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寺廟非常小,總占地才五六十平方,全由石頭壘成,木梁青瓦,墻壁上刻著我們看不懂的經文,掛著不少經幡,還有不少唐卡,正中間掛著佛像。
央杰摸了一下陶罐,發現里面的食物還有余溫,對我們說:“白馬欽莫應該是去轉湖了,幾位在這里等他,也可以到石灘上扎營。乘現在天色還早,我要提前趕回去。”
既然來到了這里,也沒什么好急的,眾人與央杰打了招呼,央杰轉身離開了。
林惠群吩咐幾位下屬去找一個石灘扎營。
這種事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我、付瘸子、董胖子閑得無聊,眼見蓬達錯湖風景如此好,便商量著去湖邊轉一轉,興許能碰到白馬欽莫。
我們按照轉湖習慣,從左往右轉,希望圣潔的蓬達錯湖,能給此行帶來好運。
正所謂望山跑死馬,我們本來預計,這湖頂多一個多小時就轉完了,可足足轉到兩個多小時,才轉到了三分二,此刻天色已經開始發暗。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好是那十幾棟破敗的石頭房子邊沿。
付瘸子說:“看來房子要人氣才能撐住這說法是對的,寺廟的年限遠大于這些石頭房,迄今仍屹立不倒,但這些石頭房子沒人住,才幾十年就倒了。”
董胖子銅鑼眼卻瞪得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一棟塌了一半的石頭房。
我對他說:“走啊,你干嘛?”
董胖子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我說,這里面住了人,你們信不信?”
我回了一句:“神經病!”
正準備轉身走,董胖子卻一把扯住了我們。
“我發誓,絕對沒有看走眼,房子里剛才有人,看了我們一眼,隱過去了!”
我見他說得鄭重,不像是開玩笑,與付瘸子對視了一眼。
“白馬欽莫在里面?”
董胖子搖了搖頭。
“絕不是!好像是一個中年人,披頭散發的。”
難不成里面還有麻風病人?
這不可能啊。
麻風病在這兒早就不存在了,何況央杰也沒跟我們說過有麻風病人住著。
我說:“進去看看!”
幾人打著手電,到石頭房子中查看,可接連找了幾遍,不僅沒發現人,而且連一點生活痕跡都沒有。
我們一致認為是天色太黑,董胖子看花了眼。
董胖子自己也有些猶疑了,左看右看,喃喃自語。
“不可能啊,剛才明明有人的......”
我們不再理會,抓緊時間回了寺廟。
到了寺廟,見到白馬欽莫已經回來了,正在寺廟中與林惠群等人對談。
老人家清瘦無比,身體皮包骨,膚色黝黑,頭上扎黑巾,雙目稍顯渾濁,不過精神頭還不錯,見到我們進去,沖我們露出了祥和微笑,讓我們入座。
“索拉山口為敦巴(祖師之意)封禁的永不可入之地,每一步都驚險萬分,十死無生。”
“林先生說自己母親去世前曾夢到過有人接她去索拉山口安葬,說明老夫人與敦巴有福緣。正所謂清凈自覺,天下皆是香巴拉。不如將她的安葬于蓬大錯湖外面的山口,本洛(自稱,類似老衲、貧道)會誦經祈福,讓她安息。”
林惠群說:“仁珠,我母親一生孤苦,獨自將我撫養成人,死前別無它愿,只想將自己葬在索拉山口,還望您能成全。事成之后,我將為您修高大殿宇,塑敦巴金身,以表謝意。”
白馬欽莫態度堅決地搖了搖頭。
“本洛未住山洞,建此小廟遮風擋雨,已經給修行帶來了阻礙,再修高大的殿宇豈不是引發了魔鬼貪欲?再者,本洛年紀也大,行不過十里之遙,恐無法帶路。”
“一杯酥油茶,諸位請飲之,祝福你們。”
他給我們倒酥油茶,端碗的手顫顫巍巍的。
這是有了送客之意。
林惠群先是撒了個慌,說自己母親臨死前做夢,見此法不行,又說修大殿塑金身,未想到白馬欽莫還是拒絕了。
再說,即便他不拒絕,以這種身體狀態,估計確實如他所說,行不過十里。
林惠群一口將酥油茶喝了,轉頭對我們說:“幾位,你們先回避一下,我單獨與仁珠說幾句話。”
我們聞言,只得全退了出去。
林惠群轉身將寺廟門給關了。
兩人在里面談了半個小時,也不知道談什么,寺廟門打開之后,林惠群長舒了一口氣,走了出來。
許云燕問:“林師兄,仁珠答應了?”
林惠群點了點頭。
“答應了!后天出發!”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
這什么情況?
但林惠群既然特意關上了寺廟門,不讓我們聽,肯定動用了一些不想讓我們知道的殺手锏,打聽也無用。
董胖子實在忍不住。
“林老板,白馬欽莫年紀這么大,你確定能行?”
林惠群回道:“索拉山口的位置,靠歷代守圣湖的仁珠,師傳徒,口口相傳,目前他是唯一知道前往索拉山口路徑的人,不行也沒辦法。我們物資充足,讓耗牛馱著他,實在不行,阿鵬你們輪流背著仁珠過去。”
那位叫阿鵬的保鏢回道:“好!”
由于我們耗牛等物資均拴在了遠處,而且飲食中還有葷腥,所以晚上也在遠離蓬達錯圣湖之處扎營,以免污染了凈土。
可當我們來到之前拴耗牛地方,卻發現五頭耗牛全不見了,物資也沒了,只剩下幾頂搭好的帳篷。
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