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
一個模糊的概念涌入余長生的感知,余長生詫異,凝神仔細觀察這一道紋路,若有所思。想要進一步的感悟一些什么,卻也終究仿佛隔了一層云霧,難以看清。
不過,余長生也僅僅只是觀察,并沒有將真靈附著其上,他隱隱有個預感,若是這一次,仍同上次一般將真靈附著其上,怕是自己,將會遭遇危機恐怖。
“罷了,似乎,也只能觀察到這里了。不過有一點,倒是能確認的差不多。”
余長生心里嘀咕沉吟,良久,感受著消耗的差不多的真靈之力,閉目收回了神識和真靈,唯有心里沉吟,回想著一道道信息。
“這個世界,確實是悟道塔中,是真實存在,則是虛幻。真實是指,這里所有的天地萬物都有形體,我也能觸摸到,看到,感受到,虛幻則是,這里的一切,無論是生靈還是萬物,其本源和外界都截然不同。”
“組成這里萬物本源本質的,似乎是這一道道我不太明白的紋路……而且生靈不同,紋路有所差異,這便是這方世界的底層邏輯法則,這點,也許就是我進去悟道界中最大的機緣。”
余長生蹙眉,將這些盤旋在腦海中的想法一一壓下之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再度睜開雙眸,真靈歸位,臉色,也不由自主的浮現一絲蒼白之色。
“如何了?”
李明翰頓時好奇問道。
余長生沉默了一會,再心里,組織好語言之后,緩緩訴說了自己猜測。
“是這樣嗎……”
兩人靜靜的聽完,李明翰撓了撓頭,有些疑惑不解,孟無安則是目中精芒一閃,深深地看著余長生一眼,向著點點頭露出一絲笑容。
“不管了,都只是一些猜測罷了,向前看看吧,這方世界如此大,看看能有什么收獲。”孟無安想了想,輕聲說道。
“也許,這悟道塔中的玄妙,仇行他們是知道的,早知道進來之前就給他們問個清楚了。”李明翰帶著一絲遺憾的開口,語氣嘆惋。
“咱們終究和他們不是同門之人,他們對我們有所隱藏,也屬于正常,不要多過于指望。”余長生淡淡開口,對此倒是沒怎么在意。
“也對。”李明翰想了想,點了點頭。
“咱們多走走看看,具體如何,自然會有答案的。”
余長生言簡意賅的開口,想了想,感受了一番體內被消耗的差不多的法力,和真靈,萬靈決運轉之中,開啟迅速的恢復起來,四方的天地靈氣,也向著余長生飛快的匯聚而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里面的天地靈氣比深淵之中還要濃郁不少,這種情況下,如果不是此方的規律使然,居然感應到的生靈都是一階,那才是奇怪的。”
余長生嘀咕了一句,在這種環境之下,其用不了多久,便是恢復如初,感受了一番修為,仍是練氣九層,沒有絲毫的松動。
余長生無奈,不過對此倒是也沒有多過在意。
不一會,余長生恢復好了,一行三人便是隨意找了一個方向,起程而去。
陽光明媚,綠草如茵,悟道界中,似乎一切看上去都是風和日麗,以至于李明翰都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張開雙臂伸了一個懶腰,感慨道:
“這種日子還真是不常見,進入深淵這么久,總算是可以放松一番了,雖然還不知道這悟道塔中的玄妙所在是什么,但是在這種地方呆一段時間,放松放松,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余長生聞言,沒有說話,而孟無安則是哈哈一笑,心神也有所放松,一邊打量著余長生兩人,一邊想了想挑起話題說道:
“說起來,這還是咱們三個,第二次進入秘境中同行,上一次玄陰門的天煞秘境中,我因為一些事情并沒有前去,但是我師兄,聞瀚海去了,聽他說,在里面和長生你還有交集,哈哈。”
