贛閩粵等地多觀落陰法師,這并不奇怪。
我是覺得,單寶兒也是觀落陰高手,這中間會不會有什么聯系?
“謝謝老板,今天晚了,我明天再來吧。”
離開小賣鋪,我搭乘摩的回了縣城,天色已經很晚了,根本沒有前往雷村的班車,我只得再給了錢給摩的師傅,讓他送我回雷村。
等我返回崇光世居,已經快晚上十點了,董胖子等人滿臉喪氣。
“今晚紅印子等人又去了,按你的安排,我們再次跟蹤過去,有兩個情況。”
“第一個情況是,紅印子等人再次下盜洞,可里面的毒氣源源不斷,經過一天一夜仍沒有散完,有一位下屬中標,都被毒暈了,他們扛著那下屬回去了,打算隔兩天再下去。”
“第二個情況是,如我們之前所料,那位幕后兇手受了驚,沒有再出現。”
雖然都是意料之中的情況,但聽到這消息,還是有些失望。
我感覺唐墓里面的毒氣,應該不是某種一次性的氣體,下面可能存在某種氣源,消散了會再生成,源源不斷,否則不可能歷經這么多年仍然持而不竭。
至于那位墓后兇手,我都懷疑他不僅不會再出現,而且可能還知道我們躲在崇光世居,只不過,不管紅印子等人還是我們,都下了不了墓,對九霄神缶沒威脅,對方干脆藏起來看笑話。
我向他們講了一下自己今天探查到的情況。
末了,我對他們說:“對方已經龜縮,紅印子暫時奈何不了唐墓,我們待在這里沒意義,明天一起去找官婆婆,看一下有沒有突破口。”
慕老頭聞言,唉聲嘆氣起來,一口一口抽著煙。
董胖子聽到嘆息聲,很煩躁。
“唉個屁啊!老慕,你躲四十里村太久了,有小孟在,就沒有下不了的墓,解決不了的問題,我說出他的外號來,都要嚇死你!”
慕老頭問:“什么外號?”
董胖子說:“多了!江湖人稱墳里騷、九漏魚、基佬尋……”
我手指著董胖子。
董胖子趕緊閉嘴了。
小瑤白了董胖子一眼。
“董哥,你真無聊。”
慕老頭老臉好奇。
“這些外號都什么意思,很有名氣嗎,我怎么沒聽過?”
為以防萬一,當天晚上我們輪流值守,翌日大早吃過干糧,化了一下妝,慕老頭開著那輛藏在樹叢中的破三輪摩托,帶著我們前往了皮下村。
到了皮下村,買了牛肉、糖、高度白酒,再包了個大紅包,我們往官婆婆家走去。
官婆婆家挺大的,外面是土磚搭的院子,院子中種著花草,屋子為青磚瓦房水泥板樓房。
那個年代農村大部分人都還住土坯房,能起一棟鋼筋水泥的屋子,條件算好的了。
進入院子之后,我們詫異不已。
院子中有十來條長凳,每條凳子都坐了人,這些人打扮各異、口音不同,有一臉苦澀的農村大娘,有滿懷心思的都市白領,還有百無聊賴的小伙……
他們手中都提著牛肉、白糖、酒,全都是在等官婆婆觀落陰看事的。
董胖子眉頭直皺。
“這得等到什么時候?”
屋子門打開,一位漢子走了出來,叫排在最前面的一位婦女進去。
漢子又轉頭看了看我們。
“你們過幾天再來吧,兩天后的人都排滿了。”
講完之后,他帶著那位婦女進屋了。
小瑤問:“哥,咋辦?”
我擰了擰眉頭。
這次我們其實不是來觀落陰的,主要目的是找到官婆婆,看看能不能弄出瘞錢的線索。
事情比較緊,等幾天后再來,肯定不行。
我轉頭問董胖子。
“身上有多少現金?”
董胖子說:“幾千塊吧,咋了?”
我對他說:“發錢,一人一百!”
董胖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嘿嘿一笑。
“明白!”
他開始掏錢,哭喪著臉,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從最前頭凳子坐著的人開始發。
“大兄弟,對不住,我們從漠河趕過來的,家里有一個兄弟,姓孟,人住在ICU,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翹辮子,想找官婆婆問問事,麻煩讓我們插個隊。”
“大妹子,你長這么漂亮,心地一定很善良,把錢收了吧,這是哥一點心意。”
“大姐,看到你,我就想起自己的親姐,慈眉善目的……姐,弟弟想你了,嗚嗚……”
“……”
人都有從叢心里。
一人插隊,對大家來講,其實影響不大,無非是順著挪后一位而已。
董胖子一番騷操作,竟然大部分人都同意了,少部分有意見的,見前面的人都同意,也只得把錢收了,沒說什么。
我們幾人坐到了最前排。
在外面等了四十來分鐘,叫客的漢子帶著之前那位婦女從屋子出來了,見到我們竟然坐最前頭,有些傻眼。
不過他也沒糾結,招了招手,直接讓我們進去了。
四人進了客廳,聞到一股濃濃的燃香味。
客廳四周墻壁掛滿了各種感謝的錦旗,中間有一個大火盆,盆里面還燒著黃紙,靠墻設有神龕,供奉著一位開水瓶高的木雕女性神像,神像是誰搞不清楚。
神龕前擺著一張四方桌,桌面有蘋果香蕉橘子等貢品,還有一個大海碗,上面蓋著大紅布。
四方桌旁的太師椅上,坐著一位侏儒老太太,滿頭白發,嘴里叼著一根旱煙,吧嗒吧嗒地抽著。
她就是官婆婆了。
(這兩天稍微休息一下,可能一更,但不會斷更,請諒解。祝各位讀者大佬過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