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群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說:“兩位師傅,林某之前提出來揭金榜的價錢,只是面上金額,至于說具體的辦事費用,肯定會高出數倍。”
我問:“多少?”
林惠群伸出了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個八字。
“林某家資頗豐,前期費用算定金,事成之后,每人八十萬。”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不會是泰銖吧?”
林惠群搖了搖頭。
“自然不是,如何?”
我坐了下來。
“林老板孝心難得,孟某很佩服,這忙我們決定幫了。”
我和董胖子剛才已將威武能屈、富貴能淫的姿態,表演的淋漓盡致,充分在林惠群面前展現出一對好錢又膽小風水師組合的尿性。
若不這樣表演,很容易引起對方的懷疑。
幾人繼續探討細節。
林惠群對我們說,此次前往貢巴拉雪山,各種物資裝備,他已經提前讓人給備齊,東西讓一位朋友放在了山下一個小鎮,如果幾位還有什么特殊需要,可以提出來。
付瘸子開口問:“有沒有準備姜汁?”
林惠群皺眉反問:“付師傅,保暖的話,我們有定制的沖鋒衣,還準備了不少白酒,御寒的東西足夠。”
付瘸子搖了搖頭。
“不是用來保暖,你們沒去過雪山,不大清楚情況。如果林老板口中講的古尸城能找到溶洞入口,當然萬事大吉。可要是它被覆蓋在雪下面,一般都是千年玄冰層,非常厚,這種地方不能用炸藥,一用就會造成雪崩,只能用冰鎬一點一點開鑿。”
“可全靠人力,一鎬下去只能砸出個小白點,根本無法撼動。這個時候就要用熱姜汁,澆在開鑿的地方,再涂抹一部分在冰鎬上,便能像挖土一樣撬動玄冰層。其他東西我想林老板都準備齊了,但姜汁是雪山開洞的關鍵,千萬不能疏忽。”
不僅林惠群聽完恍然大悟,我和董胖子也對付瘸子的經驗佩服起來。
雖然我們下過不少墓,但進雪山還是第一次,有些東西光靠理論不行,得有實踐經驗。
林惠群說:“我馬上會叫人去準備......孟師傅、董師傅,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
我試探了一句。
“林老板,老太太準備怎么運過去?”
林惠群回道:“這個倒不用擔心,我母親已經火化,帶上骨灰盒就好。”
他在撒謊!
林老太根本沒火化,而是在地窖中停好好的。
我和董胖子微微對視了一眼,沒再吭聲。
他們繼續探討了半個小時細節。
末了,林惠群對我們說:“幾位好好休息,我們明天一早出發。”
他帶著許云燕等人先行離開了。
沒一會兒,付瘸子駐著拐杖進了我們的房間。
這家伙喝了一口酒,紅著眼睛問:“你們是不是發現了什么問題?”
董胖子翹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煙。
“付師傅何出此言呢?”
付瘸子打了一個酒嗝。
“以我對兩位的了解,要么不出動,但凡出動肯定早已錨定了目標,絕不會因為困難或錢財而搖擺,可剛才兩位卻演出了一副為財帛而屈服的戲碼,不太符合兩位性格。”
“另外,孟老板素來喜歡抓問題關鍵,你剛才特意問了一句林家老太太尸首的情況,是不是存在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瘸子腦子竟然沒醉壞,也算難得。
我向董胖子使了個眼色。
董胖子起身,走到門窗邊看了幾眼,對我說:“沒人。”
我對付瘸子說:“老付,咱們也算一起經歷過生死,就不瞞你了,林家老太太根本沒有火化!”
付瘸子愣住了。
我將前晚在地下室發現的情況,向付瘸子說了。
付瘸子皺眉問:“這林惠群到底想搞什么?”
我對他說:“他剛才說林家人臨死前要進入貢巴拉雪山下古尸城,然后因為自己母親尸體沒安葬進去,導致自己絕后之事,半真半假。”
“按我的推測,林惠群大概率想去尸城找寶貝,但具體是什么東西、路線該怎么走、找來的目的等核心信息,這家伙隱瞞了我們。”
付瘸子聽完,咕咚咚喝了幾口酒,打了個酒嗝。
“兩位,我付瘸子廝混一輩子,向來都是收錢辦事。你們什么目的、林惠群什么目的,我都不想深究。但我把你們當朋友,若路途中幫得上忙,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翌日大早。
林惠群帶著人過來了,先給林老太遺像上了香。
緊接著,他不知道又從哪里又搞來一只燈芯玉老虎,在老宅外面擺了個祭臺,帶著許云燕開始祭拜。
祭拜之時,許云燕將自己的灰布帽子給解了,一頭白發像瀑布一般垂下。
董胖子忍不住說了一句。
“臥槽!白發魔女!”
許云燕聞言,臉一紅,轉頭慍怒地瞪了董胖子一眼。
咱也不知道董胖子腦子怎么想的,竟然沖許云燕挑了一下眉,吹了個流氓哨。
許云燕更生氣了,但礙于正在拜燈芯玉老虎,強行忍了,沒理會董胖子,繼續祭拜。
三拜九叩,儀式完畢。
燈芯玉老虎上面的燈芯并沒有脫落,預示著此行順利。
林惠群長吁了一口氣。
“好兆頭!此行順風順水順天意,必將一路平安。”
忽然!
剛將白發重新束進灰帽子的許云燕,手中挑尸桿猛然抖動,嘩啦一下,朝著董胖子兇狠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