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了，一身正式套裝的薛凌踏步走進來。
山越和陳水玉都看呆了。
只見薛凌仍保持一貫以來的苗條身材，化著淡雅的淡妝，頭發半盤起來，優雅而知性，自信的眉眼盡顯貴氣和美麗。
薛凌眉角有些許的細微皺紋，但她沒用妝容掩飾，反而坦然接受。
歲月在她身上留些的痕跡很少，對她這位美人格外珍惜優待。
“山越哥，陳姐！”薛凌率先給他們打招呼，湊過來跟他們握手。
山越和陳水玉不約而同都站了起來，激動跟她握手。
“凌凌啊，好些年沒見了啊！一晃眼又是六七年了吧？可能還不止！”
“你咋就一點兒都沒變啊！跟你三十幾歲那會兒一模一樣！還是那么年輕漂亮！”
薛凌哈哈笑了，搖頭：“老了，老了，不服老還真不行。”
她看向他們身后的山悠，俯下看了看，溫聲打了招呼。
山悠嚇了一跳，躲在爸媽的身后。
程天源悄悄拉了拉妻子的手，溫聲：“先坐下，一會兒再跟悠悠聊天。”
薛凌閱人無數，一下子看到山悠的神色太不對勁兒，很淡定坐在程天源的身側，微笑招呼大家都入座吃菜。
“對了！我差點兒忘了！”
薛凌走了出去，給門口的人打了招呼。
她走了回來，解釋：“剛才路上下車給悠悠買了禮物，放在車上。心急進來跟你們見面，一時就給忘記了。年紀大了，記性真是差！”
陳水玉附和點頭：“我也常這樣，一轉身就忘了一大堆事！你咋還得買禮物啊？悠悠都這么大了，哪里還需要買禮物！”
薛凌笑了，解釋：“好久不見，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買什么送給悠悠。在精品店里頭，瞧見悠悠以前最喜歡的布娃娃，就買了一個。不值什么錢，希望悠悠能喜歡。”
山越和陳水玉都很是感動，“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啊？凌凌真是有心。”
很快地，保鏢將布娃娃送了上來。
薛凌抱過，湊到山悠的身邊，笑盈盈將布娃娃遞上前。
“悠悠，還喜歡大眼睛的萌娃娃嗎？看！這一個跟你以前抱著睡覺的那個像不像？喜歡嗎？”
山悠怯怯避開她，深深空洞的大眼睛卻落在布娃娃上，愣直看著，轉而吞了吞口水。
薛凌輕輕將娃娃推到她的面前。
山悠看著看著，伸手碰了碰娃娃，終于低低開口：“……喜歡。”
眾人都歡喜笑了。
薛凌微笑道：“送給你，你抱著。”
山悠忐忑看了看，骨瘦如柴的手臂繞過布娃娃，往自己扯了扯，小心翼翼抱進自己的懷里。
陳水玉激動笑了，忙提醒：“悠悠，給阿姨道謝！快！”
她不敢開口，又埋下腦袋去了。
薛凌絲毫沒在意，坐回座位去了，“不用謝。陳姐，別勉強孩子。”
這時，菜一個個端了上來，熱騰騰，色香味俱全。
程天源笑問：“要喝點兒嗎？”
“不行了。”山越搖頭苦笑：“這幾年身體不怎么行，不敢再喝了。阿玉她怕血壓太高，也是一向不喝的。”
薛凌道：“沒事，那咱們吃菜就好。”
程煥然走出去，取了幾瓶椰子汁過來。
陳水玉要了一瓶，薛凌也一瓶。
程煥然遞上一瓶放在山悠的面前，她怯生生看了看，沒拒絕也沒接受。
這時，拉面端了上來。
服務員特意解釋：“這是我們店里最好的師傅親自拉成的，和面和下面，足足費了一個多小時。湯是濃郁老母雞湯，非常新鮮美味兒。請慢用！”
陳水玉笑道：“先端來我這邊。”
山越看著那熱氣騰騰，香味撲鼻的大碗面，忍不住贊道：“看著讓人食欲大增，很不賴！”
薛凌溫聲：“先取在小碗里，讓悠悠吃吧。”
陳水玉撈起長長的面條，一旁的山悠愣愣看著，似乎想起什么，轉而吞了吞口水。
她主動拿起身前的筷子，湊過去幫忙媽媽。
陳水玉激動不已，忙問：“悠悠是不是想吃了？你以前最喜歡帝都的拉面……來！快吃！快吃！”
山悠埋著腦袋，慢吞吞夾了一小筷子吃下。
“好吃不？”山越笑問。
山悠的腦袋輕輕點了點。
眾人都開心笑了。
這一餐接風宴，吃得賓主盡歡。
山悠吃了半碗面，就沒再吃了。
陳水玉眼里帶著淚水，歡喜道：“最近就這一餐吃最多……”
保鏢開車過來，程煥然上了車，送他們一行人去酒店。
薛凌和程天源則上了另一輛車回“三馨園”。
帝都的市中心道路滿是車流，司機緩慢開著車。
車里空調微冷，但涼不過彼此的心情。
“以前的悠悠又可愛又乖巧，唱歌那么好聽……”薛凌嘆了嘆氣：“現在看到她這般模樣，我就忍不住心疼。”
程天源也是難掩心疼，低聲：“本該是美麗伶俐的小姑娘……希望能很快好起來。”
薛凌點點頭：“沒事，這病是能痊愈的。現在看著有些嚴重，但她還年輕，還有一對那么疼愛她的父母親。有親人支持，她會很快好起來的。”
兩人聽著彼此貌似安慰的話語，對視一眼，都禁不住再度嘆氣。
到了馨園后，發現前廳和前院都冷冷清清的。
保鏢掏著儀器看，解釋：“老太太們和老先生還在后花園，小欣小姐和小崇少爺在各自的房間里。廚房的兩個廚娘剛走。”
薛凌低笑：“叫名字就好。現在又不是封建舊社會，哪來的小姐和少爺啊！”
年輕的保鏢尷尬笑了笑，解釋說他們受培訓的時候是這么學的。
“記得改口。”薛凌微笑：“我們家沒這個規矩和講究。”
保鏢點點頭。
兩人回房間洗澡換衣服，走去客廳喝水，卻發現幾個老人仍沒過來前院。
程天源倒了一大壺水，拿了幾個杯子。
“走，去后院瞧瞧！”
只見后花園燈光明亮，三個老人蹲在花叢中，手里各拿著蒲扇，一邊扇涼一邊聊著話，時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
薛凌啞然失笑，問：“你們在干什么？大半夜在花叢里聊天？”
“哎！你們回來了！”
“快！快來看！”
“曇花開了！可漂亮了！又香又漂亮，簡直不能太美！”
“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曇花！”劉英笑呵呵道：“小欣告訴我說……對了，叫‘曇花一現’，說是這花只開四五個小時，過了凌晨就凋謝了。這花剛剛開，我們都還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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