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城主的解釋,深進淺出,通俗易懂,以至于哪怕是李明翰雖然有些懵懂,卻大體也聽明白了。
而余長生,本就心里有一些猜測,如今也一一得到了驗證,便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微微一笑。
三人的神態(tài),一一落入韓城主的眼中,只見韓城主莞爾一笑,拍了一下手掌,頓時有下人尋聲而來。
“去,把往日府邸中存放著的靈獸尸體,都帶過來。”韓城主吩咐了一句,而下人低聲應(yīng)答,便躬身退下。
不多時,便有下人一具一具的,將一個個龐大的靈獸尸體搬運了上來,擺放至庭院之內(nèi),堆砌為一座小山。
這些靈獸尸體,雜七雜八,各式各樣的都有,有余長生曾經(jīng)遇到的犀石牛,也有別的存在,如兔如虎,如狼如蛇,此刻堆砌在一樣,并未腐爛,尸體保存的很好,其上熒光點點,晶瑩剔透。
“這是……”
余長生眼神一凝,見狀,微微愣了一下。
“這里的靈獸尸體,雖然生前實力都不上,大多數(shù)都是凝聚道紋一兩道的程度,但是讓你們提前適應(yīng)適應(yīng),去為你們鐫刻道紋于其上,是十分有必要的。”
韓城主輕聲回答了一聲。
“你們非悟道界中的生靈,是外來者,本身體內(nèi)是不存在這世界的道紋印記的,想要刻紋,不能如我們這般直接感悟內(nèi)在道紋,外涉天地而壯大。
只能通過特殊之法,先讓你們體內(nèi)的道韻達到一定的濃度,在這個感悟的過程中,強行刻畫出第一道道紋,便算是成功了一半。”
韓城主解釋著,隨之在余長生三人的注視之下,深深地吸入一口氣,又沉沉的吐出,手中飛快的捏決疊印,眉目一凝,口中清呵道:
“解!”
于是乎,漫漫的熒光從韓城主不斷變幻的手勢中飛出,于虛空話匯聚為一道虛幻的玄妙符文,閃爍著白色的光芒,出現(xiàn)的一瞬,四方的靈氣爆動,隨著韓城主手指一點,一口濁氣從吐出,這符文便是融入其中一頭靈獸的尸體之上。
“嗡嗡嗡……”
符文融入,就猶如冰雪遇到陽光了一般,下一瞬,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卻看到,被符文融入的靈獸尸體緩緩開始了分解,尸體并非是腐朽,而是再著符文的持續(xù)閃爍之中,化為了最純粹的能量光團,消失于天地之間。
血肉,骨骼,筋脈……渾身所有的五臟六腑,在這復(fù)雜的符文之下,都漸漸消散。仿佛抽筋扒骨,剝開一切表面的雜志,只會追溯,最原初的本源。
“這個法門……有點意思……和我的萬靈決追溯本源之法,有點類似。”
余長生目光一凝,仔細的盯著韓城主的動作,心里若有明悟。
他從那個神秘的符文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套路,韓城主,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法門,將這些靈獸尸體都完完全全的分解,又以分解過后的靈獸尸體的能量,化為引子,繼而展現(xiàn)出這已和尸體勾連一起的道紋浮現(xiàn)。
這種方法,極為粗糙,就是暴力的將尸身分解,一點不存之后,一步步逼出,和尸身同源的道紋。
而萬靈決,則是要溫柔許多,則是將余長生的靈,附著物靈獸之上,跟著靈獸的真靈,一點點去探尋出靈獸的生命本源道紋,借而觀察。
兩者對比,倒是也不存在高低,只是前者,就好吃用手術(shù)刀一步步的劃開血肉,造成傷害從而剝筋抽骨逼出本源,而后者,則是用如同微小的納米機器人一般,穿入血肉之中,順著血液,達到本源之處。
而此刻,韓城主所做的事情,便是如此。
卻看到韓城主的臉色蒼白了一分,悶哼一聲,手指再次一點,瞬間,符文光芒大盛,在這奇異的光芒之下,這靈獸尸體最終完全的分解開來,化為一點點白色的光點暈暈,匯聚之下,一股玄妙的波動蕩漾開來。
余長生和孟無安三人,頓時心神一震,更為聚精會神的觀望著。
“咳咳……”
隨著韓城主的輕咳兩聲,韓城主目中,也不由多了兩分色彩,下一瞬,靈獸分解出來的光暈徹底得匯聚融合,緩緩化為一道白色的紋路,懸浮于虛空。
這紋路,大致呈現(xiàn)為c形,上下漂浮,散發(fā)瑩瑩光輝,整體玄乎,,介于真實和虛幻之間,使人只要看上一眼,便被吸引全部的目光,來自于生命的本能,讓人產(chǎn)生渴望。
