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值守完之后,開始休息。
待我睡到后半夜,付瘸子突然搖醒了我,神色焦急。
“小孟,好像有聲音!”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董胖子的呼嚕聲吵到你了?”
付瘸子說:“不是!外面!好像在唱歌跳舞!”
醒了醒腦子,仔細聽了一下,聽不大清楚,因為董胖子的呼嚕聲實在太大了。
我抬手將董胖子的鼻子給捏住了。
這一下聽清楚了,外面確實在唱歌跳舞,很歡快的樣子。
不對啊,雪山深處,荒郊古塔,哪兒來的人唱歌跳舞?
我說:“出去看看!”
董胖子被憋醒了,滿臉迷茫。
“干嘛?捏我鼻子干嘛?”
我說:“別睡了,外面有情況!”
董胖子還沒從睡夢中清醒,反應慢了半拍,直到我和付瘸子下了樓,這貨身軀一哆嗦,也趕緊跟了上來。
我抄起佛母劍,付瘸子駐著拐杖,董胖子拿著一截鋼棍,輕手輕腳地出了古塔。
到外面一看,月光非常好,月色像白天的太陽一樣,剛好處于對面雪山的凹口之處,映照著古塔上的冰棱,冰棱折射月光,泛化出幽深妖異清冷的色彩。
若說白天的古塔像佛光普照,夜晚的古塔就是妖色四溢,令人脊背發涼。
我們硬著頭皮,在古塔四周轉了一圈,可不僅沒見到人,也沒聽到任何聲音。
董胖子皺眉說:“這哪兒有什么聲音?你們別疑神疑鬼的!”
我們駐足聽了一會兒,確實沒有什么動靜。
難道我和付瘸子都聽岔劈了?
外面實在太冷了,站了不到幾分鐘,手腳都僵硬起來,無奈之下,我們只得返回了古塔。
可人剛坐下來,那股古怪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這次董胖子也不懷疑了,銅鑼眼瞪老大。
“臥槽!這不是唱歌跳舞,好像是念咒祈禱!”
仔細一聽,確實更像念咒祈禱。
不對勁!
我說:“先把她們兩人叫下來!”
幾人趕緊上了五樓,打算把曲珍和許云燕叫下來,五個人在一起,互相有仰仗,安全性會更足一些。
可我們幾人上到五樓,徹底傻了眼。
曲珍和許云燕都不見了!
幾人面面相覷。
董胖子趕緊拿手電筒往上面照,四周除了層層疊疊的祥云雕刻,連根人毛都沒有。
“不會又特么結伴上廁所去了吧?”
我心中頓時懸了起來。
“下樓!四處找找!”
三人折返四樓、三樓、二樓、一樓,全都沒有人。
她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曲珍!”
“小白!”
四周沒任何回應。
幾人立即出了古塔。
古塔的顏色更加妖異瘆人,猶如來到了鬼片拍攝現場。
我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讓他們不要發出聲音。
聽了好一會兒,剛才在塔內能清晰聽見的念咒祈禱聲,確實不見了。
董胖子低聲問:“怎么辦?”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情緒穩定,張開嘴,發出了一聲貓叫。
“喵......”
幾秒之后。
古塔的基座之下,傳來沉悶的一聲回響。
“喵......”
小虎在下面!
我們對視了一眼。
付瘸子驚道:“這下面是巖石,它怎么下去的?!”
我急道:“跟我來!”
轉身沖進了古塔一樓,拿著佛母劍的劍柄,朝地面開始懟。
付瘸子和董胖子見狀,也明白過來了,趕緊用東西懟著地面。
幾秒鐘之后,董胖子說道:“小孟,這特么空心的!”
我和付瘸子趕緊走了過去,拐杖和佛母劍在地面懟了幾下,果然傳來了空響之聲。
幾人從地磚附近尋找,見到了縫隙,打開一塊井口大小的地磚,見到下面有青石階梯,絲毫不敢怠慢,三人魚貫而入鉆進去。
順著階梯往下五六米,下方是一個諾大的巖石中空體,像地窖一樣,周圍墻壁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字。
這字我們在塔上見過,就是曲珍口中所說的“切波伊”,遠處隱約有貓叫聲傳來。
董胖子想開口喊曲珍和許云燕。
我趕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董胖子低聲問:“為什么不讓喊?”
我說:“讓你別喊就別喊!”
真實的原因是,我想起了上次在雪山許云燕上廁所之事,有些懷疑曲珍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如果是,嗷這么一嗓子,反而打草驚蛇了。
前面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光亮。
我吩咐他們兩人將手電筒給關了,小心翼翼地往前。
傾斜向下走了二十來米,竟然來到了一個高臺,高臺下面還有一處地下室空間,呈四方斗狀開放式布局,光亮正從那里傳出來。
我們趴在高臺之上,朝下面看去,血從頓時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地下室的四周墻壁,雕刻著大量繆波贊橘,一個個猙獰恐怖。
許云燕躺在地上,胸口被挖開,腦殼被敲,鮮血淌了一地,身軀一動不動。
小虎站在她的身軀上,四肢發抖,凄厲地哀嚎,用嘴巴去叼許云燕的衣服,試圖讓她起來,然而她完全無動于衷。
在離許云燕不遠處,站著一個東西,有人的四肢和腦袋,渾身布滿了鱗片盔甲,滿頭毛打卷,手腕、腳腕本來有銅鐐銬,但此刻鐐銬已經裂開了,行走徹底無礙。
它拿著許云燕的手電筒,正在找尋什么,由于背對著我們,看不清楚它正臉的樣子。
由于小虎一直在凄厲叫,可能叫的這家伙很煩了,它猛然回身,出手若電,一把捏起了小虎。
“噗!”
小虎身上的血、腸全爆了出來。
那家伙捏死了小虎,直接丟進了嘴巴,嚼巴嚼巴,兩下就將它給吞了。
我們終于看清了這家伙的正臉。
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