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走！”
魂虛子怒吼。
下一瞬，他便跟隨蘇辰這一頭虛無魔鯨來到了一處嶄新的天地，在這里有十萬里王朝，山河鼎盛，人運升騰，還有十萬里妖魔山脈，被冰雪所覆蓋，以及籠罩此處人間，仿佛早已死去的無盡之海
這里是掌中人間。
“奇怪，你竟然能追進來？”
樹須涌動。
蘇辰自虛無魔鯨的模樣，又變成了濁世玄衣，少年如仙的模樣，他神態有些驚詫。
他能進來很正常，因為他的姿態是虛無魔鯨。
可魂虛子為結丹大修，早就超過了掌中人間的承載上限才是，問題如果不是在魂虛子身上，那就是掌中人間出變故了。
“你逃不掉了！”
“快！”
“將解藥交給我。”
魂虛子雙目赤紅，嘶吼咆哮，殺意在沸騰。
在今日以前，他從不曾知曉，世間還有可怖大藥，能夠侵蝕真丹，這簡直駭人聽聞到極點。
一尊真丹巨擘，足以俯視東域仙道界，可是跌落成虛丹，何止是戰力受損，同樣暴跌的還有他的壽元！
虛丹大修，才壽三百年。
他已二百九十余歲了！
“沒有?！?/p>
“這可怖大藥，沒有解藥?！?/p>
蘇辰攤開了手。
“我殺了你！”
這一刻，魂虛子爆發了。
轟！
有可怖大手印，自天上凝聚，橫壓而下，朝著蘇辰碾壓而來。
山河震蕩！
卻不曾讓掌中人間顫抖。
這不符合常理，要知道，在十五年前，一尊筑基后期降臨，施展的墨蛟道術，便讓掌中人間有些承載不住了。
“何苦！”
“這世間，豈會只有叫你殺人的道理。”
蘇辰在低語。
下一刻，有劍鳴聲滔天而起。
于此之際。
蘇辰拔劍！洗塵劍爆發璀璨光輝，一劍道法噴薄而出。
大手印碎了！
一同碎的還有魂虛子的虛丹！
在今日，掌中人間，無盡海的邊界，有一尊真丹魔子隕落了。
“不！”
“怎么可能？”
“你，怎么斬的了我……”
魂虛子眼中浮現驚恐，直到脖頸處有血線涌出，都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他一個結丹大修，雖說跌落到虛丹，但也不該讓一尊筑基境后期給斬了啊。
哪怕對方是九命天驕，也不該如此。
下一瞬，他只看到了蘇辰張口一吸，他體內的修為境界便是噴薄而出，化作絲絲縷縷的精氣，朝著蘇辰而去。
這一幕格外熟悉。
他們極境仙獵食仙道修士，便是如此場景。
等等。
為什么會這樣！
嗡！
魂虛子抬頭望去，這時才察覺到不對，這一處天地竟然……
“絕天地通！”
“這一處小人間，為什么會有絕天地通！”
他驚恐呼喊。
很快，他就想起了一事，眸子瞪大。
傳聞有一座小人間，誕生出了可怖的極境真龍，五巨頭出手以絕天地通封鎖。
當初，此事曾傳入極境天，但哪怕道尊都在當笑談。
極境真龍，何等難以孕育，每一尊都有著極境道尊，也就是化神的潛力，哪怕山海五域都極難誕生，更何況一個小小人間。
“你是……極境真龍？”
嘭！
魂虛子，魂魄炸碎，有殘魂想要逃出掌中人間，可惜，隨著虛無魔鯨的消失，那混沌的通道也早已愈合。
“不！”
魂虛子死了。
蘇辰，則是打了個飽嗝。
一尊結丹的底蘊，還算滋補，讓他朝著筑基圓滿更近了一步。
