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三元宮,在送廖小琴回家的路上,她接了一個電話,應該是家里產業的事,知道她已經從外地回來了,找她商量。
掛完電話,她對三叔公說:“叔公,你安排孟尋到你家住下吧,我去商量點事。”
三叔公點了點頭:“好的。”
等廖小琴下了車,三叔公問我:“孟爺,今晚無事,要不我去買點燒臘和酒,咱們在家里吃點宵夜?”
我說:“剛好肚子有點餓!對了,海福記的燒鵝不錯,我們去買點。”
開車去買了燒鵝和酒,前往了三叔公的家。
三叔公住在一處老宅子,面積不大,里面的布局簡約而古樸。
他也沒家室,孤身老頭一個,難得有人來這里做客,非常高興,趕緊在客廳擺上了酒菜。
我見到客廳的墻面上掛滿了照片,很多都是三叔公年輕時候的,以下海逐浪和打漁為主,年輕時的三叔公長得其實挺帥的。
兩人剛坐下來喝了一杯酒。
敲門聲響了。
三叔公打開門一看,滿臉詫異。
“徐堂主,您怎么有空光臨寒舍?”
門口站著一位穿中山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人,手中提著一個禮盒。
這人我見過,走馬陰陽廖家的一位堂主。
前面曾說過,走馬陰陽廖家雖然是家族式的公司產業,但內部架構一直遵循古制,家主(廖小琴),左右兩位副手為掌盤(左掌盤為權叔,右掌盤空缺)、出謀劃策的為影爺(我),下設有掌土、破關、亮火、馬槽共四大堂。
雖然四大堂并沒有具體的人員構架,但職位的高低,代表在廖家掌握資源和話語權的高低。
來人便是破關堂堂主徐凡駿。
徐堂主笑呵呵抱了抱拳。
“叔公,我聽說孟爺回來了,實屬難得,正好路過你家附近,便過來看看他在不在,果然在。”
三叔公轉頭看了看我。
恰好路過來看看?
這特么誰信!
畢竟他手中還專門帶了禮盒。
我來看老太太的事,廖家人是知道的,估摸著,廖小琴剛才去與家里人商量事,可能別人問起為什么我沒來,她對別人說了我在三叔公家。
徐堂主沖我行禮。
“孟爺好!”
我回禮道:“徐哥來得剛好,進來喝一杯?”
徐堂主笑回道:“我返流性食管炎很嚴重,吃不得宵夜,我來喝杯茶聊聊天。”
三叔公聞言,趕緊給他倒上了一杯茶。
徐堂主淺喝了幾口,與我們聊天。
其實也就是與三叔公嘮一些走馬陰陽的事,畢竟我和他不熟,也沒什么好聊的,有一搭沒一搭地接著話。
聊了十來分鐘,徐堂主抬手一看表。
“哎呀!都忘記今晚我女兒學鋼琴快放學了,我得開車去接了。”
“孟爺,我聽聞您在昌市開了家古董鋪,有一雙好眼力,最近我淘到一個小杯子,也不知道真假,煩請您掌眼鑒定一下。如果是假的,您扔了去,如果是真的,我也沒地方放,您就放在古董鋪充個庫房。”
講完之后,他將禮品盒放在桌子上,向我們告辭,以要接女兒為由,匆匆走了。
三叔公瞅著他的背影離去,回頭對我笑了一笑。
“孟爺,人家這是送禮來了,你看看唄。”
我撓了撓頭。
這送禮的托詞,確實講得讓人舒服,不愧是能混到堂主地位的人精。
打開禮品盒一看,里面包著一個杯子,雖然不是雞缸杯,但也是官窯宮廷御用成化斗彩人物瓷杯,色彩鮮艷,杯體薄輕,包漿渾厚,至少值個六七萬。
送這么貴重的禮,弄啥咧?
剛將東西收起來不久,又有人敲門......
當天晚上,一共三位堂主、兩位門內資深弟子前來送禮,分別為成化斗彩人物杯、八大山人鳥獸圖、宋仁宗年間牙雕骨扇、西夏崇宗皇帝元德重寶銅錢、徽州眉紋坑龍尾硯一臺。
沒想到啊沒想到,像我這種死撲街,竟然還有收禮收到半夜十二點的時候。
我也是好起來了!
三叔公笑呵呵地說:“孟爺,這次可算發財了。”
我轉頭問他:“叔公,你老實告訴我,這次老太太要見我,是不是準備提拔我當右掌盤,然后這些人提前開始巴結我了?”
三叔公搖了搖頭:“不知道。”
我無語道:“你不要跟我說不知道!每次事情你都一清二楚,別跟我玩老奸巨猾這一套!”
三叔公攤了攤手:“孟爺,我對天發誓,這次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撓了撓頭。
什么鬼?
難不成我孟尋以德服人,人性魅力讓他們折服了?
可轉念一想,我感覺自己太不要臉了,這怎么可能,自己幾斤幾兩,心中還是有點逼數的,此事大概率與老太太要見我有關。
翌日大早。
我見到陰鴿小黑撲棱著翅膀飛回來了。
它已經對我非常熟悉了,見到我,還挺禮貌,飛到我的肩膀上,撲棱了兩下翅膀,我摸了摸它的頭,小黑飛著鉆進了籠子里。
三叔公拿著吃食喂它。
我有些好奇
“叔公,小黑平時都在外面玩嗎?”
三叔公回道:“對!它平時在外面玩,一般早上回來,有事的時候,我就帶它出去。”
我再問:“它找人通過衣服上的氣息對吧?”
三叔公搖了搖頭:“光衣服用處不大,得沾了體液的貼身衣物,唾沫、尿液、汗漬,一般通過這些,距離幾十公里之內,就能尋找到。”
我明白了,也就是說,它不能千里尋人,最起碼得有個大概范圍,方圓幾十公里內。
就在此時,三叔公接到了電話,說老太太今天身體好很多了,讓我趕緊去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