“聞瀚海嗎?”余長生一愣,聞言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半響點了點頭,“確實有這樣,你師兄實力不錯,人也可以,在天煞秘境之中算上去和他還真有一點交手,怎么這一次落涯深淵之行,不見他呢。”
“師父對他有別的安排,就讓我來了。”孟無安擺擺手說道,看著余長生,微微抿嘴,目中一抹深意和復雜同在,輕輕的嘆息了一聲,感慨萬千:
“想不到,這才多久沒見,長生你一轉眼,就成長到這種地步,一晃成為我武州第一天驕的門面了。呵呵。”
孟無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的奇異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其臉上神情,也是一樣。
“你不也一樣嗎?成長了許多,人都去向前看的。”余長生隨口回應了一句,撇了一眼孟無安,有些微微詫異于對方的修為,卻也沒有多問什么。
上一次見面,也就在三年前罷了,那時孟無安還僅僅之前筑基后期,如今一轉眼,卻達到了金丹后期,這個修煉速度,哪怕是余長生,都有些驚訝了。
“這不一樣嘛。”
孟無安嘴角嘟囔著,不過卻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問下去,僅僅之前壓下心里的驚訝,點了點頭。
他自己的修為飛漲的快,乃是因為有師父安排的機緣罷了,這三年來,也一直在閉關,本以為出關之后,定然在同輩人中,會是武州的第一了。
結果,出關之后,讓他意外聽聞卻都是,是余長生的強勢崛起,這讓孟無安的心中,終究有些奇異。
一行人走走停停,修為被限制到了練氣九層,其行進速度也被自然不會快到哪去。
如此,三個時辰之后,四周得天色漸漸的暗淡了下來,半個月亮,緩緩爬上了天際。
直至太陽撤回了最后一分余暉,月亮徹底取代了天際,更有一顆顆星辰,如同一個個眼睛一般,驟然閃爍,滿天星斗,眾星拱月,于是乎,盈盈月光,漫漫星光,都毫不吝嗇灑落在田野山林之上,頓時響起一陣陣蟬鳴鳥鳴之聲,宛若一首來自鄉野大澤的交響曲,不斷的演奏重演。
“呼呼呼……”
微風吹過,帶著泥土的芬芳,將草木吹彎,也吹在三人的臉上,三人頓時腳步一頓,看著四周陷入黑夜的一切,有些無奈。
“算了,找個地方休息一晚上吧,咱們白天再看看,不清楚這里面晚上是否有啥危機,還是不要貿然行動的好,也不急一時。”
余長生想了想,看了一眼四周,借助著月光,倒也不是完全漆黑,再加上一些不知道是螢火蟲還是別的什么東西,散發出幽光,周圍的景色,還是能看清一個大概的。
“行。”
孟無安和李明翰沒有異議,于是乎,三人找了一顆大樹之下,便是生起了一個火堆,火光映照之下,也帶來一絲溫暖之意,照耀在三人的身上。
“咕咕咕……”
三人圍著火堆盤膝而座,就在這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響起,余長生詫異,孟無安挑眉,同時向著聲音的發出之地,李明翰看去。
李明翰有些尷尬,撓了撓后腦勺,臉色露出一絲苦澀,拍了拍肚子,嘀咕道:“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有些餓了。你們誰身上帶了吃的,給我一些吧。”
修為到了筑基,基本上可以辟谷,餓這個概念,除了一些特殊情況,三人都很少遇到了。
而顯然,在這悟道界中,三人的修為被限制在了練氣九層,也是首次久違的感受到了饑餓。
“我身上也沒帶什么吃的,辟谷丹這玩意,誰也不會刻意去帶著,”
余長生低眉,在儲物袋中尋找了一番,最終無奈道。
孟無安撓了撓頭,說道:“我也有點餓了,沒事,我看這里的野兔小獸啥的挺多的,咱們去抓兩只,將就將就,應該也沒事。”
“行。”
