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們又無法返回,眼前這片墨黑色潭水,必須要逾越過去,總不能這樣一直干耗著。
我也撿起地面的石頭,朝潭水丟了好幾塊下去。
水花四濺,也不見有其它動靜。
而且,從聲音反饋來看,它并不算深,頂多就是齊腰。
董胖子見我不吭聲,對許云燕說:“小白,要不你把那只貓拋水里去,替我們先趟一下路。”
許云燕沖他翻了個白眼。
“死一邊去!”
那只黑貓似乎也聽懂了,沖董胖子嘶叫了一聲。
我發現一個情況,就是自從寺廟泥石流之時董胖子與許云燕互救之后,許云燕好像對董胖子的態度好起來了,之前是非常反感,現在變得正常了許多。
董胖子撓了撓頭。
“這樣吧......我先在去試一試,有問題小孟你再拉我上來。”
當前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總得有人吃第一口螃蟹。
董胖子是所有人當中對陰邪之物最有手段的,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我點了點頭。
“行,你小心點。”
董胖子聞言,將包裹丟在地上,走到岸邊,先蹲了下來,先用水洗了洗手。
我站在岸邊,死死地關注著情況變化。
董胖子說:“沒啥問題啊。”
講完之后,這貨直接將衣服解了,剩下大褲衩,拿著繩子,綁住自己的手,一端交到了我手上,開始慢慢走下潭水中。
“臥槽!水有點暖和啊,好像是溫泉!”
董胖子興奮不已,開始拿水澆自己的身體,越澆越開心。
“泥沙沖干凈,舒坦了,哈哈哈!”
他開始往潭水深處走。
走了十幾米,這貨沖我們揮了揮手。
“這水不深,下面全是亂石,沒什么情況......”
“嘩啦!”
話音未落。
董胖子整個人栽了下去。
我嚇得頭皮一下麻了,趕緊將繩子往回扯。
董胖子被我猛然一扯,人出了水面,大叫道:“別扯了別扯了,道爺就是不小心滑了一下而已......”
可我們一見他的樣子,渾身血都涼了。
這哪里還是之前的董胖子,全身漆黑,身子似乎布滿了一層黑灰色的油漆,只剩下眼睛和牙齒正常,遠遠看去,就如同掉入了油漆桶一樣。
“胖子!快上來!!!”
我開始瘋狂拉繩子。
付瘸子也驚了,過來一起幫忙。
“臥槽!都說了我就是摔跤......”
“啊!”
話音未落,董胖子嘴里發出歇斯底里的嚎叫聲。
我和付瘸子像拖大魚一樣,用盡全力扯董胖子。
可董胖子的身體奇重無比,就像雙腿被水里什么東西給牽扯住,完全拖不動。
許云燕和曲珍見狀,大驚失色,也一起過來幫忙扯繩子。
四個人齊齊用力,總算讓角力情況發生了傾斜,董胖子終于被我們從潭水中給扯了出來。
眼前出現了一副詭異無比的場景。
董胖子并不是被水底下什么東西給扯住了雙腿,而是直接被水給扯住了。
沒錯,就是被水給扯住了!
那黑色的潭水,似乎有萬千絲網,死死裹著董胖子的身軀,我們將他從水中拔出來的時候,他全身還帶著粘稠的黑絲。
拔絲蘋果吃過嗎?
我們將董胖子從水中扯出來的模樣,就好像夾起了一塊拔絲蘋果。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我們總算將董胖子給完全拖到岸邊。
我瞅見他的樣子,頓時后脊背發涼。
他全身上下裹滿了黑色的小絨毛,整個人就像個黑色的大煤球。
那些小絨毛似乎是什么詭異的活物,晃動著,搖擺著,還不斷往董胖子的皮膚里面鉆。
起初董胖子還張著嘴大聲嚎叫,可那些黑色絨毛已經開始侵蝕董胖子的嘴巴和眼睛,似乎要徹底將他的口、鼻、眼給縫合上,嚎叫的聲音變得微弱無比。
“胖子!胖子!”
我急成了傻逼。
這玩意兒不知道是什么鬼東西,打又無法打,割又無法割。
“火!點火!”
我著急忙慌拿包裹中的打火機,一邊沖他們大吼。
只希望大家一起點火,將這些海量的黑色絨毛給燒斷。
“不能點火!點火他就死了!”
曲珍著急忙慌制止我們。
“這是魔鬼狃烏欲念的化身,火根本燒不死它們,而且越燒越旺!”
魔鬼狃烏?
這特么是什么東西!
眼前根本不來及詢問具體情況,因為董胖子整個人已經成了黑色毛絨玩具,完全看不到他的樣子了,而且這些絨毛還在瘋狂往他體內鉆。
“那你說怎么辦?!”
“月經!只有用女人帶血的衛生巾拍打,它們才會掉落!”
“啥玩意兒?!”
“衛生巾!”
我上哪兒找帶血的衛生巾去!
正當我絕望萬分的當口,許云燕焦急萬分地回道:“我正好來事了!”
曲珍急道:“快!把他拖到一邊去,還有救!”
我和付瘸子俯身想拖董胖子。
可曲珍說:“不能用手!不然你們也會傳染!”
無奈之下,我們只得用繩子將董胖子拖到了暗處。
“走開!”
曲珍對我們大喊。
盡管我極度擔心死胖子的安危,但這個時候只得走開了,因為許云燕已經開始解腰帶了。
我站在遠處,腦瓜子嗡嗡響,希望董胖子能躲過這一劫。
如果他能活過來,我愿意向上天祈禱,讓他遭一百零八個雷劈。
劈里啪啦。
暗處有細微的響動聲傳來。
應該是許云燕拿著衛生巾在抽董胖子的身體,隱約還能見到有黑色的煙塵揚起。
這其實是非常搞笑且難以置信的場景。
可我卻一點也笑不起來,一顆心死死懸在胸口,遲遲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