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峰把案件的情況上報到了省里。
十年前,許延安被懷疑卷款兩千萬外逃到境外,直到今日,公安部的通緝令上都有許延安這個人。
可是這么多年,在境外,并沒有發現許延安的任何蹤跡。
其實這也很簡單。
國內剛剛開始對外開放。
國際合作機制還不健全。再加上我國在境外追逃和追繳的力量比較薄弱。
所以,對于一些外逃的人員,在這個年代,約束力其實并不高。
況且這么多年。隨著經濟案件不斷發生。
一些外逃的人員也在國外開始逐步放松了下來。
最知名的就要說曾經和陳青峰一起共事過的閆文泰了。
這家伙現在經常在北美和歐洲一帶活躍。
甚至還在歐洲收購了幾家公司,成為了有名的大富豪。
并且持有多國護照,尤其是一些外交護照,按照國際慣例,這樣的護照,往往能夠給他更安全的身份,以逃避司法的制裁。
……
可是許延安現在的案子被翻了過來。
以往扣在他身上的罪名,如今看來是那么的站不住腳。
他失蹤了這么多年,頂了這么多年的罪名。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當初這起案件調查的時候就出現了紕漏。
把受害人當做了嫌疑人來對待。
因為這起案件已經持續多年了,省廳這邊高度重視,再加上陳青峰是發現案件關鍵線索的重要負責人。
因此,省廳方面決定將兩起案件并案處理。
于是陳青峰帶著手下的人來到了省廳這邊,和省廳臨時組建的專家組一起探討這起案件的具體情況。
“各位領導,這次的案子,是因為前一陣子在羊城登陸的今年最強臺風,當時,我們市公安局接到市里的部署,本來是要趕往現場維持秩序,協助受災群眾轉移的。結果因為雨水過大,導致一部分原本就因為地基沉降變成危房的地方,出現了房屋倒塌的現象,所以尸體才顯露了出來。”
隨著幻燈片切換,劉光輝隨著幻燈片切換,劉光輝在幻燈片上用鉛筆標記出照片上的重要線索。
“諸位請看,這就是我們在現場發現的死者的情況,死者的尸體發現的時候已經高度白骨化了,我們通過法醫鑒定,認定死者之前是被銳器刺進胸部而死,當然,具體是不是這個死因,我們也不確定,畢竟尸體的情況已經沒有辦法進行準確的推測了。我們定型過藥物和毒物測試,沒有發現死者有中毒的跡象。重要的傷口主要是在第三根肋骨和第四根肋骨之間,這個異常的凹痕……”
“等一下,我想確定一下,這個人就是許延安是嗎?”
“是的!”
“可是你們剛才說尸體的情況已經不允許對死因進行進一步的調查了,你們怎么證明這個人就是許延安?”
陳青峰聽到省廳專家的質疑,于是打斷了劉光輝的話,開口解釋道:
“關于這一點,我們是利用許延安女兒的dna樣本進行了檢測……”
“可是許延安的女兒許曉燕不是失蹤了嗎?”
“關于這一點,我們是從許曉燕之前居住的地方發現的,從他的個人物品上提取到了他的dna,由于他拖欠房租,所以房東把他的物品全都丟棄了,案發之后,我們趕到的時候,他的個人物品已經被運到了垃圾填埋處,我們在這邊發現了許曉燕曾經打工的釣月樓的塑料袋。這家酒店在羊城才剛剛開業,去吃過的人并不多,而且消費比較高,許曉燕之前居住的地方,住的居民普遍消費能力不強,所以我們由此推測,應該這些物品就是許曉燕本人的,并且在現場發現的一些物品,也經過了房東的鑒定……”
案子調查到現在,省廳這邊可以說十分的謹慎。
畢竟這個案子之前他們已經犯過錯了。
所以面對陳青峰他們的調查結論,省廳方面比以往來得更加嚴謹一些。
在嚴密的證據之下,最終許延安的尸體被發現這一點已經經過了認定。
接下來就是調查當年許延安的死因了。
“陳局,這個案子是你們發現的新線索,你們對這個案子有什么想法?”
此時劉光輝已經匯報完了。
陳青峰站起來,然后走到了幻燈機前。
接著拿出了之前去銀行部門調查的詳細的人事檔案……
“目前情況是這樣的,當年這個儲蓄所有很多人,現在都在省金融系統擔任要職,我們試圖聯系一些已經退休的人,不過這些人都對當年的事情表現沉默,很明顯當年的事情是有隱情的!”
“要是你們這么說的話,那就是當年和許延安一起共事的人有嫌疑,對嗎?”
“對!”
陳青峰切換了幾張照片,很快就切入到了現任省分行行長那里。
此時省廳的領導也很驚訝。
“怎么是他?”
“是的,當年和許延安共事的人當中,有一人現在在省分行擔任副行長,所以這個案件光是我們介入,恐怕沒有辦法強力的推動下去,我們建議紀檢部門也派出一些同志和我們一同辦案……”
……
案件的分析和討論,主要以陳青峰他們發現的新證據為線索。
不過具體的,還要上報省里進行決斷。
畢竟這一次調查的對象是在任的省金融部門重要領導。
會議結束了?
省廳這邊把陳青峰留下了,然后老陳就讓劉光輝和李定武他們先回去。
陳青峰來到了領導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會客室,面積不算小。
周圍有幾個沙發?
桌子上擺著茶,非常適合談事情。
“陳青峰,省廳這邊肯定是要嚴肅追查這個案子的,畢竟我們犯了這么多年的錯誤。不過你這個局長,可真是讓省里操心,讓你去參與臺風的災后救援工作,你居然還給挖出來個陳年舊案……”
“領導,這也不是我想的,這是死者在地下,泉下有知,想要洗脫自已的冤屈啊,而且現在許曉燕也不知所蹤,我推測兇手或許就是想通過許曉燕阻止我們進行dna鑒定……”
“行了,具體的情況省里會跟紀檢部門溝通的,我們作為執行部門現在能做的就是接著深挖案情。你老陳再辛苦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案情繼續往前推進,等紀檢部門有了結論,咱們最好,能夠拿出詳細的證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