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也看到了白管家,她甜甜一笑,“白叔,正好你回來了,你可以幫忙調一下祠堂的監控嗎?”
白管家緊張不已,“現……現在調嗎?”
陳粟點頭,“我跟媽想知道昨晚祠堂的老鼠怎么來的。”
白管家不自然的看了眼姜夫人。
姜夫人道,“粟粟說的沒錯,這件事非比尋常,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留在姜家對姜家來說是個隱患。”
“白管家,麻煩你去調一下監控吧。”
白管家不自然的哦了一聲,隨后離開客廳朝監控室走去。
他沒有直接去監控室,而是在走廊撥通了一個電話。
不多時,姜明珠從樓上下來。
她不悅道,“不是說了讓你處理干凈點?”
白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本來是沒人發現的,但是夫人說要查看監控,這之前您出事的時候,監控就說壞了,要是這次再壞,肯定瞞不住的。”
姜明珠臉上似有懊惱,隨即皺眉,“你先去監控室,我有辦法。”
白管家點頭,“那小姐您小心點,別被發現了。”
姜明珠敷衍的嗯了一聲,“放心吧,你以為我是你,這么點事都做不好。”
白管家尷尬的低頭,匆忙離開。
姜夫人和陳粟正在客廳燈,就在陳粟猜測白管家是會說監控出問題,還是用別的理由來搪塞的時候,傭人急匆匆走下樓。
她著急道,“夫人,不好了!小姐昏倒了!”
“什么!”姜夫人緊張起身,“好端端的怎么會昏倒?”
“這個我也不清楚,”傭人搖頭,“可能是昨天因為祠堂發生的事,小姐的感冒加重了,所以才昏了過去……”
姜夫人臉色頓時煞白,一時間都沒顧上陳粟。
“她發燒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是小姐不讓我告訴您的。”
傭人跟在姜夫人身后上了樓,“但是小姐說昨天是陳小姐認祖歸宗的儀式,她不希望夫人您因為她的事操心,所以就讓我們瞞著您了。”
姜夫人愧疚不已,“你趕緊讓人去請醫生!越快越好!”
傭人點頭,忙拿出手機給醫生打電話。
姜夫人則跑到姜明珠的臥室,推門直接走了進去。
臥室內,燈光昏暗。
姜明珠已經被傭人扶躺在了床上,她額頭上蓋著毛巾,只露出下半張嬌嫩無辜的臉蛋,看起來十分虛弱。
“媽……”她呢喃,“您怎么來了……”
“傻孩子,”姜夫人拉住她的手,心疼不已,“你發燒了怎么不早說?你不知道你身體本來就經不住折騰嗎?”
話落,姜明珠淚如泉涌。
她吸了吸鼻子,“我以為有了陳姐姐,媽媽就不要我了……”
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傾瀉而下。
姜夫人覺得心臟被一只手抓住了,“胡說什么呢,你是我女兒,我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我怎么會不要你。”
姜明珠委屈道,“可是昨天到現在,媽媽都沒理我。”
“媽媽,對不起,明珠知道錯了。”
姜明珠的聲音抽搐的不成樣子,“我只是不想失去媽媽而已,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不會再讓奶奶針對陳姐姐了,只要媽媽還跟之前一樣愛我,把我當女兒,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姜明珠本來就長著一雙無辜的臉蛋,哭的時候就像是被拋棄的孩子。
姜夫人心疼的一塌糊涂,她緊緊的抓著姜明珠的手。
“媽沒有不要你。”
她溫柔的幫姜明珠整理頭發,“昨天的事是媽不對,媽不該跟你置氣。”
她認真道,“你放心,媽會一直在這里守著你的。”
陳粟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的母子情深。
她沒覺得難過,畢竟在她沒有回到姜家之前,這一幕應該天天在姜家發生。
可是為什么,她會覺得心口疼呢?
陳粟緩緩吐出一口氣,轉身離開。
姜明珠臉上露出一抹沒有人發覺的,得意的笑容。
……
陳粟沒有回自已房間,而是離開了姜家。
她打了輛車,司機問她去什么地方,她恍惚了好久。
姜家不是她的家。
瞿家也不是。
西園小區?可那是她租的房子。
陳粟閉了閉眼,隨口道,“您把車開到海邊吧。”
司機聞言,驅車開向海邊。
一個半小時后,車輛在海邊停下,陳粟付款下車。
司機看陳粟一個人,而且臉色不怎么好,下意識道,“小姑娘,這人生沒有邁不過去的坎,你可別想不開啊,不然我這可就是害人的幫兇,我以后會睡不著覺的。”
陳粟有些無奈,她扯唇道,“我就是想散散步,您放心,我不會想不開的。”
她以后的路還長著呢。
就算沒有親人,沒有愛情,她也還有友情支撐著。
陳粟拜別司機后,朝著海邊走去。
港城的秋天很冷,沒走幾步陳粟就覺得遍體生寒。
她剛想離開,一抹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趙越深穿著花色的襯衫和長褲,赤腳坐在礁石上,手里拎著一瓶威士忌。
陳粟鬼使神差的,走了過去,“趙先生,好巧。”
趙越深回頭看去,挑眉環顧四周,發現的確只有陳粟一個人后,他笑了。
“你怎么在這里?”
陳粟嘆了口氣,“大概跟你一樣,有心事吧。”
趙越深嗤,“誰跟你說我有心事了?”
陳粟裹緊外套,用下巴努了努他手里的酒,“秋天、晚上、海邊、穿著單薄還對著海面喝悶酒的男人,很難讓人相信,沒有心事。”
趙越深笑了一聲,從礁石上跳下來,走到陳粟身邊。
“我的確有心事。”
他勾唇,“不過現在,我的心事剛好在我身邊,所以,我沒有心事了。”
陳粟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本能挪開視線,避開了這個話題。
趙越深追問,“你呢?這大半夜一個人來這里,有興趣跟我講講你的心事嗎?”
陳粟怔了下,搖頭,“我本人對于心事的解決辦法,還是比較傾向于自已消化。”
她看了他一眼,“你慢慢喝吧,我回去了。”
陳粟轉身,踩著綿軟的沙子往回走,結果腳猛的一痛。
她低頭,發現鞋子被一顆釘子穿透。
她的鞋面瞬間血淋淋的,她一時間疼的竟然忘記了反應。
還是趙越深強先走到她面前,低頭看了眼她的傷,皺眉,“你踩到釘子了。”
他起身,直接把陳粟橫抱了起來。
陳粟蹙眉,“你做什么?”
趙越深陰沉著臉,“海邊的釘子細菌最多,不想破傷風的話,最好別亂動。”
他抱著陳粟,朝著公路走去。
陳粟腳實在疼的厲害,所以就沒動,想著等趙越深抱她離開了沙灘,她再讓他放自已下來。
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自已的后背很涼。
直到……
兩個人快走到柏油路上時,陳粟越過趙越深的肩膀,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的心頭猛的一顫,心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