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珍被董胖子抓得雙腳離地,臉憋得通紅,舌頭都吐出來了,眸子憤怒地盯著他。
我認為曲珍不至于故意害我們。
一來剛才她在念那句神秘咒語的時候,神情迷茫,我們叫她,她卻沒任何反應,應該不是她本意。
二來曲珍一路過來,如果準備害我們,不必等到現在,當時在七彩古塔,我們全中招了,唯獨曲珍一個人沒中招,她完全可以將我們全在繆波贊橘七彩古塔中廢掉,可她并沒有,反而將我們所有人救了。
三來念那種神秘咒語,冰封之時會無差別殺傷,她自己也會死,這又是何苦?
我趕緊扯開了董胖子。
“胖子!放手!不關曲珍的事!”
董胖子放了手。
“必須給老子一個合理的解釋!”
曲珍性格就是暴躁的小母狼,不是好惹的,吃了虧,豈肯甘休?
她撿起地上的冰塊,銀牙緊咬。
“死肥豬!老娘開了你的瓢!”
我一腳踢開了她手中的冰塊,厲聲喝道:“曲珍!”
見我發了飆,曲珍氣呼呼地停下來了。
許云燕在旁邊冷聲說:“曲姑娘,剛才大家差點死在這里,胖子要你解釋,也沒說錯,你必須得跟我們講清楚!”
曲珍大聲回道:“我不知道!剛才見到珠子的時候,我腦海中就想起仁珠教授過我的一句經文,我只會這一句,其他的不會,嘴巴根本不受控制,就念了出來。”
“僧人念阿彌陀佛,道士念無量天尊,我就是無意識地念了一句咒語,然后就控制不住,我想停止,但珠子好像有魔力,根本停不下來!”
我大聲喝道:“把她嘴巴給捂住!”
董胖子立馬過去,將曲珍的嘴巴給捂住了。
曲珍一開始想掙扎,但見我在搬動冰塊找那個銅盒子,自己可能也有點害怕再次控制不住嘴巴,便不再反抗。
掰開冰塊之后,我將銅盒子給拿了起來。
這玩意兒非常硬,雪狎佬剛才那一砸,并沒有對它損壞分毫,里面的天契玉珠也完好無損。
我吩咐許云燕拿紗布過來,將銅盒子上面的孔洞塞得嚴嚴實實,外面又纏繞了十幾層紗布,再用包裹中的衣服死死的包裹著。
現在就算是外面打雷,估計里面的天契玉珠也聽不見了。
從它之前發生作用的情況來判斷,天契玉珠主要是靠神秘經咒的波頻,引發共振,觸發冷源,冷源再通過孔洞釋放冷氣導致周圍溫度驟降,如今聲音隔絕,孔洞封死,理論上應該不會存在任何問題。
我示意董胖子放開捂曲珍的手。
“曲珍,你之前說,找到了上古尸城,就知道出口,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嗎?”
我們身上的物資早已彈盡糧絕,已經一天多沒吃東西了,如果等下出去還要趟雪山,兩三天時間能夠支撐,時間再長一點,盡管雪山可以啃雪當水,但沒有食物,一定會徹底失溫,屆時我們不是凍死,就是餓死在雪山之中。
曲珍想了一想。
“古經文上說,西南角有地下水渠,下水渠,沿水渠行數十里,出上古尸城,一直往東,越象山,再往南數十里,可離雪山、返人世,但是......”
我問:“但是什么?”
曲珍回道:“我們在離開上古尸城之時,無論聽到什么動靜,絕不能回頭望,否則會受敦巴的詛咒!”
之前我對詛咒這種東西,存一絲猶疑態度,現在我徹底信了。
因為在我們準備砸壁龕的時候,曲珍曾告誡,仁珠說過,天契玉珠雖然到了箴言破除,出世之時,但上古尸城里面的東西,卻遠未到面世之際,碰之一定會得詛咒。
從目前結果看來,我們竟然以一種玄妙又不可理喻的方式取得了天契玉珠,完全印證了仁珠的話語。
更何況,林惠群家族的例子,活生生擺在眾人面前,實在太恐怖,不得不信。
盡管上古尸城蘊藏著巨大的寶藏,但它們就像空中樓閣,可遠觀不可褻玩,趕緊離開才是王道,再待下去,鬼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曲珍剛才離開路徑的描述,聽起來距離還非常遠,一刻也耽誤不得。
我將銅盒子收起,轉頭對眾人說:“走!我們必須得活著出去!”
眾人不再糾結,趕緊收拾好東西,快速朝著西南角走去。
一路上,我感覺上面壁龕中的古象雄人,像是在目送我們離開,令人心中發怵。
冰城面積非常大,我們花費了好長時間,才來到西南角。
角落里頭真有一條水渠。
但它藏在一塊巨大冰石的后方,非常隱蔽,若不是曲珍知道古經文中的內容,任憑我們在水晶宮怎么找,可能永遠找不到。
水渠本來挺寬大的,但因為上面結滿了厚冰,留下來的口子變得很小,堪堪能供人通過。
我們只得俯身爬。
又是一段艱難無比的爬行,過程自不必細說。
在逼仄的水渠之中往前爬行了一個多小時,從位置上來看,大概已經徹底離開了水晶冰宮,口子突然變得寬大起來,出現了一條可供人行走的溶洞。
溶洞四周巖壁雖然也結著不少冰棱,但明顯比之前的冰城薄了許多。
眾人大口喘氣,歇息了一會兒,繼續往前。
一切都如曲珍所言,在溶洞中行走了數十里,花了我們半天時間,終于出了洞口。
眼前一片迷蒙,大雪紛飛,放眼望去,積雪延綿千里。
我們再一次來到了雪山深處。
可現在的位置處于哪里,沒有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