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洶涌,帶著凍結一切之意而來,隨著皇莆云虹手中的玉凈瓶傾斜,一波波的爆發,席卷為風暴,風暴所至,靈龍神域顫抖,風雷神域搖晃,似都難以支撐。
“我這玄寒冰氣,取至青州之禁九幽天坑,就算是紫府遇到,也要嚴陣以待,一但沾染靈魂都可凍結,我看你又有什么手段可以對抗。”
皇莆云虹冷笑,掩下蒼白的面色,顯然這對于他來說,也不是不小的負擔,其話語冰冷,手中的玉凈瓶再次一倒,風暴也隨之狂暴起來。
“你廢話還真多啊?!?/p>
余長生眸光一寒,冷冷開口,凝眉感受著這玄冰寒氣,目光看向赤煉獄龍,下一瞬,龍吟之聲響徹云霄,赤煉獄龍咆哮,龍尾橫掃,一朵朵金皇煞火浮現虛空,撞向著浩蕩寒氣。
“煞火煉獄!”x2!
于是乎,煞火浩蕩,滾滾而來,此刻天地化為兩極,一般火焰翻涌,其中風雷成林,另一方寒氣鋪天蓋地,滅絕一切。
兩者對撞,剎那中煞火搖晃,竟也出現消散之趨勢,而那寒潮雖也破碎無數,卻還有一半繼續席卷而來。
“區區獸火,雖不尋常,但是想要如此對抗我之玄冰寒氣,想的還真是天真?!?/p>
皇莆云虹揚眉輕笑,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目光驟然凌厲,手指滑動中向天驟然一指,一輪浩瀚之血月詭異的浮現,從天穹露出半截,灑落無盡血光,照耀在這寒氣之上,更增添幾分陰冷。
“極道,血月劫!”
呼呼呼……
猩紅的風忽然憑空而來,撕開空間一道道口子,血光從中灑落,映襯著天穹的虛幻血月,交相輝映,下一瞬,血月忽然大亮,從空隕落,化為一道血色流光,攜帶者毀滅之威,磅礴而至,直指余長生!
余長生面色一變,感受著這血月中蘊含著的毀滅之威,心里第一次有了波瀾,欲想掙扎中,周圍的寒氣壓過煞火和風雷,化為凍結之力,限制住其活動,將其死死地鎖定于血月隕落之下,化為絕殺之招。
“這一招,曾有一位初踏紫府的異族之修,不知天高地厚挑釁于我,最終隕落其下,余長生,本皇子對于你的人頭可是勢在必得啊,死在其中,也不算是隕了你的威名?!?/p>
皇莆云虹幽冷的聲音從血月中傳來,引發血光倒卷,而血月則是于余長生的瞳孔中越來越大,爆發出無窮之威,真如天外流星砸下,無盡波瀾驚起。
“聒噪!”
余長生蹙眉,低眉看著身軀之上覆蓋著的寒霜和血光,手指微動,又是兩道流光浮現,化為彩星鹿和玄龜的身軀凌天而起,守護其左右,配合著金翅大鵬和赤煉獄龍,散發無量之光,卷動無窮風暴。
“靈獸四極陣!”
余長生凝眉輕呵,體內的法力瘋狂的宣泄而出,連接著四只靈獸,頓時風起云涌,火焰,樹木,瀚海,狂風一一而起,肆虐驚恐。
“樹海森然!”
彩星鹿清鳴,其鹿角散發出七彩之光,光芒所落之處,虛空震顫,一顆顆參天大樹拔地而起,一狠狠藤蔓編織天網,層層密封于空。
“煞火煉獄!”
赤煉獄龍嘶吼,龍首昂揚,一層層金紅色的光芒覆蓋體表,龍威濃厚,大嘴一張,源源不斷的噴灑而出無窮金皇色的煞火,帶著炎皇靈龍的余威,覆蓋虛空附著于樹海之上,徐徐燃燒,頓時空間扭曲,熱浪翻涌。
“風卷殘雷!”
金翅大鵬振翅,猶如天地之痕閃爍于天空,于是乎,雷霆轟鳴,狂風為卷,攜帶天地之威,成為風云色變,圍繞于煞火樹海周圍,風雷吹動,火焰更為洶涌,樹海更為森然。
“瀚海無涯!”