莫說魂虛子了，就算是東域五宗，都不可能想得到蘇辰這一頭極境真龍，早已逃出了絕天地通的封鎖，來到了東域人間，化作了人人追捧的九命天驕。
“厲害！”
“這么多年過去了?！?/p>
“沒想到?！?/p>
“你現在連結丹都能夠獵殺了，而且還是以筑基后境，獵殺虛丹大成！”
“只是你何時變成了我虛無魔鯨一族的族人了？”
有驚嘆聲響起。
無盡海中，有一只通體湛藍，璀璨奪目的仙鯨出現了，它一呼一吸之間便有潑天覆蓋的冰雪降臨。
轉瞬間的功夫。
整個無盡海便已冰封，還有漫天冰雪自天上而落，覆蓋天地，讓這里變成冰雪國度。
雪落！
虛無魔鯨一族的少主，天道的眷顧者，昔年大梁深淵之下，被封禁取血的那一頭千年異獸。
如今。
再度相見。
它，亦是一尊可怖的存在了。
生命層次，亦是比擬結丹，不，應該說是金丹，甚至就連諸葛墨這尊金丹給予蘇辰的感覺，都要不如眼前的仙鯨雪落。
“聽說族中下令要殺你，吾特意趕來，等了你許久。”
“只是看來，不需要吾等你?！?/p>
“你現在好強！”
“不過，吾更好奇的是，筑基壽一百五，距離當年已過去了快五十年了，你為何還是一副不老容顏？”
仙鯨雪落在問。
對此。
蘇辰不答，只是在看這一頭仙鯨頭頂的壽火，那是無比璀璨的壽火，壽元已有快近萬年。
還是一頭練氣仙鯨時，雪落便有千年的壽元，如今，短短五十年過去，逼近元嬰，有近萬年倒也不奇怪。
目前蘇辰見過的，所能跟它比肩的，也就只有那一頭妖魔山主，可怖的山海巨龜了。
“這些年你去了哪里？”
“相比之下?！?/p>
“更應該驚嘆的應該是短短五十年，你便逼近元嬰了，壽元萬載，近乎快屹立于一域頂端了?！?/p>
蘇辰有些恍惚。
昔年。
在大梁之上，那翱翔于天，漫天風雪覆蓋的仙鯨，給予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沒想到，現在亦是如此。
金丹仙鯨！
異獸，仙獸，靈獸，妖獸之流，或許壽元悠長，但成長速度必然緩慢，這一頭仙鯨簡直像是異數。
“沒有。”
“吾去了一趟五域戰場?！?/p>
“對了?！?/p>
“在你等人族修士口中，哪里叫做天外戰場，又叫做伐天之地，伐魔之戰的殘地?！?/p>
“在那里，吾尋到了些化神留下的遺骨，吞了些天道印痕，才察覺原來錯了，吾等虛無魔鯨一族，從來都不該是天道的侍奉者，而應該是死敵……”
仙鯨雪落在敘說。
這些年來，他仿佛太孤獨了，孤獨到有太多的話，無人敘說，于是對著這個昔年曾是敵人的蘇辰敘說了起來。
吞天魔鯨一族，生來便有記憶，以劫掠小天地，掠奪那些隕落大修殘留的遺寶為使命，將之祭祀給天道主宰。
可惜。
根本不是這么一回事。
吞了化神遺骨殘留的天道印痕，雪落覺醒了更古老的虛無仙鯨先祖的記憶。
那時。
他們叫做吞天仙鯨！
鯨群，便是天道的宿命之敵。
如今過去了十萬年。
仙鯨，淪為歷史。
唯有被馴化的虛無魔鯨，屹立于世，以天道追隨者自居，也再無法吞食天道印痕。
直到出現了它。
血脈返祖，一頭真正的吞天仙鯨！
“我該怎么做？”
仙鯨，迷茫的看向蘇辰。
虛無魔鯨，劫掠小人間萬年，成為了天道鋒銳的利刃，站在了人族大修的對立面，族人死傷無數。
