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逆天幫眾本就已被顧長歌殺得膽寒,此刻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毒蟲大軍,更是毫無招架之力,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些人試圖揮刀砍殺。
但毒蟲數(shù)量實在太多,殺了一只,還有十只撲上來。
防不勝防!
殺不勝殺!
有些人想逃。
但四面八方都是毒蟲,根本無路可逃!
怎么逃?
往哪兒逃?
“饒命!饒命啊!”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求饒。
但毒蟲不會因為求饒就停止攻擊。
蜈蚣咬住他的小腿,注入毒液。
他慘叫著倒下,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有人想組織反擊。
“不要亂!圍成一圈!背靠背!”
“砍那些蟲子!砍死它們!”
但沒用。
毒蟲太多了。
剛剛砍死一只,立刻有十只撲上來。
剛剛穩(wěn)住陣腳,立刻有毒霧噴來。
剛剛屏住呼吸,立刻有毒絲纏來。
方圓站在毒蝎背上,負(fù)手而立,衣袂飄飄。
他看著下方那些慘叫、掙扎、倒下的逆天幫眾,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那模樣,簡直騷包到了極點。
甚至要不是顧長歌在,他估計還想吟詩幾首。
畢竟這場景,這氛圍,這效果,不吟詩可惜了!
犬皇看得目瞪口呆。
它張著嘴,瞪著眼,小短腿都忘了蹦。
半晌,憋出一句:
“媽的,這小子裝逼的功夫,跟顧小子有得一拼……”
石蠻子哈哈大笑。
他一拍大腿,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暢快。
“好!好小子!”
“來得正好!”
“殺他娘的!”
“果然有些事還得是魔道來做更適合啊!”
他揮舞著半截豁口大刀,對著那些被毒蟲追殺得屁滾尿流的逆天幫眾,狠狠啐了一口。
早就沒多少力氣的段仇德松了口氣。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管地上全是血水和尸體,就那么癱坐著。
擦著額頭的冷汗,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呼……老夫這條老命,算是撿回來了。”
“這小子,來得太及時了!再晚一刻,老夫這把老骨頭就得交代在這兒了。顧小子收的小弟,果然沒一個是白收的。”
塔娜羅獨(dú)臂握矛,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毒蟲,野性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敬畏。
這種手段,在她古塔界,簡直聞所未聞。
那些毒蟲,有的比人還大,有的細(xì)小如針,有的爬行,有的飛行,有的噴毒,有的吐絲,簡直就像一支訓(xùn)練有素的軍隊。
而方圓,就是這支軍隊的統(tǒng)帥。
他是怎么做到的?
而這樣的人才,竟然是顧長歌的手下?
在這萬眼魔羅腹中,靈力無法動用,他怎么能操控這么多毒蟲?
塔娜羅想不通。
但她知道一件事——
自已選擇顧長歌,果然沒錯!
業(yè)火圣尊純白的眼眸微微瞇起,看向方圓的背影,若有所思。
如果沒記錯的話……
龍帝當(dāng)時救下白寧冰的時候,白寧冰曾說過,這方圓是為了救她斷后消失了。
當(dāng)時的情況,應(yīng)該是方圓主動留下斷后,讓白寧冰先逃。
那之后,方圓就失蹤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
但龍帝卻推斷,方圓肯定是以斷后的幌子,實際去尋寶了。
如今來看……
果然如此。
這方圓在萬眼魔羅的腹中,肯定大有收獲!
否則,他怎么可能操控這么多毒蟲?
顧清秋則快步走到顧長歌身邊。
她看著顧長歌身上的傷,眼中滿是心疼。
左肩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后背三道翻卷的爪痕,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每一道都觸目驚心。
“長歌哥哥,”她輕聲道,聲音有些顫抖,“你沒事吧?”
顧長歌搖頭。
“無妨,蛐蛐小傷而已,會痊愈的。”
說話時,他的目光卻落在方圓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方圓失蹤這段時間,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竟然能在萬眼魔羅腹中,煉化操控如此龐大的毒蟲大軍?
而且那些毒蟲,似乎并非普通毒蟲。
它們的氣息很特殊。
既像是此地原本就有的兇物,又像是從外界帶來的妖獸,兩者融合,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更加兇悍的物種。
有些毒蟲身上,甚至散發(fā)著淡淡的魔羅氣息。
那是被萬眼魔羅氣息污染、變異的標(biāo)志。
換句話說,方圓不僅找到了這些毒蟲,還把它們煉化了。
在這法則壓制、靈力無法動用的鬼地方,他是怎么做到的?
顧長歌想起之前那十轉(zhuǎn)鴻運(yùn)齊天仙蠱的異動。
那股玄之又玄的波動,籠罩全身后,方圓就出現(xiàn)了。
是巧合?
還是……
冥冥之中,有什么東西在牽引?
顧長歌若有所思。
他看向識海深處那顆緩緩旋轉(zhuǎn)的仙蠱。
此刻,它又恢復(fù)了平靜。
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但顧長歌知道,它動了。
在自已最需要的時候,它動了。
這十轉(zhuǎn)鴻運(yùn)仙蠱,果然不同凡響!
戰(zhàn)場上,毒蟲大軍依舊在肆虐。
那些逆天幫眾成片倒下,慘嚎聲、求救聲、咒罵聲交織成一片,在山谷中回蕩。
高臺上,四個姬妾臉色鐵青,握著令旗的手微微顫抖。
她們?nèi)f萬沒想到,眼看就要將顧長歌等人圍殺至死,竟然半路殺出個方圓,帶著一群毒蟲攪了局!
“大人,怎么辦?”紅衣姬妾顫聲問道,聲音里滿是恐懼。
她看著下方那些被毒蟲撕咬、慘叫倒下的幫眾,臉色慘白。
這些可都是逆天幫的精銳啊!
就這么被蟲子咬死了?
綠衣姬妾咬著牙,低聲道:
“要不……我們撤?”
“撤?”
紫衣姬妾冷笑。
“往哪兒撤?天尊生死未卜,我們撤回去,怎么交代?”
黑衣姬妾面無表情,冷冷道:
“不能撤。一撤,軍心就散了。到時候別說殺顧長歌,我們自已能不能活著離開都是問題。”
“那怎么辦?”
紅衣姬妾急了。
“你看看下面!那些蟲子,我們怎么擋?”
黑衣姬妾沉默片刻,抬起頭,盯著戰(zhàn)場中央那道白衣染血的身影。
顧長歌。
此刻正被眾人圍在中間,似乎正在調(diào)息。
他的眼睛閉著,身上血跡斑斑,看起來虛弱至極。
但不知為何,黑衣姬妾總覺得,那雙眼睛隨時會睜開。
一旦睜開,就會帶來死亡。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令旗,厲聲喝道:
“擒賊先擒王!”
聲音尖銳刺耳,在谷中回蕩。
“所有人聽令!不惜一切代價,沖入中央,速速殺了顧長歌!”
“殺顧長歌者,賞圣靈髓千萬!晉升副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