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老家伙會崩。
他假裝癱瘓十幾年，藏在廢品收購站，肯定有其他重大目的。
這目的必然不是單純為了我們。
畢竟，我們這次才剛來雷村，可能只是恰好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如果鑼鼓喧天告知所有人，老家伙這么多年來，其實是裝癱瘓，他一旦暴露，目的自然達不成了。
他過著這種非人的日子，可能不怕死，但一定怕破了他精心設下的局。
我笑著讓小瑤停下來，俯身問慕老頭。
“服了？”
慕老頭閉上了眼睛，睜開的時候，雙目泣血，咬牙切齒。
“小子，算你狠！”
我說：“一般一般，盜墓界第三。”
慕老頭滿臉無語。
“我不就是騙了你們一只陰鴿么，還給你們就是，至于這樣搞我？！”
就騙了一只陰鴿？
董胖子說：“老頭，咱說點實話行不行？昨天晚上在山上，不是你搞的我們么？！”
慕老頭回道：“死胖子！老子沒上山，傻缺！”
我們幾人面面相覷。
不是他？！
我問：“你確定？！”
慕老頭回道：“廢話！沒做的事，憑什么讓我承認？！”
我朝小瑤招了招手。
“這老小子不肯說實話，你繼續！”
小瑤又敲起了破鍋蓋。
“瞧一瞧看一看......”
慕老頭簡直要瘋了。
“你們這些神經病！老子就是跟蹤那個來買洛陽鏟的人，再跟著這個死胖子到了旅社，見到一只陰鴿飛來飛去，乘你們出門，就想辦法騙了過來！你們講的事，老子說了沒做，就是沒做！白癡！垃圾！去尼瑪......”
他開始破口大罵，干爹罵娘的，相當難聽。
都已經到了破他局的危險時刻了，這老頭仍然咬死不是他干的，看樣子并不像是在說假話，便抬手讓小瑤停了下來，想了一想。
“鴿子呢？”
慕老頭說：“被我藏起來了，還給你們就是，有什么了不起！”
我問：“老頭，你這樣說，我只能信百分之五十，除非你把自己躲在這里的秘密告訴我，否則，今天你的身份必然暴露！”
慕老頭暴跳如雷。
“老子藏在這里，關你們屁事！鴿子在后院那口干水缸里，你們拿了趕緊滾蛋！”
董胖子聞言，趕緊轉身去了后院，打開水缸，從里面拎出了鐵籠子。
小黑果然在里面。
估計它被無緣無故關了一天，憋壞了，撲棱著翅膀，瞪著眼睛，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董胖子將鐵籠子打開了。
“呼！”
小黑從里面鉆了出來，像一枚炮彈一樣，飛向了慕老頭，對著他一頓狂啄，那叫一個狠。
慕老頭被啄得慘呼陣陣，臉上、胳膊、脖子，全溢出了血來，只得閉上了眼睛，不斷滾動。
也就是小黑是一只鴿子，若它是人，估計慕老頭都已經死好幾次了。
我還有不少事要審慕老頭，便對小黑說：“小黑，差不多了。”
小黑聞言，放開了慕老頭，轉身朝我們飛來，對著我們三人一頓狂啄。
它生氣了，認為我們沒照顧好它。
脾氣和廖小琴一樣火爆！
我們只得捂住頭，滿院子轉，不斷求饒。
好一會兒之后，小黑才停了下來，氣呼呼地站在廢品堆上，扭過頭，不理我們。
我擦了擦身上的傷痕，問慕老頭：“慕老頭，我再說一遍，把你藏在這里的秘密告訴我們！”
慕老頭說：“你是不是有病？騙你們鴿子，現在還你們了，咱們兩清！害你們的是另有其人，但老子沒義務告訴你們！”
另有其人？
慕老頭果然知道不少內情。
我指了指小瑤手中的破鍋蓋。
“本來沒義務，但現在你在我們手中，就有義務！”
就在此時，外面突然傳來了村民的聲音。
“慕老頭，慕老頭，我來拉廢品了。”
慕老頭臉色大驚。
“關門！快關門！”
我示意小瑤趕緊去關了院子門，反鎖了。
外面有三輪車熄火的聲音，緊接著傳來敲門聲。
慕老頭生怕別人發現秘密，緊張的不行。
我低聲問他：“你講不講？”
小瑤站在院子門后，隨時準備打開門，放收廢品的人進來。
慕老頭咬牙切齒。
“我可以講，但有一個條件。”
我點了點頭：“行。”
眾人等了一會兒，那位收廢品的人見沒人應，也進不來，三輪車響動，離開了。
慕老頭松了一口氣。
“我已經說過，偷你們鴿子，我還了，你們折騰了老子，兩清了。”
“你們要想知道誰坑了你們，咱們約定個條件。你們當中，誰能用拳腳打贏我，我就講，沒打贏，你們就滾，不得向外泄露老子裝癱瘓的事！”
“江湖規矩，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敢不敢玩？”
董胖子滿臉無語。
“你現在這樣子，還跟我們提條件？我們要不答應呢？”
慕老頭說：“不答應，曝光或弄死我，老子皺一下眉頭，都不算好漢！”
董胖子：“你特么......”
我制止了董胖子，轉頭問慕老頭。
“你這身子骨，跟我們打架，不怕見閻王？”
慕老頭很生氣。
“我呸！你們暗中搞偷襲，用彩門藥，否則就是再來十個，也逮不到我，老子很生氣！”
這家伙頑固的不像話，看來不跟他打一架，他絕對不會說。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
能打贏他，讓他主動說，最好。
要是打不贏，再弄翻他，慢慢想辦法。
示意小瑤去檢查了一下他的身子，避免里面藏有暗器。
慕老頭神色鄙夷。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吐口唾沫是個釘，老子從不屑耍這種陰招！”
檢查完之后，小瑤表示他身上沒有暗器或藥。
我讓董胖子解開了慕老頭身上的繩子。
“來！我來陪你練練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