”
玄云子說著，隨后站定在了道觀之前。
而林御抬起頭，看了一眼這道觀。
不出意外的是……
“這道觀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座一模一樣啊！”
飛刀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有些疑慮。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感到事情詭異，飛刀站在門口不愿意進去了。
林御也順勢開口：“的確，玄云子前輩……您的這座道觀，我們不久前在雙鋸山之內(nèi)，看到過一模一樣的。”
玄云子看向了林御，似乎并不意外：“果然，你們也找到了雙鋸山里的那個道觀啊。”
“小友不必擔心，這是我限制那千眼千絲魔君的方法，”玄云子淡然笑道，“像是這樣的道觀，在雙鋸山之中和周邊四座山內(nèi)，共有五座。”
“雖然祖師手段精妙，老道不敢再原有的法陣上動手腳，但是在這法陣之上再改個新的法陣，還是能做到的，”玄云子說道，也有些慚愧，“但這法陣能起的作用也只是讓那千眼千絲魔君本體活動受限……這些年來，這一片往來的商隊、居住的居民，還是有不少已經(jīng)遇害了。”
玄云子說著，推開了道觀門。
林御點頭，直接跟著玄云子進入其中。
畢竟，他能感受到，玄云子并非在撒謊和表演、他的精神之中也并沒有針對自己一行人的惡意。
這道觀之內(nèi)的景象也和那座道觀之內(nèi)一模一樣，甚至連神像的破損、地板的磨損也差不多。
林御不動聲色地繞到后院，在那里果然有一具一模一樣穿著破舊道袍的尸骨枯坐院中！
看到這尸骨，林御也再次詢問。
“玄云子前輩，這道觀恐怕并非你建了五座，而是的的確確的同一座，對吧？”
玄云子頷首：“小友好觀察、好悟性……這不同山上的五座道觀，的的確確都是一座。”
“我只建了那雙鋸山之內(nèi)的一座道觀，剩下的四座道觀……但是我算計了那千眼千絲魔君、利用那妖魔自身的能力反制于它才出現(xiàn)的。”
“這千眼千絲魔君的能力想必你們已經(jīng)見識到一些了，除了放出那些蛛絲和從屬于它的蜘蛛妖魔之外，它最核心的能力就是讓人無聲無息地消失、之后再將人制成傀儡。”
“雖然太清門之內(nèi)關(guān)于這段記載不詳，但是我在這山間和它打了幾十年的交道，已經(jīng)大概摸清楚了這妖魔最核心的能力，”玄云子肅穆說道，“那便是名為‘因果絲’的天生神通——這妖魔能夠通過蛛絲，改寫一個人的過去。”
“你與它因果糾纏的越深、自身因果越淺、便越是容易中招，抵抗之法唯有堅守自己本心——一旦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出現(xiàn)偏差，必須馬上迅速回憶自己真正的過去、重新梳理因果。”
“雖然不是真的修改了一個人過去的經(jīng)歷，但是卻可以騙過天道和其他人……就像是將它所制造的虛妄過去、覆蓋在真實之上。”
“而這神通所消耗的，也是人的生魂——一旦被它徹底覆寫了過去，那生魂就會成為任由它擺弄的傀儡。”
“這也是我為什么沒有匯報太清門、甚至不敢過多傳播此事的緣故，因為這千眼千絲魔君這些年來一直在通過修改自身的過去的方式、試圖把自己放出來。”
“而修改過去一事實在是太過逆天而行，為此，它需要大量的生魂……越是和它當年被關(guān)押關(guān)系接近的、比如我們太清門人，對它修改越有作用。”
玄云子說到這里，隨后說道：“而我正是反過來利用這一點……我不作任何抵抗，主動讓那妖魔吞噬了我的過去。”
“而它不知道的是，我也已經(jīng)修出本命神通‘氣化身外身’，它吞噬了‘玄云子’之后……我便立刻開啟身外身使本體身死道消、同時啟動了布置好的陣法！”
“最終，被它制成傀儡的‘玄云子’立刻死亡，并且?guī)е劳鏊查g發(fā)動的陣法，覆蓋了它為自己制造出的四個‘過去’的陣法漏洞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