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單機子系統為您服務!】
【您累計的系統獎勵如下:】
【1、1萬兩白銀】
【2、積分:XX(因主系統鏈接斷開,歷史積分數據已清除,當前無法使用)】
【3、陳安安心愿物品:復活草 x 2(狀態:可使用)】
【4、陳實心愿物品:蘇醒藥 x 1(狀態:可使用)】
【……】
【是否立即領取可用獎勵?】
【是/否】
冰冷的文字,一行行,清晰地陳列著。
陳燁的目光,凝固在這片光幕上。
他的視線,緩緩地,從那一個個熟悉的名字上滑過。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周遭車水馬龍的喧囂、行人好奇的目光,仿佛都在這一刻褪色、遠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這片冰冷的光幕,和光幕上那些灼痛他靈魂的名字與物品。
時間,仿佛過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緩慢地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底那翻涌的劇烈痛楚,已經被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近乎死寂的平靜。
像是風暴過后的海面,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深沉。
他無視了光幕上“是否領取”的選項,只是意念微動。
光幕悄無聲息地淡化、消失。
陳燁站在巡警局門前的臺階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
眼前,是完全陌生的、卻又帶著驚人熟悉感的現代化都市景象。
寬闊的馬路,川流不息的汽車……
樣式雖與他記憶中的略有不同,但本質無異。
高聳入云的玻璃幕墻大樓,色彩斑斕的廣告牌閃爍不停。
行人步履匆匆,幾乎每個人都低著頭,手指在一塊塊發光的,類似“手機”的輕薄板子上快速滑動。
他們的穿著打扮,簡潔、多樣,充滿了這個時代特有的“現代風”,與他記憶中穿越前的現代,以及更早的古武時代,都截然不同。
“呼……”
陳燁呼出一口氣。
白氣在微涼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霧,又迅速消散。
眼前的景象,繁華,喧囂,充滿活力。
這也是一種“現代”。
不過,與他穿越之前所處的現代有些細節上的不同。
他沉睡的這段時間……
這方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
疑問如同藤蔓,悄然纏繞心頭。
陳燁邁開腳步,走下臺階,融入街上的人流。
周圍投來的目光并未減少。
他這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白色仿古長衫,以及那份迥異于常人的超凡脫俗氣質,依舊吸引著路人的注意。
有年輕女孩投來驚喜的目光,以為他是某種行為藝術或古風愛好者,也有中年人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更多的則是純粹的好奇一瞥。
陳燁對此視若無睹。
要想快速了解這個世界發生了什么,獲取信息最便捷的途徑,無疑是利用這個時代的產物“手機”,或者網絡。
而獲取啟動資金最直接的方式……
他的目光掃過街邊林立的商鋪。
金店。
這種在任何時代都具備一定保值功能的貴金屬交易場所,應該存在。
他需要將系統的那一萬兩白銀變現一部分。
他沿著人行道不疾不徐地走著,銳利的目光掃過一個個招牌。
忽然。
他的腳步,毫無征兆地,停頓了一下。
視線,落在了路邊一個立著的、帶有遮陽棚和長椅的設施上。
那是一個公交站牌。
站牌是金屬材質,上面清晰地列著幾條公交線路的站點名稱。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那些站名。
超市,學校,醫院,公園都是些尋常地點。
直到……
他的視線,定格在某一線路的其中一站上。
“洛城博物館”。
陳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那里,或許有他想要的答案。
關于歷史。
關于他“沉睡”后,這個世界走過的軌跡。
他改變方向,朝著公交站牌走去。
同時,目光飛快地在站牌上尋找著前往“洛城博物館”的公交車次和路線。
……
洛城博物館。
