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嚅動兩下，支吾：“我……我當(dāng)初是支持，可……可后來我發(fā)現(xiàn)小虎子不夠好。女人嘛，也沒必要靠男人才能活。”
薛凌臉色微沉，低聲：“女人是沒必要靠男人。可是，你有真正為悠悠著想過嗎？”
陳水玉微愣，低喃：“那孩子一向沒什么主見，不見得真那么留戀小虎子。”
“不。”薛凌搖頭：“你錯了，我發(fā)現(xiàn)山悠其實對小虎子是有感情的，而且她是真心想要跟小虎子組織家庭，真心想要跟他好好經(jīng)營這段婚姻的。”
陳水玉沉默了，手中的收拾動作也停下了。
薛凌湊了上前，低聲：“陳姐，給孩子們一些空間吧。剛才我已經(jīng)說了，婚姻是他們小兩口的，不是其他人的，婆家和娘家都不算。說句不好聽的，我只不過是一個外人。但旁觀者清，我也許比你更了解他們這段婚姻。”
小兩口的婚姻，不管是婆家還是娘家，都不好摻和太多，不然只會副作用連連。
“陳姐，不管將來如何，適當(dāng)放手，別插手過多，給孩子們一些空間和自由。你不放手，孩子永遠(yuǎn)不會長大，不會自主獨立。”
“可是……”陳水玉猶豫不決。
薛凌低聲：“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zhǔn)。我們長輩們適當(dāng)幫忙就行，不要過度關(guān)注或插手。至于將來如何，他們的婚姻能否長久，還得靠他們自己。”
陳水玉紅著眼睛，哽咽：“我是怕悠悠受傷害。這孩子沒什么心機，對人是一等一的好。她也不懂謀劃什么的，將來肯定會吃虧。”
“別擔(dān)心太多。”薛凌提醒：“小虎子雖然看著不怎么靠譜，但他是正直善良的父母親教出來的，這樣的孩子不會壞到哪兒去。他不是一個小氣不負(fù)責(zé)任的男孩子，不會虧待悠悠的。不管他們能走多遠(yuǎn)，都不會虧了悠悠。孩子們的路，終究還要他們自己去走。”
陳水玉聽罷，長長嘆氣。
“不放手……也得放手了。剛才你也聽見了，悠悠她已經(jīng)開始不聽我的話了。”
薛凌苦笑：“她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不好嗎？陳姐，悠悠都幾歲了！她有自己的計劃和安排，你得高興才是。”
陳水玉再度長長嘆氣。
……
隔天早上，陳水玉坐船回南島。
小虎子開車送她，幫忙買票，幫忙擰行李。
山悠紅著眼睛，低聲：“媽，路上小心。到家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們下午坐飛機，等到了帝都，我就給你發(fā)信息。”
陳水玉冷淡著臉，看著她懷里的小小虎。
“照顧好孩子，幾天就給我們發(fā)一張照片。”
山悠忙不迭點頭。
小虎子不自在輕咳，低聲：“媽，一路順風(fēng)。過年的時候，你和爸一起來帝都過年吧，到時我去機場接你們。”
陳水玉眸光微動，道：“……到時再說吧。”
小虎子抱過兒子，揮動兒子的小胳膊。
“寶貝，給外婆再見！外婆再見！”
小小虎愛笑，以為爸爸在跟他玩，咯咯開心笑了。
陳水玉看著可愛的小外孫，不自覺也露出了笑容。
那天下午，小虎子開車載了一大家子回省城。
薛凌和程天源兩人開了在省城租的商務(wù)車在后頭。
在省城住了一個晚上后，隔天下午他們和小虎子一家三口坐飛機回帝都。
一晃一周多過去了，帝都仍是一如既往的繁華和繁忙。
夫妻兩人睡了一覺后，隔天一大早就匆匆忙去了。
忙碌的日子總是匆匆，轉(zhuǎn)眼又是一年一度的春節(jié)。
幾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朋友圈和節(jié)目，放假后各自進(jìn)進(jìn)出出忙碌，除了吃團(tuán)圓飯和初一早上的拜年外，幾乎沒瞧見人影。
薛凌忙到大年三十的晚上才有空，陪著幾個老人看了煙花表演，不停接聽拜年電話，空下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幾個孩子都不在家。
薛媽媽嘿嘿笑道：“老大和老二都去陪女朋友了。老三弄什么漫畫圈朋友聚會守歲，老四去給她的老師傅拜年了。她那老師傅一大堆兒女孫子孫女和親戚，家里熱鬧得很，卻還整天來跟我們搶孫女！真是的！”
程天源和薛凌對視一眼，都低低笑了。
“小時候嫌棄生太多，現(xiàn)在一個個都大了，身邊空蕩蕩的，似乎覺得有些少。”
劉英哈哈笑道：“等過個兩年，然然結(jié)婚了，讓他媳婦生七八個。老二他們也來趕上，一人至少生六個，四六二十四——到時得多熱鬧！”
眾人聽得哈哈笑了！
薛凌搖頭：“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愛偷懶，不愛生小孩。他們啊，一人能生兩個，那就夠好了。”
“當(dāng)初生老三和老四的時候，被居委會罰了好幾萬的社會撫養(yǎng)費呢！”程天源笑道：“他們算是第三胎超生的。年輕這一代頂多一兩個，不可能跟我們一樣生好幾個的。”
薛爸爸笑呵呵道：“沒關(guān)系，到時我們幫忙帶，鼓勵他們生多幾個。”
“獎勵？獎錢嗎？”薛凌問。
“行啊！”薛爸爸難得豪邁一回，豎起大拇指：“生一個獎勵五十萬！包奶粉和紙尿褲！”
眾人再度哈哈笑了。
薛凌想起什么，跑去書房取來一個文件夾，遞給自家老爸和老媽。
“這是你們名下的地產(chǎn)和房產(chǎn)，還有兩千來萬的存款。我給你們做了初步的分配計劃，你們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
薛爸爸“哦？”一聲，掏出老花鏡瞄起來。
薛媽媽則問：“還有兩千來萬啊？那能獎勵生多少個？”
“噗嗤！”薛凌笑答：“四十個。”
“哈哈哈哈！”
“四十個，夠了！夠了！”
薛爸爸看了一遍后，贊許點點頭。
“蠻不錯的，房產(chǎn)和地產(chǎn)都估值了，平均分四份給四個孩子。這樣吧，一千萬現(xiàn)金平分給他們，剩下的我得留著獎勵曾孫子和曾孫女。”
“爸，你真要獎勵多生多育？”程天源啞然失笑。
薛爸爸忙不迭點頭：“當(dāng)然啊！咱家的孩子都那么優(yōu)秀，模樣又好，家底也算還行，做什么不生多一些優(yōu)秀晚輩？沒錯，現(xiàn)在的年輕人壓力是很大，但咱家的幾個有咱們給的一點兒基礎(chǔ)，不會很苦的。咱們多鼓勵，多幫忙，爭取開枝散葉，下一輩多出個兩三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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