玄龜輕顫,水澤隨風彌漫,瀚海之影覆蓋天穹,驚濤駭浪惶惶如天威,于是乎,周圍一切,化為末日天災,天幕為暗,其中瀚海無涯,樹火搖晃為之天牢,風雷為之戰鼓。
“陣法為基,靈獸為引,天威浩蕩,鎮壓八方!這一招,我可喚為末日天災,又不知,你又如何抵擋?!”
咔擦咔擦……
寒氣崩潰,末日天災發怒,皇莆云虹面色隨之蒼白,手中的玉凈瓶忽然裂出一道猙獰的裂紋,隨之密密麻麻的蔓延開來,最終砰的一下崩潰消散。
哪怕是墜落之血月,也被這層末日天災籠罩,難以寸進,層層受阻,血光有所收縮。
“我的玄寒瓶……”
皇莆云虹面色徹底陰沉下來,臉上不由浮現中一絲心疼之意,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后,看著余長生,猛然抿嘴吐出一口心頭之血,滴落于血月。
嗡嗡嗡!!
“以我心血,血月亡劫!”
伴隨著皇莆云虹略顯凄厲的聲音,濃厚的血月之光忽然大盛,濃郁猶如流動的血液仿佛活了過來,更有一道道詭異的魑魅之影,從中碩碩浮現,兇光畢露,而隕落之血月,頓時爆發出更為龐大之威,壓過這末日天災,再次以恐怖之威,毀滅之勢砸落。
“嗚嗚嗚……”
仿佛天地在悲呼,血月流落,血光籠罩天際,一道道雷霆被湮滅,一朵朵火焰被熄滅,瀚海之中,無盡浪花被壓制,風暴之下樹海根根崩潰,唯獨這輪血月,破開一切阻礙,在皇莆云虹蒼白而得意的臉上,攜帶毀滅和無盡殺機,越發的龐大起來,狠狠撞向余長生!
轟隆??!
領域崩潰,彩星鹿率先悲鳴,赤煉獄龍也為之喋血,玄龜氣息萎靡,金翅大鵬倒伏于地,一道道神通落在這降臨的血月之上,卻也只能引發一層層漣漪,將其神威消耗一半,便繼續掠過四只靈獸,驚天而落!
“余長生,死??!”
皇莆云虹須發皆張,屹立于血月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余長生,瞳孔之中也都浮現出一絲癲狂一般的血色,低吼之下再次咳嗽吐血,一雙手掌狠狠拍落壓制于腳底之月,血月嗡鳴,收縮起所有的血光,只有一道血色長虹凌立于天地。
大地崩潰,虛空扭曲,風暴正中,余長生身影屹立如仙,巍然不動抬頭望月!伸手在虛空緊緊一握,頓時紫光醞釀,一道修長的劍光掠過,化為天地之痕,隨著余長生狠狠一提,一道月牙劍芒,蔓延百米,對著天之血月,狠狠撞去!
“太初,開天之劍!”
劍芒之至,空間被撕開,血月之光也被壓制扭曲,暗淡不已,唯有被撕開的空間之中,透露出無盡的柔和白芒,從一點蔓延于天穹,覆蓋籠罩至血月,劍芒搖晃,映照出血月之上,皇莆云虹愕然的臉色。
風暴之中,一切破敗,從中一劍而起起,剎那天地驚,晨曦之光灑落,血月妖魔消散,天地之中,唯有這一道驚鴻的劍芒存在,哪怕是那龐大的血月,在這一刻都輪為背景板,隨著太初開天之劍劃過……
一劍,斬月!
轟隆隆!!
血月顫抖,猩紅的表面上隨著劍芒的絞殺,蔓延出一道道猙獰的裂紋,從中爆發出燦爛的血光,一瞬間天地大亮,化為血光的海洋,而血月,爆發出最后的璀璨之后,也在這劍芒之下,最終崩潰開來,露出其上皇莆云虹難以置信的身影。
“怎么可能?這是什么劍法?!?/p>
皇莆云虹失聲驚呼,血月崩潰,神通被破,本就虛弱的他頓時心神搖晃起來,一口鮮血逆流而出,氣息一瞬間萎靡,金丹巔峰接近紫府的氣息開始跌落。
“什么劍法,下輩子你再好好的去問問吧?!?/p>
余長生雖然面色同樣蒼白,不過狀態卻比皇莆云虹好了一些,抬頭冷眼一笑,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腳步狠狠一踏,剎那中一道巨大得天坑于腳地炸開,而借著這巨大得反沖之力,余長生身影如電去光,一瞬拉近距離,肉身之力爆發,一拳轟出!
“朝陽破曉拳!”