一座氣勢恢宏、融合了現代設計與古典元素的巨大建筑。
外墻是淺灰色的石材,線條簡潔而有力,巨大的玻璃幕墻映照著天空和周圍的綠植。
館內,光線明亮而柔和,溫度適宜??諝饫飶浡环N特有的、混合了陳舊紙張、消毒水和淡淡塵埃的味道。
某一層的“古代文明與科技演變”展廳內。
人流如織。
“后面的游客請往前走一走,跟緊隊伍,不要掉隊……”
一個戴著微型耳麥、身穿剪裁合體的白色制服套裙的年輕女講解員,臉上帶著職業化的、甜美的微笑,正引導著一群約莫二十多人的旅行團。
旅行團成員有老有少,有的興致勃勃,有的則略顯疲憊,只是跟著人流移動。
眾人停在了一個被柔和射燈重點照亮的獨立玻璃展柜前。
展柜內,鋪著深色的絲絨襯墊。
襯墊之上,靜靜地躺著一卷殘破不堪的古籍。
紙張是那種歷經漫長歲月后特有的焦黃色,邊緣卷曲、破碎,布滿了蟲蛀和潮氣侵蝕的痕跡,顯得異常脆弱。
上面的字跡是用墨書寫,但因為年代久遠和保存條件的限制,大部分已經變得模糊、洇散,只有少數筆畫較粗或運氣較好的地方,還能勉強辨認出一些輪廓。
依稀能看到,是一些關于人體經脈、穴位運行,以及“九陽”、“真氣”、“周天”之類的詞匯。
字體古樸,帶著那個時代特有的韻味。
年輕的女講解員清了清嗓子,用經過訓練的、清晰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介紹道:
“各位游客,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本次展覽的重點文物之一,也是我們洛城博物館的鎮館之寶?!?/p>
“距今已有800年歷史,出自大武朝鼎盛時期的武學瑰寶,《九陽寶鑒》的珍貴殘篇?!?/p>
她稍微停頓,讓游客們的目光聚焦在展柜上,然后繼續說道:
“根據史料記載和相關專家研究,大武朝后期那位雄才大略、被譽為‘武明宗’的皇帝趙元,當年修煉的核心功法,很可能就是基于這部《九陽寶鑒》?!?/p>
“史書稱,趙元皇帝天資卓絕,憑借此法,修煉至了傳說中的‘天人境’頂峰,距離古籍記載中虛無縹緲的‘陸地神仙’之境,據說只差了半步之遙?!?/p>
她的語氣帶著適當的崇敬和神秘感,試圖還原那個屬于武學與王朝的輝煌時代。
游客們依言,大多斜著眼睛,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好奇地打量著展柜里那卷破破爛爛的“古籍”。
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小聲嘀咕。
人群中,一個頭發花白、穿著老式短袖、嗓門頗大的老大爺,突然扯著嗓子嚷嚷開了,聲音洪亮,瞬間壓過了講解員的麥克風:
“嘖!這都是什么時候的陳年舊賬了,還拿出來吹呢!”
他撇著嘴,臉上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
“最后怎么樣?那什么大武朝,還不是被人家‘大周’的開國皇帝陳景和,給滅了嗎?”
“要我說啊,這些古代的真氣啊、武學啊,聽著玄乎,其實早就落后了!”
“生產力不行,人就老琢磨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什么‘陸地神仙’?嘿,就名字取得好聽!真那么厲害,怎么沒見他們飛上天,跟太陽肩并肩?還不是被后來的槍炮給淘汰了!”
老大爺顯然是個歷史愛好者,說起這些來頭頭是道,中氣十足。
講解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迅速調整過來。
她眨了眨眼,依舊保持著微笑,語氣溫和地回應道:
“這位大爺,您說的也有道理。常言道,歷史的車輪一直向前轉動,新的技術、新的思想總會取代舊的?!?/p>
“您提到的‘大周’取代‘大武’,確實是歷史事實?!?/p>
“不過呢,”她話鋒一轉,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我們也不能完全否定古人的智慧?!?/p>
“就像我們展廳前面介紹過的,如果沒有大武朝時期那位被譽為‘蒸汽機之父’的偉大工匠——李寶根,將時代的目光引向了機械與科技之路,我們現代社會的生活,恐怕也不會像今天這樣便捷?!?/p>
“古人在某些方面,還是有他們獨特的價值和可取之處的。”
她提到了“李寶根”,一個在官方教科書和主流歷史敘述中,標志著大武朝后期技術萌芽、并深刻影響了后世科技樹走向的關鍵人物。
沒想到,那老大爺聽了這話,不但沒被說服,反而更來勁了,眼睛一瞪,聲音又提高了一個八度:
“嘿!小姑娘,我看你這學問還沒學到家呢!盡信書不如無書??!”
