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實在是不放心。”薛爸爸看向女婿：“阿源，你還是給我訂一張機票吧。我想想——我還是得回去一趟。”

　　“不行。”程天源想都沒想，脫口拒絕：“來去得隔離三周，還不知道要將您弄去哪兒隔離。哪怕有我們陪著一塊兒回去，我也不贊成。”

　　薛爸爸皺眉嘆氣：“多多他突然沖動要離婚，接下來還要打官司……我得去陪著他。”

　　“不用。”程天源搖頭：“凌凌她在那邊，如果他需要幫助的話，凌凌自然會幫他。爸，您已經上了歲數，不能顛簸飛來飛去。沒有人精心照料著，哪里能放任你回去隔離三周——不行，這件事沒得商量。”

　　“我也不支持。”薛之瀾睨了老堂哥一眼，提醒：“梧哥，您快一百歲了，不是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年紀。這波疫情絕不簡單，上了年紀的人千萬不能感染，不然后果可能承受不來。您不是去幫忙，而是去冒險啊。”

　　有時候千萬不能存著僥幸心理，因為誰都不清楚老人家一旦感染了，能不能醫治得好，最終能不能脫險。

　　目前國內仍沒有相關疫苗產出，在沒有任何保障的情況下，只能靠著口罩來避免感染。

　　此時的帝都已經入冬，天氣寒冷，老人家顛簸回去后還得送去隔離。

　　誰都沒法保證期間不會出任何意外，所以萬萬不能讓老人家回去冒險。

　　“就是就是！”薛媽媽沒好氣瞪了瞪老伴，罵：“人家小兩口鬧離婚，你一個糟老頭子去湊啥熱鬧？你知不知道疫情多嚴重？如果隔離的時候被感染了，生病又沒有人能去照顧你——到時我看你怎么辦！你說說你吧！你都這把歲數了，能好好活著別生病就是在幫兒女們減輕負擔。你一病倒，自個難受，兒女們還得擱下手頭的活兒照顧你。你不會幫忙，只會去添亂！去啥去！腦袋不清醒了吧？想到啥就說啥！真夠沒腦子的！”

　　薛爸爸被罵得縮了縮腦袋，委屈低聲：“多多他有什么難事都會找我商量，向來都這樣。我不擔心他嗎？想去勸勸他，幫一幫他。”

　　自老鄭去世后，多多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長大，是他晚年最疼愛的一個后輩。

　　在帝都那會兒，他每隔幾天都得去馨園蹭飯，陪自己說說話，一起吃他最喜歡的蝦餃和蟹黃包。

　　眼下他出了這么大的事，心里頭擔心得很吶！

　　“擔心能解決啥問題啊！”薛媽媽生氣反問：“他有難事就找你商量，這次卻沒有——肯定就是不想讓你知道，不然早就說了！你是沒手機還是這里沒電話？多多幾十億身家難道還差幾百塊錢的話費？他如果要跟你說，老早就跟你說了。人家就是不想讓你知道，讓你擔心，才會什么都不說。你倒好，一沖動就鬧著要回去！你這不是添亂是干啥？人家多多說他需要你了沒？啊？自作多情！”

　　薛爸爸被罵得慘兮兮，卻不敢反駁半句。

　　一旁的程天源看不下去，安撫道：“媽，爸剛才只是一時沖動，您不要怪他。仔細分析給他聽，他立刻就能聽得明白的。”

　　“哼！”薛媽媽仍在氣頭上，“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想干啥就干啥？現在是能任性的時候？啊？也不想想咱們為啥躲在這里！還不是為了躲疫情和貪圖這里環境好！他倒好，說話不經腦子！”

　　薛爸爸被罵得冷靜了不少，低聲：“那我……回頭跟多多聯系一下。”

　　“對。”薛媽媽也沒咄咄逼人，道：“問問具體情況，讓他別沖動亂搞事。還有，必須警告他別動不動就離婚，不然以后有得他后悔。他爸媽當初離婚，他們哥三人過的是啥日子，他不會忘了吧？前車之鑒！前車之鑒啊！”

　　薛爸爸乖乖點頭，十分受教：“是……是的！是的！”

　　“咋好好的……鬧啥離婚！”阿虎也是一臉不解：“啥時候的事啊？我那外甥女不挺好的嗎？多多咋不要她了？是不是鬧婚外情啊？”

　　“不會吧。”王青驚訝瞪眼：“多多有錢以后學壞了？”

　　她難得說一個長句子，要不是情緒氣氛到了，她多半還說不出來。

　　程天源也是一臉狐疑，隨后詢問看向兒子。

　　“老三，他們究竟是什么原因鬧離婚啊？你先說清楚些。”

　　程煥崇搖頭：“沒有，誰都沒出軌。他們倆都指責抱怨對方不夠尊重彼此的工作，也不顧家。”

　　眾人：“……”

　　程煥崇以為眾人聽不明白，又重復了一遍。

　　阿虎不敢置信問：“他們——不都在工作嗎？咋就不尊重了？咋不顧家？多多說小佟不顧家？”

　　“是。”程煥崇解釋：“互相責備。多多哥說小佟姐日夜加班不顧家庭不顧孩子。小佟姐怪多多哥整天加班工作，不顧家庭和孩子。”

　　阿虎目瞪口呆：“啥？那他們干啥不顧？也就一個小孩，對吧？而且都可以上幼兒園的年紀了，至于嗎？他們——他們這是鬧著玩吧？”

　　程煥崇搖頭：“不是，是真的。都已經各自找律師打算爭孩子的撫養權。”

　　“都不顧家顧孩子，還爭什么孩子撫養權？”程天源聽得一頭霧水，“都顧不上了，還爭孩子干什么？”

　　程煥崇撇撇嘴：“誰知道他們啊！大哥讓我幫忙勸小佟姐，我也勸了，可她不聽呀。她說多多哥太過分，還說男人只會拖垮她賺錢的速度，不要也罷。她堅持財產合理割分，但孩子必須歸她。多多哥也這么說，財產可以商量，但孩子得歸他。”

　　薛之瀾聽得一愣一愣：“我——我是不是聽錯了？他們倆這么神似相似。離婚的理由一樣，離婚要求也一樣——步伐如此一致還離什么離？”

　　“就是啊！”阿虎也是一臉茫然：“這么合拍還離啥離？沒小三沒其他亂來，哪里需要鬧到離婚的地步？他們當離婚是鬧著玩的？吃飽了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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