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報仇確實會用腦子,但這個仇并沒有報在我身上。
我被他踹下去之后,狠狠砸在了付瘸子身上。
付瘸子慘呼一聲。
“噗!”
他被壓得竟然嘔吐了。
“哪個挨千刀的......”
付瘸子也沒死!
我心中大喜,將他給拉了起來。
“老付,我就是那個挨千刀的!”
付瘸子又朝地面嘔了幾下,捂住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似乎在緩氣。
我趕緊過去看許云燕,探了一下她鼻息,竟然也活著,立馬將她給翻過身,猛拍了她兩下膻中穴。
許云燕悠悠轉醒。
她醒來之后,第一時間去找自己那只拳頭大小的黑貓。
可在包裹里找了半天,沒見黑貓的影子。
許云燕臉色蠟白,顫著聲音呼喚。
“小虎,小虎......”
“喵......”
一聲細細的貓叫,從不遠處傳來。
手電筒轉過去一看,發現在五六米外一塊石頭上,小虎正站在上面,抖了抖身上的土,往前一躍,鉆進了許云燕的懷里。
許云燕眼眶泛紅,抱著黑貓親了又親。
要說是奇跡,其實也不算,主要是這個地下涵洞的空間太大,角度太斜,我們滾落的速度很快,泥石流來不及將我們掩埋。
要說不是奇跡,這么長距離滾下來,眾人只是摔暈,僅受了一點輕傷,簡直匪夷所思。
董胖子從自己包裹中拿出繩子,垂了下來。
付瘸子和許云燕借助繩子上了岸。
我見大家都沒事,對他們說:“現在形勢是這樣的,寺廟下面存在一條大涵洞,泥石流已經將涵洞口給堵死了,我估計寺廟外面的泥石堆得像小山一樣高,我們身上只有隨身攜帶的包裹,里面僅剩一點食物,沒有工具,根本無法出去。”
“眼下有兩個方案,第一,等著外面的人來救援,第二,想辦法尋找出口離開,大家都討論一下吧。”
董胖子立馬否決了第一個方案。
“等個屁!林惠群那群鳥人已經跑遠了,他肯定不知道這下面有條大涵洞,以為我們全都因為泥石流死了,以這王八犢子遇事就跑的尿性,指望他來救援,不如等天空劈一道雷將涵洞口劈開來的實在!”
許云燕冷冷地說:“胖子,萬一林師兄會來救呢?”
董胖子惱道:“救個幾把!白馬欽莫的性命,涉及到他自己的生死,當時泥石流滾下來,他都毫不在乎,只顧自己跑路,還指望他來救我們幾個,癡人說夢呢?!”
付瘸子也說:“商人逐利而少仁,我也認為他不可能來救。”
他們分析的有道理。
且不說在這大山之上,挖機等大型機械根本上不來,即便能上來,估計也得挖半個月才能挖開(若光靠人工,沒幾個月壓根無法完成工作量),站在林惠群的角度,他認為我們全都死在了泥石流堆里,若用機器突然挖出六具尸體,屆時他講都講不清楚,以這家伙的性格,大概率會直接選擇離開。
我說:“先不講林惠群會不會來救,就我們隨身攜帶包裹中僅剩的食物和水,極為嚴苛使用,最多夠三天,根本撐不到獲救的時候。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去尋找生路。”
許云燕見大家都同意找出口,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同意。
眾人不再多言,開始起身尋路。
在這種地下世界,光源萬分寶貴,手電筒也得省著點用,只開了一把。
往前走了幾步,我突然停下了腳步。
董胖子問:“千萬別告訴我,你小子已經找到了出口?”
我轉過身,皺眉問他們。
“你們說,這條地下溶洞,前方通往哪里?”
他們全愣了一下。
董胖子撓了撓頭。
“鬼才知道!你到底想到了啥,快點滴,別神神叨叨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
“白馬欽莫之前曾說,因為我們這批人當中,有人能找到索拉山口,所以才觸發了終結他守護古尸城的千年箴言,最終才有了泥石流崩塌,他圓滿自覺之事出現。”
“這個結論已經完全構成了,可索拉山口呢?”
董胖子瞪大了眼睛。
“你......啥意思?”
付瘸子說:“孟老板,我們這群人現在分成了兩批,林惠群等人在外面,我們在下面。林惠群肯定不可能再找到索拉山口了,難道找到索拉山口的人是我們?”
我指著這條天然溶洞。
“這會不會就是索拉山口,而它的盡頭,就是封存古象雄國文明遺跡的上古尸城?”
此話一出。
他們面面相覷。
之前我曾推斷,索拉山口就在蓬達錯湖的附近,當時白馬欽莫對我說,原來終結千年箴言的人竟然是我。
遭遇泥石流滾下來之后,我一直在尋找他們的身影,考慮怎么出去,腦海相當混亂,根本沒考慮到這一茬。
現在看來,這個結論是成立的!
千年來,寺廟建了又倒,倒了又建,歷經歲月滄桑,一代又一代白馬欽莫,始終在寺廟中打坐誦經,從未挪過一寸位置,若寺廟下面不是前往上古尸城的索拉山口,又有哪里更合適?!
白馬欽莫,他們是敦巴的信徒,是古象雄國文明的守護者,是信仰在現實中的化身!
難怪林家一代一代找索拉山口都沒找到,他們全覆滅在了貢巴拉雪山,洗清罪孽。
只有我們,第一次進雪山之后又折返回來,觸發了箴言,來到了索拉山口!
一直在身后未吭聲的曲珍,開口說話了。
“如果能到達上古尸城,我知道出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