他湊近了些,一副“我知道內幕”的神秘表情,壓低了點聲音說道:
“那蒸汽機……根本就不是李寶根一個人發明出來的!”
“包括咱們現在用的電,坐的車,看的這個手機……我告訴你,哪是一個人,一群人,吭哧吭哧埋頭研究就能搞出來的?”
他擺了擺手,語氣更加隱晦,帶著點陰謀論的味道:
“這里面水深著呢!有些事啊,書上可不會寫那么明白……”
他這話說得模棱兩可,神神秘秘,立刻勾起了周圍一些游客的好奇心。
“大爺,您這說的都是哪兒聽來的野史吧?”
“就是,現在網上總有些營銷號,為了流量胡說八道,說什么咱們的科技是‘什么帝王家的藏書’,來自另一個世界什么的,太離譜了!”
“不過有些技術突破確實來得挺突然的,歷史上也有類似記載不清的‘技術爆炸’時期……”
“得了吧,那都是巧合加上后人附會!”
“……”
游客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話題迅速從《九陽寶鑒》和李寶根,歪到了歷史謎團、科技起源甚至地外文明上。
展廳里頓時一片嗡嗡的議論聲,誰也沒心思再聽講解員關于《九陽寶鑒》的專業介紹。
年輕的女講解員孤零零地站在展柜前,手里拿著講解器,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一陣青一陣白。
她張了張嘴,想試圖控制一下場面,把話題拉回來,但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游客們熱烈的討論聲中。
她尷尬地站在那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下不來臺。
這時,一道清澈的聲音從旁響起。
“趙元是大武朝最后一個皇帝?”
“大武朝有忠武王,為何會被大周取代?”
聽到提問,女講解員看向聲音源處。
只見一個穿著休閑裝,長相英俊,氣質出塵,留有一頭短發的年輕男人正站在旁邊,注視著她。
注意到對方長的很帥。
女講解員先是臉紅了一下,然后有意賣弄,回答道:“忠武王在大武歷上元六年妻兒被刺殺后,便心灰意冷,卸甲歸田,極少露面?!?/p>
“七年后,上元十三年,趙元入天人境,親征江湖,實行禁武令?!?/p>
“忠武王陳明曾出現在鐵雀山莊,與趙元大戰,解當年帝君與鐵雀山莊之約。”
“此戰結局未記錄于史書上,只寫趙元放過了鐵雀山莊,繞道而行。”
“我覺得這一戰,是趙元輸了,另外有一些未經證實的史料,聲稱陳明和趙元是父子關系,我個人覺得,這是無稽之談……”
女講解員注視著陳燁,有意表現,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已知道的事。
她沒有發現,陳燁的目光逐漸變得凝沉起來。
上元六年妻兒被刺殺。
婉兒、陳涵……
陳燁先是一怔,而后眼底閃過一抹哀傷。
這一刻,他心臟抽動。
大明經歷這種事。
自已不在他身邊。
他是怎么挺過來的……
陳燁很清楚大明的性格。
婉兒、陳涵被害。
這……
陳燁眼神微凝,攥緊雙拳,深吸一口氣,問道:“陳明的妻兒是怎么死的?”
講的眉飛色舞的女講解員聽到陳燁發問,下意識道:“史料記載,是帝君之女陳安安入職六扇門,誤殺丞相之子,丞相聯絡遼國細作,針對忠武王妃設計了這起謀殺。”
“此事也是致使遼國滅亡的原因,更是大武頂級江湖勢力,玉葉堂走向衰敗之始?!?/p>
聽到女講解員的回答。
陳燁抬起頭,頓時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