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遙小臉莫名心虛,小聲嘟囔:“你……你瞎說什么大實話呢。”
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霍厲臣感覺一股血氣直沖頭頂!
這小東西還真敢想!
辛遙見他臉色不對,趕緊找補,語氣無比誠懇:
“不過你現(xiàn)在醒啦!醒過來也挺好的!真的!霍媽媽特別特別開心!”她用力點頭強調(diào)。
“呵,”霍厲臣冷笑一聲,從牙縫里擠出字來:“那我可真是……托我媽的福了。”
霍厲臣被氣了一下,感覺沒有知覺的身體,渾身血液都滾燙起來。
他挫敗地閉了閉眼,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
“行了!你要是不喜歡學(xué)醫(yī),趁早換一個!想上學(xué)就去上學(xué)!找點你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做!”
語氣帶著點不耐煩的粗暴關(guān)懷。
“沒有啊!”
辛遙立刻反駁,語氣輕快起來,仿佛剛才不愉快的對話從未發(fā)生。
“我很喜歡醫(yī)學(xué)的!學(xué)醫(yī)可以救人,能帶來希望,我覺得特別好!”
“就像做獸醫(yī)一樣,雖然聽起來可能不太好聽,但是我救過好多好多小動物呢!”
“每次看到它們活蹦亂跳起來,心里就特別特別開心,很有成就感!”
看到她眼里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光芒,霍厲臣涼涼地開口:
“哦?比如你救活的那頭難產(chǎn)的老母豬?最后不是養(yǎng)肥了送去屠宰場。”
“變成紅燒肉,糖醋排骨,吃著的時候,真香。”
辛遙:“……”
她被噎得小臉一垮,水潤的杏眼瞪著他:“那不一樣!”
霍厲臣唇角揚起,繼續(xù)損道:“當(dāng)然不一樣,宰的時候要挑膘肥體壯的才值錢。”
辛遙氣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老母豬!”
霍厲臣:“……”
很好,又被反殺了。
他氣極反笑,幾乎是脫口而出:“辛遙!我要是哪天突然站起來了,絕對是被你氣的!”
“那也挺好。”辛遙小聲嘀咕。
手上按摩的動作卻更細(xì)致了幾分,仿佛在認(rèn)真考慮氣活他的可能性。
霍厲臣最后放棄開口,直接閉上眼睛,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
辛遙看著他緊繃的側(cè)臉線條緩緩放松下來,嘴角忍不住悄悄彎起一個小弧度。
她放柔了聲音,帶著點安撫的意味,輕輕地說:
“我知道你跟霍媽媽都是為了我好,但我現(xiàn)在最想做的,就是你能快點恢復(fù),健健康康的。”
這話像羽毛,輕輕拂過霍厲臣的心尖。
他依舊閉著眼,但緊抿的唇線似乎緩和了一絲。
“那我要真恢復(fù)痊愈了呢?”他低聲問,聲音聽不出情緒。
“你痊愈了那多好呀!”
辛遙的語氣輕快飛揚,毫不遲疑:“你這么厲害,肯定也不會虧待我的嘛!”
“要是、要是你不想我做你老婆了,你想娶你喜歡的人,我們可以離婚呀!”
“然后我就留在你媽媽身邊,好好照顧她老人家,給她養(yǎng)老,也挺好的!”
她甚至嘿嘿笑了兩聲,仿佛覺得這是個皆大歡喜的安排。
離婚兩個字,毫無征兆地刺進(jìn)霍厲臣的耳膜。
搭在身側(cè)的手指幾乎是不受控制地蜷縮了一下。
他倏地睜開眼,銳利的眸光直射向辛遙,從齒縫里冷冷地擠出三個字:
“想、得、美!”
辛遙被這突如其來的寒氣嚇了一跳,不解地眨眨眼:
“哇……資本家都這么剝削人的嗎?分手費都不給點的嗎?”
“閉嘴!”
霍厲臣惡聲惡氣的呵斥,重新重重閉上眼,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命令道:“好好按你的摩!再說話吵得我頭疼!”
他胸膛微微起伏,語氣不悅道。
后半夜,睡著的霍厲臣猛然驚醒。
今晚諷刺辛遙救老母豬宰。
他忽然發(fā)現(xiàn),他自己好像跟那只老母豬沒什么區(qū)別。
被她上,讓她懷孕。
然后她繼承他的錢、他的崽、他的媽。
他不就是被狠狠宰的工具人?!
“我真是小看你了,你這是不是少走三十年彎路,你這是遙遙領(lǐng)先啊!!”
翌日一早,辛遙是被一陣熱鬧的動靜吵醒的。
“霍總,您這另一只手也有知覺了!”
鐘老的聲音難掩激動,他湊在主治醫(yī)生旁邊看著檢查數(shù)據(jù),轉(zhuǎn)頭就沖床邊的人夸:“少夫人昨晚的按摩可太管用了!”
霍夫人也笑得合不攏嘴:“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啊!”
“就是兒子你這臉色,”她回頭看了眼床上的霍厲臣,小聲嘀咕:“一大早跟結(jié)了冰似的,當(dāng)心嚇著遙遙。”
這小子長了張顛倒眾生的臉,偏生不會好好用。
大清早板著張臉,活像被糟蹋了身子一樣,一臉郁氣。
殊不知,昨夜霍厲臣被辛遙的真實想法,氣得又是一宿沒閉眼。
一群人圍著病床忙前忙后,霍厲臣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等到人都離開,他又繼續(xù)補眠。
辛遙起床,聽著主治醫(yī)師跟霍夫人聊天,字里行間都是擔(dān)憂。
“霍總恢復(fù)的很快也很好,但就是白天睡覺的時間太長,擔(dān)心他沉睡時間太長,對身體不好,可能再次陷入昏迷。”
辛遙聽到這里,跟霍夫人一樣擔(dān)心:“那要怎么辦呀?”
“得抓緊復(fù)訓(xùn),讓霍總的身體恢復(fù)正常人水平,確保萬無一失。”
醫(yī)生說完,霍夫人拉著辛遙的小手:“寶貝遙遙,靠你了。”
“我加油!”辛遙捏緊拳頭,用力點頭道。
午飯過后,辛遙耐心陪著霍厲臣練習(xí)抓握。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人,霍厲臣的雙手雖然能動,但不是那種受自己支配的動。
一個簡單的抓東西,拿起來,他都無法做到。
當(dāng)手中的毛巾再次從指尖掉落,霍厲臣額角已經(jīng)泛起了薄汗,他直接放棄重復(fù)這樣簡單又機械的動作。
辛遙在旁邊很耐心陪著他。
一次次鼓勵,一次次看著他失敗,心里也有些緊張的。
“你出去,我想自己靜靜。”霍厲臣語氣冷冽,臉色極不好看。
看得出來,他很挫敗。
辛遙裝聽不懂,忽然冷哼一聲:“你想靜靜?靜靜是誰?我是遙遙,你是不是叫錯名字了?”
霍厲臣本來很懊喪,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jīng)的小臉,被氣笑了。
“哇,你笑起來更帥了。”辛遙抓住機會就拍馬屁。
那語氣,簡直比幼兒園幼師哄孩子還要真情實意。
“哎呀,你已經(jīng)很棒了。別放棄,現(xiàn)在外面那些人都以為你是植物人醒不過來,誰知道你不僅醒過來了,還恢復(fù)得這么好。”
“你要努力復(fù)訓(xùn),然后驚艷所有人!到時候誰還敢惦記你的位置,你直接殺過去嚇?biāo)浪 ?/p>
辛遙見哄不好,就開始給他瘋狂畫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