余長生點了點頭,神識也順著萬靈決蔓延出去,很快,就有所發現,身形一晃,再次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抓了三只肥肥的兔子。
三只兔子,一白兩灰,被余長生抓住了耳朵,提了起來,兩腿在虛空中徒勞的蹬動著,紅寶石一般的眼珠子里面露出一絲茫然,絲毫不知道,待會等待他們的,會是什么命運。
“嘿嘿,小可愛,今晚的晚餐就是你們了。”
余長生舔了舔嘴唇,在三只兔子的頭上狠狠一拍,三只兔子頓時暈眩了過去,余長生手掌一晃,自己留了一只,其余兩只扔給了孟無安和李明翰。
“這悟道界中還真是奇異,明明只是尋常動物,都有一階四重的修為。”
孟無安接過一只兔子,嘖嘖稱奇,不過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的停頓,用了幾個小法術,手中的兔子頓時被剝開毛發,光溜溜的露出血肉。
將三只兔子清理干凈,隨之便放在火架上烘烤,隨著一陣陣烤肉香的蕩漾,李明翰悄然咽下一口唾沫,嘟囔道:“倒是好久沒有吃這種凡俗食物了,聞上去倒是挺香的。”
說罷,便是忍不住將烤兔從架子上取了下來,放在嘴邊狠狠的咬了一口,頓時滿口流油,瞇著眼睛,一臉的享受,
“嗯~~”
余長生笑了一下,同樣吃了一口,一股特殊的肉香充斥著味蕾,肉質鮮美,一口入肚,頓時渾身都暖和起來,更有一絲一縷的能量充斥著肚中,迅速消除著饑餓感。
“口感方面,和外界的但是沒有什么不同。”
余長生嘀咕,就在這時,玄龜的滄桑中帶著一絲茫然的聲音,忽然響在余長生的腦海:
“這里是哪,好濃郁的道韻……我的修為,怎么也變成一階九重了?”
余長生一愣,隨之大喜過望,在心里暗自說道:“玄龜前輩,你醒了?恢復的差不多了?”
從上一次玄龜拼著消耗本源,保護著萬象宗一行人順利從墜涯臺安全著陸,便因為虛幻陷入了沉睡,這么久了,總算是重新蘇醒了過來。
“嗯。”玄龜沉聲點頭,通過余長生的身體,感受著外界,頓時目中閃過一絲奇異之色。
余長生見狀,便在心里一五一十的給玄龜說明了境況。
“原來如此,”良久,玄龜點頭,若有所思,“圣地之寶,悟道界中嗎,這里的法則使然,看來練氣九重,是這個世界的極限。”
“不過,這個世界倒是有趣,由一個個道韻道紋組成,對于你來說,正好合適,將是你突破紫府的關鍵所在。”
玄龜呵呵一笑。
“由道韻組成?是指代,這里的生靈萬物,本源本質的那個紋路嗎?”
余長生聞言,心念一動,雖然有所疑惑,但是也大概明白了一些。
玄龜沉吟,搖了搖頭說道:
“具體的我也感受不清楚,法則模糊,不過此界既然存在如此久,自然是有相應的辦法,讓你們承載道紋的,你們先看看吧,這個世界,我能感受到,有著本界生靈。”
“承載道紋?”余長生神色一征。
“嗯,”玄龜沉吟,想了想說道:“你知道,金丹晉升紫府,需要凝聚紫府大門,而凝聚紫府大門的關鍵,是三花聚頂,以此為基礎,接行天地道韻,加持本身,化凝紫府大門,從而晉升。”
“然而,三花聚頂之修無數,但是最終凝聚紫府大門之人,寥寥無幾,其原因便是在于,對于尋常金丹之修來說,三花聚頂感悟大道,接引天地之力塑形,過于困難。這一關,卡死了太多的修士。”
玄龜緩緩開口解釋著。
“那么……”余長生神色一凝。
“但是天地萬物,自有奇異,對于一些頂尖的大勢力來說,三花接引天地之力,凝聚紫府大門,雖然困難,卻也有所辦法。”
“而在三花之上,承載道紋,便是其中之一。”玄龜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
“道紋,玄不可言,是道韻的匯聚,大道的投影,以此為基礎,接引天地道韻,將會無比的輕松,借而,若是在三花之上承載道紋,以此為引,匯聚天地道韻,從而化凝紫府大門,突破紫府也自然是水到渠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