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散開,天穹之中,詭異的半輪血月搖晃著閃爍,露出其下皇莆無雙三人身影,以及躺落于地,血肉模糊的鞏元思。
“這家伙但還真是不自量力,真以為仗著有點修為,就可以肆意妄為了嗎?也不看看面對的人是誰。”
皇莆東明冷冷的撇了一眼將死的鞏元思,語氣譏諷說道。
皇莆無雙輕輕一笑,看著皇莆東明和皇莆元極,輕輕點頭,又轉頭看向滿臉灰白,生機流逝的鞏元思,輕輕揮了揮手。
“至少,這家伙也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p>
皇莆無雙低語,身后略有殘破的陣紋,不知何時已悄然蔓延至了鞏元思的身上,其中一道卷走他的儲物袋,剩余的則是爬進于其血肉之中。
頓時,鞏元思面色微變,本就苦澀的臉上浮現痛苦之色,卻只是悶哼一聲,一句話都沒力氣說出。
陣紋詭異,扎進于血肉深處,涉及于神魂識海,便是瘋狂的吞噬起來,于是乎,鞏元思所有的一切,生機,修為,神魂乃至血肉,隨著陣紋的起伏,迅速的被吞噬著。
詭異的紅芒在陣紋上閃爍,每一陣閃爍,鞏元思的血肉便干煸一分,血肉修為便枯竭一寸,目中的靈智,也逐漸失去了光彩,最終完全消散。
時間不長,其尸骨無存,所有的一切,都被完全吞噬,只有血紅的陣紋詭異的搖晃著,閃爍著血光,源頭于皇莆無雙。
“一個半步紫府,加上若干的金丹巔峰,這些,倒是應該夠了?!?/p>
做完這一切的皇莆無雙,瞇著眼睛打了一個飽嗝,伸了一個懶腰,感受著體內因為吞噬了鞏元思從而恢復如初的法力修為,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
“除此之外,這家伙不也是,給我解決了燃眉之急,送來了我們正需要的東西嗎?除了他本身的血肉之外……”
皇莆無雙輕笑,打開鞏元思的儲物袋,從其中拿出一塊落涯令,微挑眉頭。
“雖然不知道皇莆成仁那家伙死哪去了,但是進入悟道塔的鑰匙,加上這一塊,正好夠我們三人。”
皇莆無雙手中把玩著這一塊落涯令,手指輕輕摩挲了一陣,目光轉到皇莆東明的臉上,后者,正用一種帶著一絲動容和渴求的目光看向他。
見狀,皇莆無雙笑了笑,手指一動,便是將這一塊落涯令扔給了皇莆東明。
“那就給你了,三哥。”
落涯令,他和皇莆元極都有了一塊,如今這一塊,自然是要給皇莆東明的。
皇莆東明接過落涯令,眉眼一喜,聲音帶著一絲嫵媚至感,捏了一個蘭花指,尖聲笑道:“那就多謝七弟了?!?/p>
皇莆元極無言,只是深深地看了皇莆無雙一眼,抬頭看向后方虛空,已然凝聚到一半的悟道塔,淡淡開口:
“行了,既然如此,按你所說的來吧,如今該被你獻祭的也都獻祭了,吞噬的也都吞噬了,事不宜遲,加快速度吧。”
“好?!?/p>
皇莆無雙咽下一口唾沫,正色的點了點頭,看向身后的悟道塔,嘴角輕輕蠕動,呼出一口濁氣,身后吞噬了鞏元思而恢復到所盛的陣紋,驟然搖晃起來,勾連天地靈氣,扎入凝聚了一半的悟道塔虛影中。
“呼呼呼……”
靈氣繼續暴涌,陣紋一波波的將能量傳遞到悟道塔中,在連續吞噬了若干的金丹巔峰和一個半步紫府之后,其中一部分化為了皇莆無雙的修為,剩余的大部分,全都涌入到了悟道塔之內。
于是乎,血月大盛,悟道塔的虛影也隨之越發的完整起來,漸漸的,從虛幻中化為實質,隨著塔頂的血月從殘月化為圓月之際,月光灑落悟道塔,頓時華光閃爍,虛空震蕩,整座悟道塔,終究是徹底的凝實,從虛無中浮現出來,聳立天地。
一波波無形的玄妙波動,以悟道塔為核心,向著四周層層輻射,虛空蕩漾,靈氣化霧,增加幾分朦朧之感,整個悟道塔,便更加神圣起來。
“雖說這悟道塔碎片,注定不屬于我等,但是這一次的感悟機會,可不能浪費了……”
