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翎回到江城后準備從顧家搬出來住。
顧承望和溫素蘭得知后心情復雜。
一方面是不舍,畢竟沈清翎好不容易才回到家,另一方面,卻也不由自主地暗暗松了口氣。
主要是想到了他和顧亦瑾之間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
雖然上次兩個孩子回來后已經(jīng)鄭重解釋過,但想到看到節(jié)目里那“遞戒指”的驚悚一幕,心里總歸還是有些擔憂。
不住在一起,至少能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擔憂和誤會。
溫素蘭心里酸澀,正拉著沈清翎的手細細叮囑,一旁安靜坐著的林清黛也輕聲開了口:“溫姨,我.......我也想搬出去住。”
在溫素蘭不解的目光中,林清黛解釋道:“學校離這兒有點遠,我想搬到學校附近,更方便些。”
她沒有說自已要和沈清翎搬到一個小區(qū),只說為了上學方便。
沒等溫素蘭消化這個消息,顧亦瑾也跟著說道:“爸,媽,我也打算搬出去住,我公司在城東,來回跑太折騰,那邊房子都看好了。”
別墅小區(qū)沒有他的份,他只好在另一個小區(qū)買了房子,隔壁住的就是張京。
好處是新房子離沈清翎的別墅小區(qū)很近。
壞消息是南宴也要搬過去跟他做鄰居。
真是陰魂不散!
溫素蘭看著眼前一個個已經(jīng)長成挺拔模樣的孩子,心里明白,他們終究有了自已的天空和想要奔赴的方向,她該放手了。
最高興的莫過于顧玉棠,這下家里只有她了!
誰知道顧承望為了和溫素蘭過二人世界,居然說除了每周家庭聚會不能隨便回來,如果回來必須經(jīng)過他的同意。
顧承望定了個規(guī)矩,每個人到周末都必須回家聚餐,除非是有重要的事不能缺席。
顧玉棠可不滿足只有周末才能回家。
顧玉棠不滿道:“爸!你也太小氣!溫姨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顧承望挑眉,理所當然道:“我的夫人當然是我一個人的,這事沒得商量,我和你溫姨錯過了太多時間,現(xiàn)在好不容易清靜了,我們還要去補度蜜月,這次誰都不許來當電燈泡。”
顧玉棠委屈地看向溫素蘭:“溫姨,爸好兇.......”
顧亦瑾睜大了眼,對沈清翎低聲道:“姐這是被清黛傳染了吧,我從來沒見過她這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清黛:“可是我覺得姐這樣很好啊,總比以前動不動扇巴掌好吧,溫柔可愛的女生誰不喜歡嘛,對不對,清翎哥哥?”
沈清翎笑了起來:“嗯,對,清黛最可愛。”
林清黛彎了彎眼睛,心里甜的冒泡泡了。
溫素蘭無奈又好笑地看了顧承望一眼:“承望,玉棠愿意回家就回家,哪有不讓女兒回家的。”
說完她又笑著對顧玉棠道:“別聽你爸的,這是你的家,你愿意回來就回來,媽歡迎你。”
聽到那個稱呼,顧玉棠怔了一下。
溫素蘭見她神色不對,趕緊改口道:“抱歉玉棠,我一時沒有.......”
顧玉棠忽然抱住她輕聲道:“不用說抱歉,這聲媽媽.......其實我想叫很久了。”
她停頓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只是我一直覺得很羞愧,覺得不配這么叫您,如果您不嫌棄,我一輩子都想叫您媽媽。”
溫素蘭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女兒了。”
顧玉棠紅著眼眶喊出了那個遲來太久的稱呼。
“媽媽。”
以及那句深藏心底的話,終于在此刻說了出來。
“我愛您。”
兩人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觸動與溫暖。
沈清翎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唇角微揚。
他終于改變了一切,改變了這個家原本的命運。
剩下的,只有關(guān)乎他自已的結(jié)局了。
他看向林清黛。
少女察覺到他的目光,伸出手指輕輕勾住了沈清翎垂在身側(cè)的手將他從客廳拉了出來。
兩人坐到臺階上聊天。
“清翎哥哥,讓你搬出去,你會不會很不舍?”
“嗯,會不舍,也怕媽難過。”
“沒關(guān)系,以后到了新家還有我陪著你呀,我也是你的家人,所以.......”
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比出一個“1”的手勢:“讓我離你住得近一點點,好不好?”
沈清翎明知她的小心思,卻還是愿意縱容她。
他笑了笑:“一點點是多少?”
“嗯......我知道離你最近的兩個位置我肯定搶不到,但是嘛,右邊第二個位置能不能留給我?”
“你們幾個不是說好了抓鬮決定?”
“哥哥~”
林清黛立刻拖長了尾音,身子也軟軟地往他那邊靠了靠,仰著小臉,用那種濕漉漉的、無辜又祈求的眼神望著他。
“你就不能給清黛開一點點后門嘛?清翎哥哥你這么好,這么溫柔,肯定會答應我的,對不對?”
見沈清翎只是笑而不語,她干脆將頭靠在他肩上軟聲軟氣地撒起嬌來。
“哥哥~我已經(jīng)習慣了和你一起生活,想到以后要一個人住在大房子里,清黛就好害怕,晚上也會睡不著的,我不想離你太遠,靠你越近,我心里就越安定,你就滿足清黛這個小小的愿望好不好?”
“我有這么大的魔力?”
“當然有了,你不知道,你沒來之前我總是做噩夢,但是你來了以后,我的世界就不一樣,連噩夢都消失了,你不知道,你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哥哥,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你一定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可這份禮物卻不能獨屬于你一個人,你會遺憾嗎?”
“遺憾肯定是有的,但是這樣的結(jié)果已經(jīng)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了,我原本以為我會像夢里一樣,陷入泥沼,再也爬不起來。”
“都說是夢了,當然不會發(fā)生。”
林清黛抬眼看著他,他不知道,那些對她而言并不僅僅是“夢”。
那是原本會發(fā)生的冰冷而無望的未來,是他的出現(xiàn)將噩夢改寫成了童話。
他是她少女時代的英雄。
是他拯救了她。
“哥哥,謝謝你。”
說完她雙手輕輕捧住沈清翎的側(cè)臉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