拳光璀璨,帶著毀滅和新生之意,更有一輪惶惶大日之影。于余長生身后爆發,全都融于這一雙拳頭之中,爆發出無量之光,剎那中天崩地陷,黑夜降臨而朝陽升空,仿佛一切在這拳頭之前都摧枯拉朽,不可阻擋。
拳威之下,皇莆云虹的身軀猶如風中的蠟燭搖晃著,其平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恐和波瀾,瞳孔猛然一縮,狠狠咬牙抿嘴一口,鮮血噴灑而出,身上的淡淡五爪金龍虛影,在這一刻栩栩如生,煥發而出,抵擋于前,沖向余長生,龍吟之聲帶著虛弱之意響徹云霄。
“極道幻皇龍!”
還是同樣的神通,不過威力相比于之前明顯大打折扣,也由此看出皇莆云虹的狀態大不如前。
“碎!”
“嗚嗚嗚……”
五爪金龍悲鳴,在這朝陽升起之中,拳意轟鳴,最終不甘的化為點點金光消散世界,露出其后皇莆云虹的身軀越發的搖搖欲墜起來,一抹驚慌之意,在其目中深處閃過。
唯有余長生的拳頭不斷的放大,最終狠狠轟落于皇莆云虹的胸口。
“咔擦咔擦……”
下一瞬,皇莆云虹喋血,其身軀頓時化為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胸口徹底得凹陷下去,血肉模糊根根,肋骨崩斷,鮮血流灑虛空,被加持的修為迅速的跌落下來。
“驚神刺!”
而僅僅只是這樣,余長生怎會放心,不敢松懈,目中殺機毫不掩飾,低聲一鳴,頓時識海翻涌,卷起驚濤駭浪,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閃電,凌空而至,轟鳴不已。
最終不斷的匯聚于化為一根神針,閃爍著幽光,散發中如淵如海的氣息,隨著余長生向著皇莆云虹猛然看去,從其目中綻放而出,剎那跨越虛空,刺向皇莆云虹的識海。
“啊啊啊?。。。 ?/p>
凄厲的慘叫之聲絡繹不絕的響起,皇莆云虹披頭散發,七竅之中,瞳孔眉眼,不斷的流出血液,額頭上青筋上根根猙獰的暴起,痛苦之意明顯,于地上抱著腦袋猛然的掙扎起來。
其識海之內,隨著驚神刺的攪動,一片混濁,神魂也為之震蕩渾渾噩噩。
余長生如今的神魂渾厚程度,雖在金丹之內鮮有人敵,但是終究未到紫府,而他面對的敵人,基本上都是金丹巔峰之內的佼佼者,所以余長生很少單獨去用神魂之力滅敵。
但是這并不代表著,神魂之力沒用了,這仍就是余長生的殺手锏和底牌之一,在特定的時候出手,興許能起來意料之外的奇效。
而此刻,皇莆云虹氣息萎靡,神通被破,修為更是虛弱到了極致,一身戰力發揮不出一半,面對這余長生幾乎傾盡神魂之力的一擊,根本難以抵擋,險些昏迷過去,只覺得頭疼欲裂,腦海一片混濁。
但是本能的生死危機,還是在心中升騰起來,于是其勉強壓下腦海中的混濁之意,一雙眼眸艱難的睜開,露出一絲縫隙,余長生,冷漠的矗立于皇莆云虹前,冷冷的看著他。
“我一直在想,我們之間似乎并沒有太大的仇恨,從進入深淵之前,你就高調的大張旗鼓想要懸賞于我,如此我站在你面前,怎么還狂不起來了?”
余長生俯首,看著七竅流血不止的皇莆云虹,手指輕輕的在皇莆云虹的額頭上按著,一腳壓在其腹上,限制著其行動,輕聲說道。
目中的譏諷之意,濃郁到了極致。
“你……”
皇莆云虹艱難的出聲,嘴角蠕動,鮮血止不住的溢出嘴角,在巨大的生死危機之下,目中驚恐之色,緩緩開始了蔓延,高傲之姿一去不往。
“放了我,我是青州二皇子,殺了我你將承受整個青州皇室的怒火,就算是武州也難以保你?!?/p>
皇莆云虹艱難的咽下一口唾沫,掩飾下心里的顫抖,奄奄一息的說道:
“相反,放我走,我能保證給你想要的一切,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有什么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p>
語氣虛弱,但是其中威脅和誘導之意明顯,透露出皇莆云虹的心境,其在這一刻,懼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