吞天仙鯨不該如此。
他們應該向往自由，翱翔于混沌，還有天地之中，天地生靈皆是他們的友人才對。
他想糾正這一切！但又畏懼這一切。
對此。
蘇辰在敘說。
“如果我是你，心中所想，便是腳下之路。”
“但我不是你?！?/p>
“此事，你該自己抉擇！”
對此。
仙鯨雪落，閉上了痛苦的眸子。
這個真相一旦揭露。
虛無魔鯨一族，必然震蕩！到時，不知曉該死多少族人，甚至還有面對強大的天道主宰。
他，真的該這么做嗎？
“不懂！”
“我不懂?。 ?/p>
“天道，為什么要如此馴化、折辱吾吞天仙鯨一族！”
仙鯨雪落，重新潛入了冰冷死寂的無盡海中，仿佛這樣便能夠讓他如同這海水般停滯，不再思考了一樣。
“只要你想走，路就在腳下。”
“你若不愿。”
“這世間便無前路?！?/p>
蘇辰眼中浮現一位位故人，眸中復雜更甚。
誰也不知道，踏出的一步，做出的選擇，到底是不是對的！但落子無悔，無論如何選擇，就該走下去。
他走了。
朝著大乾皇都而去。
在那里。
他看到了，有一株寶樹，沖天而起，擎天屹立，仿佛這世界的脊骨一樣，撐起了整個人間。
有滾滾天地運，眾生運，王朝山河運，如同滾滾的云彩，在這一棵樹周圍匯聚，如同漫天的云海。
貨真價實的通天之樹！在掌中人間三運的滋養下，散發的氣息，格外可怖，竟是已經能夠比肩結丹大境。
“汝來了……”
蘇辰到來。
這一株通天之樹，高達十萬丈，颯颯作響，見到蘇辰，格外歡喜，碧綠的樹葉仿佛在與蘇辰揮手一樣。
見此。
蘇辰眸光掠過復雜。
曾經，他在大乾皇宮的藏書樓里，種下了一枚虎子給的湛藍靈種，十年后，它成長了軒轅寶樹，給予了他登仙的軒轅果。
二十年后，它屹立于眼前，變成了掌中世界的脊骨！眼前的參天十萬丈的可怖之樹。
掌中人間，為何能夠承載一尊結丹大修降臨的原因，也找到了！便是這一株參天之樹。
有此樹屹立，隨著它的不斷成長，遲早有一天，這掌中人間，也能獨立的變成山海界那般的真正人間。
莫說結丹大修了，到時，就連元嬰亦能承載。
大乾，過去三年。
依舊如故。
風如故，雪如故，江山如故。
蘇辰踏進了皇城，這璀璨奪目，匯聚天下無數英雄豪杰的地方。
在這里，他看到了有少年拔劍，一怒殺貪官，最后死于了亂刀之下！還看到了，有年輕官吏，為民做主，絞殺作惡鄉紳無數。
有畫舫花魁，一舞傾城，炫耀奪目，引來無數文人墨客，江湖豪俠，達官顯貴一字千金。
在這里，他看到了紫禁之巔上，有紫袍男子，手持一柄桃木劍，橫壓天下先天，成就了劍尊之名，一代新人換舊人，橫壓大乾三君。
他叫陳玄。
昔年，紫袍千歲身旁，滿眼崇敬跟隨左右的小太監。
太醫院里，亦曾跟他飲過酒。
曾經孱弱的他，現在亦能獨當一面，成就人間最強，橫壓天下，為天下第一。
“天下豪杰無數，江山如故，唯有人在不停換，一代新人換舊人，驀然回首，人間還是這個人間，可惜再無一絲故友……”
蘇辰走過草莽，走入廟堂，抬眸上看，注視著最高的寶座上，那一個隱隱變了模樣的少年皇帝。
他叫絕！
體內流淌著蘇寒的鮮血。
“我來接你了。”
“現在，告訴我，你想做自己，還是做前世的化神大修！”
蘇辰踏進金鑾殿，他允諾而來。
