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收拾好東西,離開圍屋,迅速上山。
我和董胖子年輕力壯,腳程很快。
老田頭真正的身高,其實與侏儒差不多,可他竟然走得比我們快上一倍,時不時在前面等我們,催促我們快一點。
董胖子趕得氣喘吁吁,張口罵道:“你跑這么快,投胎去嗎?!”
老田頭說:“小董,你太肥了,應該多鍛煉身體,不然不適合干這一行。”
董胖子回道:“我謝謝你提醒……知道道爺肥,還不拉我一把?”
老田頭抬手去拉董胖子。
董胖子手故意往后用力一扯,想摔老田頭一個狗吃屎,讓他吃個啞巴虧。
可沒想到,幾乎沒見到老田頭的具體動作,只感覺眼前殘影一閃,老田頭人竟然來到了董胖子的身后,抬腳狠踹了一下他的屁股。
董胖子嘴里“嗷嗚”一聲,往前趔趄幾步,摔在了地上。
老田頭嘿嘿笑了一笑。
“老夫覺得,還是踹你更快一些。”
董胖子吃了大暗虧,咬牙切齒從地上爬起,惡狠狠地說:“牛逼!道爺記下了!”
此次上山的目的地,是上次我們打盜洞的地方。
如果唐墓里面的毒氣因為我懸樹吊龍全部消散了,那里是整座墓室三合土最薄弱之處,下墓最為方便。
一路跋涉,再次來到之前我們打盜洞之處,雖然時間隔得不久,但我頗有種啼笑皆非之感。
誰能想到,之前我心心念念要找出背后陰我們之人,現在人倒是找到了,可卻要跟這老癟犢子一起下墓。
我們搬開封在洞口的石頭,拿開下面的鋼板,弄開土,盜洞再次呈現在眼前。
老田頭瞅著盜洞說:“小孟,你風水技藝天下一流,可為什么打盜洞的水平如此平庸,甚至還不如一些野路子?”
我尋思這特么不是廢話么。
哥們一直以來挖得都是高端局,普通的墓就沒下過幾個,打盜洞的機會也少,當然不太行。
我回道:“你看不懂其中精妙,就別瞎說,省得我笑你無知。”
老田頭聞言,瞪大了眼睛,還真的趴在洞口仔細觀摩,試圖發現其中的奧妙。
董胖子說:“不懂了吧?這盜洞的名字叫‘鬼谷子敲門’,講究左三右……”
我趕忙喝止:“胖子,你多嘴了!”
董胖子捂住了嘴巴,一副差點泄露門派秘密的神情。
老田頭滿臉疑惑。
“鬼谷子敲門?這名字非常特別……算了,你們的絕技,我不想學,趕緊下去吧。”
董胖子問:“怎么下?”
老田頭說:“小孟先下,然后我,最后你。”
我們只得按他的安排,戴上了防毒面罩,穿上了防護服,拴好了繩子,依次下了盜洞。
到了之前我們封了老鼠衣之處,將老鼠衣弄開,再將大鵝放了進去。
老田頭準備的繩子相當長,可能足足有一百多米。
大鵝下去之后,幾人在洞口等著。
等了半個小時,重新將大鵝給扯了上來。
大鵝一點事都沒有,不斷地扇動著翅膀,勁頭十足。
老田頭感嘆不已。
“后生可畏!當真是后生可畏!老夫算是服了!”
“兩位小友,按照之前的順序,下墓吧。”
將繩子系在了旁邊的大石塊之上,我先下了墓。
穹頂離地面并不高,大概十來米左右。
“小孟,如何?”
“哎呦臥槽!”
我沖上面大叫了一聲。
老田頭本來隨后要下來,一聽到這聲音,探進洞口的雙腿立馬縮了回去。
“小孟!小孟!”
老田頭在上面開始呼喊。
我沒理會,坐在地面,點了一支煙,慢慢等著。
“走開!我下去!”
董胖子擔心我的安危,哧溜幾下,人下來了。
我猛然錘了他一拳。
“哎呦臥槽!”
董胖子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慘呼。
“小……”
我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壓低聲音對他說:“老田頭太陰毒,我不信他會履行承諾,一旦找到主墓室,老家伙大概率會將我們擊殺,獨自取走九霄神缶。”
“我們必須乘他現在不知下面發生了什么情況,趕緊去主墓室,只有提前拿到九霄神缶,才有資格與老家伙討價還價,救出小瑤和慕老頭。”
我立馬將身上的繩子解了,用佛母劍一拉董胖子的胳膊,血立馬濺了出來,再將血涂在兩根繩子的端頭,又迅疾扯了防護衣上的爛布,涂上血,偽裝成被某種怪物猛然扯走,只剩下一塊爛布的樣子。
董胖子疼得額頭冒冷汗,一副你小子怎么不割自己血的惱怒感。
這偽裝當然很容易被識破。
可那又如何?
我目的又不是讓老田頭不敢下墓,只是震懾一下他,讓他在洞口多猶疑一會兒,待上一段時間而已。
有這么一段時間,我和董胖子可以甩開他長長的距離。
期望這期間我們能提前取出九霄神缶。
兩人迅速離開,往墓室深處奔去。
長長的墓道,只傳來兩人奔跑的腳步和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