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老頭大踏步跑了過去。
女人見到慕老頭,愣了一下,也大踏步迎向前。
他們兩人在霧色之中,手拉著手,開始嗚嗚大哭。
雖然看不清他們的樣子和表情,但從哭聲來看,兄妹相見,極為悲傷。
我心中有點著急,尋思老慕你別光哭啊,趕緊問事,看看能不能從單寶兒身上問出陰錢的線索來。
眼見他們哭個沒完,我想過去提醒慕老頭,可官婆婆卻擋住了我,示意我不能前去。
等了好一會兒,他們兩人總算止住了哭聲,開始聊事了。
古怪的是,哭聲我能聽見,但他們在聊什么,就好像耳朵突然被屏蔽,完全聽不見了。
在這個過程中,我好像見到單寶兒與慕老頭聊著天,突然抬手指了指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看錯。
才過了幾分鐘時間,突然傳來丁零當啷的鈴聲。
官婆婆趕緊朝老慕和單寶兒走了過去,叫慕老頭走。
單寶兒匆匆轉身回柵欄。
慕老頭不僅沒按約定走,反而大踏步朝柵欄沖去,想將單寶兒給扯出來。
官婆婆大驚:“快來幫忙!”
我和小瑤趕緊沖了過去,一人扯著慕老頭的一條胳膊,將他緊急往后扯。
“叮鈴鈴……”
鈴聲越來越急促。
官婆婆越走越快。
我和小瑤也只得趕緊跟上。
……
“啪!”
我頭上挨了重重一敲,整個人像突然打了寒顫一樣,猛然從夢中驚醒。
“摘下眼罩,穿上鞋子!”
耳邊傳來了漢子的聲音。
我連忙摘下眼罩。
自己還在客廳里面,身邊是小瑤和慕老頭,前面坐在椅子上的是官婆婆。
唯獨與之前不一樣的是,我們全都大汗淋漓。
那位漢子手中拿著一根刻著古怪紋路的棍子,滿臉惱火地瞅著我們。
官婆婆大口喘著粗氣,劇烈咳嗽,似乎快累懷了。
漢子趕緊給她端了茶。
老太太連灌了好幾口茶,才壓住咳嗽,緩過勁來。
轉頭一瞅,發現慕老頭坐在地上,竟然睡著了,臉頰上還掛著幾滴淚。
我不知道剛才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的,實在太像一場夢了。
后來,我曾以這次觀落陰的經歷問過很多人,玄學人士告訴我這是正兒八經下去見了亡魂、心理學家告訴我其實這是官婆婆的一種心理催眠術、物理學家告訴我最合理的解釋是量子糾纏、跑江湖的告訴我紅布上灑的水可能是一種讓人發傻的藥、醫生讓我去掛一下精神科確認一下自己的精神狀態……
總之,奇妙非常,難以解釋。
漢子見慕老頭還在睡,拿棍子狠敲了他兩下。
慕老頭嘴里“嗷嗚”一聲醒了,目光呆滯,傻傻的。
官婆婆很生氣。
“你個老頭,不守規矩,早知道就讓你呆下面!”
慕老頭:“……”
官婆婆煩躁地揮了揮手。
“送他們走!”
漢子拎著棍子,冷聲喝道:“快走!下次別再來了!”
別呀!
我們是帶著目的來的,總不能玩了一次觀落陰,什么線索也沒探聽到就被轟了。
“瑤,紅包!”
小瑤趕緊拿出幾個紅包遞給了我。
我給了官婆婆一個,再給了漢子一個。
“實在對不住,我朋友剛才情緒有些激動,差點弄出了事,向兩位誠懇道歉。”
官婆婆接過紅包捏了一捏,感覺出來比較厚,將紅包收起,示意漢子放下棍子。
“見到亡人,情緒激動很正常,下次來,一定得牢記我的囑咐啊,不然太危險了。”
“一定一定!官師傅,這次來除了我朋友要見亡人,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問完我們就走。”
“什么問題?”
我掏出了那枚瘞錢。
“官師傅,前些天我在路上,見到人家在地上放了一碗飯,插了香,旁邊還有一枚銅錢,當時自己手賤撿了起來,以為它值點錢。”
“可接下來好幾天,老是做噩夢,夢里有一個男人老是掐我的脖子,讓我把錢還給他。我好幾天沒睡好,感覺應該是這枚銅錢的原因,可又不知道怎么還給那個男人,于是跑到城里一家古董店,問店老板知不知道這是什么錢,打算弄清它的來路,再想辦法解決。”
“店老板告訴我,這錢叫什么……鬼錢,說只有皮下村官師傅您有本事處理,讓我過來找你。剛好我朋友也要觀落音找亡人,所以我們就一起來了。官師傅,您看……”
官婆婆小手捏起了那枚瘞錢,瞄了一眼,嘿嘿笑了。
“這不叫鬼錢,叫瘞錢,反正就是給死人用的就對了。你撿了別人的祭祀品,等于搶了人家的錢了,對方不找你才怪。”
我皺眉問:“那怎么辦?”
官婆婆說:“簡單!欠債還錢嘍,你在哪里撿的,放回原處,再燒一點祭祀品,向人家磕幾個頭懇請原諒,就解決了。”
我搖了搖頭:“不行啊!我在夢里問過對方,說將這錢還給他,他不同意,說至少要十枚才行!這東西我以前見都沒見過,我上哪兒弄十枚還他?”
官婆婆小手撓了撓頭。
“看來對方的脾氣還有點大……我這倒是有點瘞錢,不過自己做法事需要,不太夠用了。”
“這樣吧,你去雷村找一找陳青生,找他買,如果他手上沒有了,你再回來找我吧。”
陳青生?
曙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