只是。
絕，某種掠過復雜，三年過去，他早已不再是昔年那個無憂無慮，向往自由的少年了。
他回憶起了前世重重，無數次在睡夢中驚醒，輾轉反側，想要遺忘這些，但他發現無法做到。
記憶里，友人的羈絆，愛人的等候，還有承載袍澤們的遺愿，讓他再無法自私的為自己而活。
“我是絕！”
“中都昊天主宰！”
絕，閉上了雙目，給予了蘇辰回應。
此時。
他忽然在想。
如果，當年拉住蘇辰離去的手，決絕的告訴他，跟他一起走，會不會是另一個結果。
可惜人世沒有如果，他現在是絕，中都昊天主宰！
與此同時。
無盡海域，仙鯨雪落，亦是做出選擇。
“心中所想，便是腳下之路。”
“人生這一條路，只要不如意，怎么樣都會后悔，既如此，我便讓我選擇的這一條路如我心意便是?！?/p>
這一刻，他做出了選擇，虛空炸碎，混沌開辟道路，他眸中滿是堅毅，選擇回到了族群，他選擇了最難的那一條路。
他不想人生后悔！
虛無魔鯨，嗜殺掠奪！但吞天仙鯨，應該向往自由！就由他來斬碎天道的謊言與枷鎖吧。
“這樣啊。”
蘇辰走出了金鑾殿，伸出手來，想要接住天上飄落而落的雪花，可惜，這雪入手便花，難以抵擋他身上熊熊如太陽的可怖氣血。
這一刻，蘇辰閉目，走出了皇城，來到了江河之上，他靜靜坐著，在兩道孤墳的面前，看著潮起潮落，日月交替。
五十年來，什么都沒有改變，他到最后，始終還是一個人。
這一刻，他頭一次的慶幸。
還好。
他……沒有心。
要不然，這一份孤寂，該有多么的痛苦??！
不知過去了多久。
積雪覆蓋了蘇辰，將他堆積，變成了雪堆。
也就在此時。
有一劍驚天，橫壓人間天地，甚至，超脫了掌中人間，讓整個山海東域都感知到了這一劍。
于此之際。
葬星，斬月，逐日三劍，匯入了一劍道法雛形，蘇辰真正的本命神通，一劍，誕生了！
這一劍有葬星的千萬劍匯于一劍中爆發的可怖！
還有斬月那一口不滅的少年意氣！
還有逐日通神變化，生機與寂滅的生死變化！
洗塵劍，這一柄人間神兵跟隨蘇辰四十年，爆發出了清鳴，化作了一枚血色劍丸，滴溜溜的直轉。
這一.夜，東域五宗，還是極道天，皆是感受到了這可怖的一劍道法誕生了。
“這是……”
“殺伐道術！”
“天地間，還有如此恐怖的劍道殺伐術嗎？天地間的壁障，竟然都擋不住他的可怖殺伐意，吾從未曾見過這般的術！”
極境天，一尊尊巨擘被驚醒了，其中就有陷于此地的五尊元嬰巨頭，他們臉色格外難看。
唯有他們才知曉，這個方向有什么！
那一頭極境真龍！
絕天地通，封鎖掌中人間靈氣，竟然也沒能將這一頭極境真龍扼殺，反倒是讓他領悟出這般可怖的殺伐術。
此術之可怖，遠超東域三大殺伐道術加在一起，絕對是貨真價實的第一殺伐術。
至少，昔年無論是因果道樹，送友風，還是窺命術，都沒有恐怖到斬破天地壁障的程度！
這一劍若出，甚至可斬虛丹大修！
此時。
他們還不知曉，蘇辰這一尊極境真龍，已經在一劍道法還未成型前，就斬了一頭虛丹大修了。
這一劍道法，真正可斬真丹巨擘！
隨著這一劍道法的成型，蘇辰也終于跨入了東域巨擘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