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趕緊戴好了口罩。
董胖子一馬當先,直接下了水。
來到潭水中才知道,這水真的一點都不冷,暖哄哄的,與溫泉區別不大。
董胖子一邊往前拋灑著罐子中的藥,嘴里一邊念道:“道爺來了,都特么滾一邊去,快滾!”
肉眼可見,那些黑色的絨毛接觸了藥之后,快速卷曲,像潮水一般往旁邊退卻。
眾人面前呈現出一條清晰的水路。
可當我們趟過水面,那些玩意兒又開始圍攏。
董胖子加快了速度。
“快點!藥不大夠了!”
他呼啦啦拋灑著,往前疾走。
我們絲毫不敢怠慢,緊急地跟著。
十幾分鐘之后,我們終于穿過了魔鬼湖的水面,所有人都安全無恙。
眾人在岸邊大口喘息。
我問:“胖子,這什么情況?”
董胖子嘿嘿一笑。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對付尸媼娘的藥嗎?”
這事沒那么容易忘記。
第一次下墓,我們就碰到了尸媼娘,這玩意兒后來附體在了老歐身上,為了對付這玩意兒,董胖子專門做了一種奇臭無比的藥。
我問:“然后呢?”
董胖子回道:“你就不要問然后了,反正道爺說過,一切陰邪之物,在我面前,全都是小卡拉米!”
這逼讓他裝的!
他神神叨叨不講,我也沒再細問。
后來董胖子自己忍不住,給了我一個解釋。
這貨的意思是,他從許云燕用衛生巾抽身能對付那種黑色絨毛得到了啟發,因為魔鬼狃烏代表著邪欲,再特么邪欲纏身的人,見到女人來月事,一點興致都沒有。
而他上次制作對付尸媼娘的藥,其實也用了女人月事帶燒成的灰,各種至穢之物加一起調配而成,味道奇臭,他感覺這些黑色絨毛應該是某種我們沒見過的單細胞生物,根本不是什么魔鬼狃烏的化身,但它對氣味極為敏感,干脆用這種藥試一試,沒想到還真成了。
董胖子還說,如果這個藥不行,他甚至打算拉一泡屎,讓大家涂在身上,看看能不能通過。
我聽完他的解釋,再一次深刻感覺到,傻逼克高手,這話真的很有道理。
他竟然能想到潭水中的黑色絨毛是某種對氣味極度敏感的單細胞生物,這讓我相當意外。
可這種能像鐵線蟲一樣鉆人體的線狀絨毛,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后來我曾問過很多生物學家,都沒法答上來。
他們的意思是,人類對大自然的認知還不足百分之一,對高原雪山生物的認知,甚至才百分之零點幾,沒有拿實物進行實驗,根本搞不清楚。
眾人在溶洞中再走了幾個小時。
眼前突然傳來了光亮。
洞口出現了!
眾人興奮無比,加快腳步往前跑。
到了洞口,發現陽光極為刺眼,呈現在我們面前的竟然是兩座雪山之間的天塹,寬度大概三四百米的樣子。
關鍵在于深度,完全不見底,因為對面那座大雪山太高,洞口的位置地勢相對來講比較矮,處于陽光死角,下面的溝壑黑漆漆的,根本不知道有多高。
從地勢來判斷,最起碼也有五六百米深。
令所有人想象不到的是,洞口與對面雪山之間,竟然有一座橋,冰橋。
橋面很窄,大約只有五六十公分的樣子,全是冰制作的,表面光滑無比。
董胖子咂舌不已。
“小孟,這橋是怎么建上去的呢?”
我拿著手電筒,俯身看了看。
“不知道。”
董胖子說:“還有你不知道的么?”
我只得給出自己猜測。
“這冰橋中間,若隱若現有不少藤枝,互相交纏著。你若非要我解釋,這里之前應該是一座凹形的木水槽,水槽建好之后,橋中間纏繞著藤枝,再像水泥澆筑一樣,灌注混合糯米汁的水。”
“此處天寒地凍,很快就能在水槽上形成一座冰棍樣的橋體。隨著時間流逝,水槽木頭腐爛掉落,但由于這里環境常年在零下十幾二十度,冰棍狀的橋體永遠不會融化,變形成了像冰棱一樣的玄溝天橋。”
董胖子:“......”
付瘸子倒沖我豎起了大拇指。
“孟老板,你這解釋,我認為合情合理,應該就是這樣搞成的。”
董胖子撓了撓頭。
“這里搞一座天橋干嘛呢?”
付瘸子回道:“愚蠢!當年古象雄國要將各種東西運進秘境之中封存,當然需要一座堅固耐用的橋行走,難不成懸繩子下到溝里去,再爬雪山?”
董胖子懟道:“你好懂是吧?那我問你,古代沒有大型吊機,如此深的天溝,他們怎么在上面建的木水槽,難不成在天空飛來飛去建?”
付瘸子說:“這問題更加愚蠢!在橋頭探出幾米全封閉的長方形水槽,灌水,等冰堅硬,形成探出洞口的一段冰橋,再往前續接,如此一段接著一段,不就可以到達對面了?”
董胖子:“......”
我剛才其實是胡亂猜測的。
付瘸子按我的猜測來解釋,搞得我都有點相信確實是這樣鍛造而成的橋面了。
我沒再深究這個問題,撿了旁邊一塊石塊,朝下面丟去。
一點反饋聲都沒有。
高度太嚇人了。
兩山之間的天溝中,風又大,吹得眾人衣衫烈烈。
這要是不小心滑下去,或者冰橋承受不了四人的重量坍塌,所有人都將尸骨無存。
到底可不可以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