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赤練,她的目光卻并未完全被那毀滅的景象吸引。
反而一直在星域中那偶爾綻放、卻又轉(zhuǎn)瞬即逝的幾道凜冽劍光處流連,似乎在急切地尋找著什么。
心思最為細(xì)膩的墨玉麒麟,那模糊的身影在赤練身旁微微凝實(shí)。
調(diào)侃道。
“別找了?!?/p>
“那種層次的強(qiáng)者,是為了應(yīng)對可能出現(xiàn)的深淵半神佛陀?!?/p>
“眼下這些不過是些小蝦米,還不配讓他親自出手?!?/p>
赤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美眸一瞪。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我……我什么時候說要找衛(wèi)劍首了?!”
墨玉麒麟那模糊的面容似乎勾勒出一個果然如此的弧度。
“呵……”
“我提過衛(wèi)劍首的名字了嗎?”
“你?。?!”
赤練的話語戛然而止。
下一刻,她那嫵媚動人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猛地轉(zhuǎn)過頭,裝作全神貫注地觀察戰(zhàn)場,卻連脖頸都透著一層粉色,再不看墨玉麒麟的方向。
墨玉麒麟無聲的笑了笑,重新融入陰影。
……
而燃燒晦明佛域的恐怖暴亂,直接砸在了剛剛進(jìn)入深度閉關(guān)的南無日月光佛與南無智慧勝佛的心神之上?。?!
噗?。?!
兩位佛陀幾乎是同時被迫中斷修煉。
從各自修煉的佛塔中震飛出來,氣息劇烈翻騰,穢色佛光亂顫,好懸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diǎn)當(dāng)場道基崩裂,走火入魔?。?/p>
當(dāng)他們神念掃過自已鎮(zhèn)守的疆域時,眼前的景象更是讓兩位深淵半神如遭雷擊,心神俱顫?。?!
燃燒的星辰!崩塌的世界!破碎的佛塔!四處流淌的污血與灰燼??!
以及哀嚎遍野的殘存信徒!?。?/p>
這他娘的是他們經(jīng)營了無盡歲月、布下天羅地網(wǎng)的鐵桶佛域?!
“幻覺!一定是本座修煉過度,心魔叢生,產(chǎn)生了最可怕的幻覺!”
南無日月光佛下意識地如此想道,甚至想抬手給自已一記耳光清醒清醒。
但空氣中彌漫的濃郁血腥和焦糊味,無一不在告訴他,這是真的!!!
“他娘的?。。 ?/p>
南無日月光佛仰天咆哮。
他一把揪住連滾帶爬前來報信的邪菩薩頭顱,污穢的佛力幾乎要將對方捏爆。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老子才閉關(guān)了三天?。。【腿欤。。 ?/p>
“三天都不讓老子省心嗎?!???!”
“三天!??!你們這群廢物就把老子的佛域搞成這副鳥樣??。 ?/p>
若不是為了搞清楚狀況,日月光佛差點(diǎn)沒忍住把周圍的羅漢邪僧都?xì)⒘耍。?/p>
南無智慧勝佛相對冷靜一些,強(qiáng)行壓下翻騰的怒意與殺心。
低沉道。
“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發(fā)怒,是弄清楚!”
“到底是誰?!”
“用了什么手段?!”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繞過我等布防,將晦明佛域破壞至此?!”
他目光所及,無數(shù)信徒被殺,佛門世界崩塌……
整個星域都癱瘓了?。?/p>
這絕非偶然襲擊,而是蓄謀已久?。?/p>
“快!”
“去幾個人,不惜一切代價,沖出封鎖,將此地劇變,立刻稟告四位佛主??!”
周遭那些幸存的羅漢邪僧正要拼死突圍。
突然,一道冰冷、平淡的聲音響起。
“呵!今天晦明佛域的任何一個和尚都走不了!!包括你們兩個!!”
南無日月光佛與南無智慧勝佛被強(qiáng)行壓下的怒火再次爆發(fā),直沖顱頂??!
大腦袋憋得滋紅?。?/p>
狂妄!何其狂妄!?。?/p>
在這時候還敢出現(xiàn)、還敢如此囂張傳音的,必然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兇首惡?。?/p>
“是誰?!藏頭露尾的鼠輩!!”
“有膽子就滾出來??!本座不將你抽魂煉魄,永鎮(zhèn)無間,枉為靈山佛陀??!”
“滾出來見我??!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下一瞬,一道身著玄黑覆面長袍的身影緩緩踏出。
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
正是不良帥,袁天罡!!
不良帥袁天罡冰冷道。
“不錯,就是本帥做的,你們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