皇莆無雙看著悟道塔,目中閃過一絲火熱之色,看向皇莆東明和皇莆元極,后兩者,看著悟道塔,目中同樣異樣神色。
“既然如此,那就進入看一看吧,也許,我的紫府之機,便是在這?!?/p>
皇莆元極看著悟道塔,目中精芒閃爍,臉上不由自主的,也不出一絲神往和激動。
“悟道塔……作為一方圣地的至寶,雖如今只是一道碎片所化,但是具備的玄妙之能,對于我來說仍有巨大作用。”
“而若是我能借此機會,晉升紫府,再將著悟道塔碎片上供,那么,我也便有了進入圣地的資格……”
“屆時,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皇莆元極心里喃喃,如此想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壓下心頭的激蕩,便是拿出一塊落涯令,緩緩走向悟道塔大門。
“嗡嗡嗡……”
悟道塔輕顫,落涯令同樣同步共顫著,最終似乎達成了某種一致,便是攜帶著皇莆元極的身影,化為一道流光飛入塔中,消失不見。
“我們也進去吧。”
見狀,皇莆東明轉頭和皇莆無雙對視一眼,帶著一絲激動的開口。
“行,等我布置一下?!?/p>
皇莆無雙點點頭,沉吟了一會,轉頭便對著虛空不斷的勾勒著陣紋,一塊塊材料也被其按照特定方位布置好,隨著靈氣的涌入,頓時一層層淡淡的白霧繚繞,陣法被激活,周圍的空間模糊起來,整個島嶼,包括悟道塔在內,便是突兀的從肉眼和神識中消失不見。
“這樣,保險一些,若是有什么異常,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皇莆無雙滿意的拍了拍手,看向皇莆東明,微微一笑。
除了隱匿陣法之外,這個地方,還被他簡單的布置了一些殺陣,對付一般的修士,應該去足夠了。
況且,他對自己的陣法造詣,十分自信。
“還是你想的周全,”皇莆東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皇埔無雙,嘀咕了一句之后,深深的看了皇莆無雙一眼,便也拿出落涯令,走進了悟道塔之中。
皇莆無雙輕輕一笑,看著皇莆東明的背景,目中一抹幽芒閃過,緊隨之后進入。
………
另一邊,余長生一行人,在仇行三人的帶領之下,也向著悟道塔的方向,不斷的前行了。
時間不長,三個時辰之后,當淬火鍛體丹的藥效完全出來之后,一位位萬象宗的弟子,也結束了這一趟的鍛體修行。
各自有所收獲,體質肉身大幅度增強的同時,對于四周的環境,也適應了許多,對著余長生紛紛感謝之余,一行人的行進速度,也快了起來。
一路翻山越嶺,在仇行的帶領之下,倒是繞過了許多可能的危險,加上有余長生的神識探查,偶爾有兇獸攔路,也被一一斬殺。
如此,一天過去……
“再走一會,前面不遠處,就是悟道塔所在的黑巖小島了,按照時間,應該還有兩天時間,悟道塔才會出現一個雛形,在深淵關閉的最后幾日,才徹底出現。”
仇行挑望了一眼遠方,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之后,目光帶著一絲復雜的看向余長生等人,輕輕的嘆出一口氣,低聲說道。
“那先過去吧,先過去等一會,好好調整一番狀態,等著悟道塔的浮現吧?!?/p>
余長生想了想,如此說道。
一柱香后……
“這里,就是遇到他所在之地?不是說是一片黑巖小島嘛?除了熔漿,哪里來的小島?”
看著面前的一大片熔巖池,李明翰忍不住看向仇行,吐槽說道。
“???不對啊,按照我的印象,這里應該是一片黑巖小島的才對?!?/p>
仇行摸了摸后腦勺,看著面前的熔漿池,眨了眨眼睛,有些懵逼,疑惑出聲。
“你該不會是記錯位置了吧?這里空空蕩蕩的,除了熔漿就是熔漿,難不成這黑巖小島,還在這熔漿之底不成?”
