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
五公里武裝越野的事件,像一陣颶風,迅速席卷了整個猛虎團。
一個剛來的“關系戶”,第一天訓練,就以一種扛著人的變態方式,打破了團里塵封多年的記錄。
這個消息,讓所有聽到的人,都覺得匪夷所思。
一時間,“李凡”這個名字,成了整個團里議論的焦點。
而作為當事人的三班,氣氛更是變得異常詭異。
之前那些對李凡冷嘲熱諷的老兵,現在看到他,都跟耗子見了貓一樣,要么繞道走,要么就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開玩笑,那可是個能扛著人跑贏全團的怪物!誰還敢去招惹他?
班長王猛,更是整整一天都黑著臉,一句話都沒說。
他感覺自已的臉,火辣辣的疼。
他本想給李凡一個下馬威,結果,卻被人家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那種挫敗感,讓他幾乎要抓狂。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一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能有這么恐怖的體能!
跑步厲害,不代表一切!
軍人,靠的是綜合素質!
明天,明天的射擊訓練,我一定要讓你原形畢露!
王猛在心里,暗暗發著狠。
第二天,射擊場。
陽光有些刺眼,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三班的士兵,列隊站在靶位前,等待著射擊訓練的開始。
今天的氣氛,明顯和昨天不一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集中在李凡身上。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在體能上表現得如此妖孽的新兵,在射擊上,又會有什么樣的表現。
“今天的訓練科目,一百米胸環靶,臥姿,無依托射擊,每人十發子彈。”
王猛面無表情地宣布著訓練內容,他的目光,在李凡的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鐘。
“現在,各自領取槍支彈藥,準備射擊!”
命令下達,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就在這時,昨天那個“好心”提醒李凡的老兵,又湊了過來。
不過這一次,他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擠眉弄眼,而是帶著一絲諂媚的笑。
“凡哥,凡哥,來,這把槍好,后坐力小,準星也正,您用這把!”
他一邊說,一邊殷勤地將一把保養得油光锃亮的95式自動步槍,遞到了李凡面前。
然而,他身后的另一個老兵,卻忽然擠了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去去去,就你小子會拍馬屁!”
那老兵罵了一句,然后從槍架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把看起來就飽經風霜,槍身都有些掉漆的舊槍。
“凡哥,別聽他的!男人,就該用最野的槍!這把,這把才是咱們團的‘槍王’,雖然看著舊了點,但特別有勁兒!一般人可駕馭不了!”
這老兵一臉真誠地說道。
周圍的士兵,看到這一幕,都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誰不知道,那把槍是出了名的“燒火棍”,不僅保養得最差,準星還有問題,誰用誰脫靶。
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還敢耍這種小聰明。
李凡看著眼前這把“燒火棍”,又看了看那個一臉“我為你著想”的老兵,心里頓時樂了。
有意思。
看來昨天那一趟五公里,還是沒把他們給跑服氣啊。
這是還想試探我的底細呢?
行,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玩。
李凡沒有去接那把新槍,而是直接從那個老兵手里,拿過了那把“燒火棍”。
他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聽了聽機簧的聲音。
嗯,確實是把破槍。
不過,對他來說,沒什么區別。
殿堂級的槍法,可不是開玩笑的。
別說是把破槍,就算給他一根燒火棍,他也能給你捅出個滿環來。
“就這把了,謝謝啊。”
李凡對著那個遞給他破槍的老兵,笑了笑。
那老兵被李凡笑得心里有點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不……不客氣,李凡你用著順手就行。”
“第一組,臥倒,準備射擊!”
王猛的命令,從不遠處傳來。
李凡是第一組。
他走到自已的靶位,趴下,舉槍,瞄準。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標準得就像是教科書。
王猛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李凡。
當他看到李凡手里拿的是那把著名的“燒火棍”時,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小子,我看你這次還怎么狂!
“開火!”
隨著命令下達,射擊場上,瞬間響起了一片密集的槍聲。
“砰!砰!砰!”
李凡的射擊節奏,不快不慢,沉穩而有力。
他甚至都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花很長時間去進行精確瞄準。
每一次舉槍,幾乎都是在瞬間完成擊發。
十發子彈,很快就打完了。
“停止射擊!驗靶!”
隨著報靶員的口令,靶子被電子軌道傳送了回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第一時間,投向了李凡的靶子。
下一秒,整個射擊場,鴉雀無聲。
只見李凡的靶紙上,十個彈孔,密密麻麻地,全都集中在了最中心的那個十環區域!
甚至有幾發子彈,都是從同一個彈孔里穿過去的!
滿環!
“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