李明翰挑眉,看向仇行三人,目光略有不善。
“咋可能,奇了怪了,按道理,悟道塔所在的位置是不會改變的才對。”
閻魔同樣皺眉,看著面前空無一物的熔漿池,其上散發著驚人的高溫,熔漿翻涌,掀起一朵朵火紅的氣泡,從中爆出熔漿飛濺。
“如此大的一個黑巖島,難不成還會憑空消失了不成?還是說你們在耍我們?”
張天文同樣目光有些不善,看向仇行三人,淡淡開口。
“沒道理?!焙伪爻傻兔?,死死盯著面前廣闊的熔漿池,熱浪撲面,吹打在臉上,十分的炎熱,燥熱之余,也影響著人之心情。
“咱們走的路線不可能有錯,但是黑巖小島……確實也不在這里,難不成是發生了什么意外,真讓這黑巖小島消失了不成?”
再次感受了面前空無一物的虛空,除了翻涌的熔漿之外,便再無其它,哪怕是何必成,都有些不確定的動搖起來。
“哼。我看你們搞不好就是在故意拖延時間?!?/p>
李明翰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岔。
“你們什么意思?難道在懷疑我們?”閻魔面色一沉,語氣也有些不耐煩了。
一時間,隱隱約約的火藥味在空氣中彌漫,兩方的氣氛略有微妙起來。
見狀,余長生則是瞇著眼睛,目光從兩方人身上掠過,龐大的神識一遍遍的掃過面前廣闊的熔漿池,確實是空無一物,包括熔漿之下,也看不出什么異常,于是余長生微微沉吟起來。
“按理說,都到這里了,仇行他們沒必要欺騙我,沒有意義……”
“那么,如果他們沒有說謊的話,那么就是此地有如古怪了?!?/p>
余長生心里喃喃自語,蹙眉更深,忽然神色一動,瞇著眼睛神識再次細細的掃過,抿嘴咬牙中,目光微微閃爍。
“不對勁,那里的靈氣濃郁程度,有些高了,除此之外,血煞之氣也過于濃郁,正常來看,應該不會如此……畢竟這地方,似乎也沒什么奇異的?!?/p>
余長生感受著體內忽然活躍了一些的天道之氣,鼻頭輕輕的抽了一下,憑借著萬靈決對靈氣的驚人親和和掌控力,讓余長生有所凝神。
“也許,黑巖到不是消失,只是被隱藏了起來……”
余長生心里沉吟,略做思考之后,萬靈決運轉,夾著余長生的一點神魂,化為靈識,細細的感受著周圍的靈氣流動痕跡,順著其細細的感受了起來。
“周圍的靈氣,似乎都在向著那個地方匯聚,而且,血煞之氣也是如此,雖然痕跡很輕,但是確實如此……”
余長生抿嘴,再次感受了一番之后,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半響,揮了揮手掌,看著仇行三人,和自己這方的萬象宗眾人,凝眉沉聲說道:
“行了,不要吵了,仇行他們應該沒帶錯,黑巖島并非消失了,也許,只是被隱藏了罷了。”
此話一出,頓時雙方之人齊齊一愣,看向余長生。仇行冷哼,李明翰則是若有所思。
“被隱藏起來了?”
何必成目中精芒一閃,聞言回頭看向仍舊一眼平曠的巖漿池,神情雖有疑惑,卻也有所猜測。
一時間,一道道目光落在余長生的身上。
余長生點點頭,心念一動,隨手一揮,頓時一團火焰向著熔漿池的中心射去,結果沒有絲毫阻礙的,沖進了底下的熔漿之中,掀起多多熔漿浪花。
見狀,余長生也不失望,反倒是微微一笑,更為明確了心里猜測,下一刻。赤煉獄龍浮現,一股劇烈的波動,閃爍著紅光驟然籠罩整個巖漿池的上空。
“赤煉封空!”
空間輕蕩,封禁之力爆發,熱浪也隨之一止,隱隱約約,虛無之處,浮現一絲模糊之感。
“靈龍神域!”
陣陣白光,伴隨著濃厚的龍威,順著被封閉的空間蕩漾開來,再次驚蕩起來,席卷整個熔漿池,頓時,虛空輕顫,隱隱出現不穩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