仔細看去,組成這道紋路的,是一點點密密麻麻的光點匯聚而來,仿佛無數(shù)的點,組成了線一般,從而生命層次,也發(fā)生了質(zhì)變。
“這就是道紋,你們仔細的感受一番,熟悉熟悉這氣息。”
韓城主沉沉的輸出一口氣,看著著紋路,目中精芒一閃,淡淡開口說道。
孟無安和李明翰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被這道紋所吸引住了,聞言更是眼神癡迷的觀望著,似乎陷入了某種玄妙之境。
而余長生,則是目光一凝,仔細的感悟之下,有所發(fā)現(xiàn),
“果然,道紋便是我先前用萬靈決追溯生靈本源所看到的一樣,只是在不同的生命之中,有所詫異罷了,在草木之中,道紋之是一點,甚至不能說是道紋,而在這動物之中,方才如此完整的觀察出道紋。”
“將靈獸的尸體以特殊之法處理分解,露出其中的本源道紋……有意思。”
余長生心里喃喃之余,同時眼神不眨一下的,將神識完全動用起來,漸漸沉浸其中,隱隱約約之中,這個道紋在其眼中,似乎活了過來,開始折疊變幻,漸漸的,化為這只靈獸尸體的模樣。
這是一只鱷魚一般的靈獸,卻擁有這兩頭三尾,此刻在余長生的感知之后,仰天長嘯怒吼一聲,三尾便猛然爆發(fā)出無量之光,向著大地狠狠一拍!
轟隆!
剎那中,大地崩塌,草木盡折,巨大得轟鳴聲響徹天地,也讓余長生心神一震,一陣恍惚和迷離之感覺,席卷全身,再次睜開眼睛之時,這種模糊得感覺,卻又轉(zhuǎn)瞬即逝,消失不見,不被把握。
唯有余長生悵然若失的伸出手掌看了看,一個模糊的概念讓其下意識的低聲出口:“力?力量嗎?”
“第一次感受便明悟了道紋之屬?你這家伙的悟性,十分不錯啊。”
聽到余長生的低聲喃喃,韓城主頓時詫異的向著余長生看去,輕聲說道。
語氣之中,滿是驚訝和詫異。
余長生聞言,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而韓城主,也很快收回了目光,略做沉吟之后,再次捏決施法,手印變幻,一道道玄光打入這道紋之上。
瞬間,這奇妙的道紋便模糊起來,似乎有不穩(wěn)崩塌至感,余長生凝眉,孟無安和李明翰也轉(zhuǎn)醒過來,一臉疑惑的看向韓城主。
韓城主手中動作不停,同時開口解釋說道:“道紋,實際上便是無數(shù)點的道韻匯聚轉(zhuǎn)化而來,現(xiàn)在我要做的,便是將道紋打散,化為最基礎(chǔ)的道韻。”
“因為你們非悟道界生靈,如今就算我有辦法將道紋強行打入你們體內(nèi),但是你們體質(zhì),終究和我們本質(zhì)上不同,就算將道紋強行鐫刻其上,過不了多久也會消散。”
“現(xiàn)在,你們需要做的是,讓你們的身體先改造適應(yīng)一番,適應(yīng)道韻,最終不斷的感悟道紋,當(dāng)感悟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將道韻在你們體內(nèi),憑借著自己將它們進行構(gòu)造重組,重新化為道紋。
而這時候,在這道紋其上鐫刻了你們的神魂印記,而后,這個道紋,才是完全屬于你的東西。保持不散,生生不息,使用起來方才如驅(qū)臂使。”
外來之物,就算韓城主強行將道紋融入余長生等人的金丹之上,那也沒有效果,不是自己的東西,強行奪取,也只是杯水車薪。
韓城主的一口氣解釋了許多,倒是并不難以理解,余長生和孟無安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了點頭,繼續(xù)看著韓城主的動作。
逐漸的,在韓城主的玄妙之法下,終于,這道白色道紋最終似堅持不住了,轟的一下,崩潰了開來,卻并非消失,反正是化為了最基礎(chǔ)的一點點光暈,彼此繚繞之中糾纏著散發(fā)著濃郁而純樸的大道氣息。
“自然道韻,若是不加封鎖,用不了多久便會消失在天地之中,你們現(xiàn)在閉上心神,我傳授于你們一道特殊的呼吸法,運轉(zhuǎn)這個呼吸法,將心神沉浸于這團道韻光團之中,盡全力的去吸引,具體能吸引多少,都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韓城主眉毛一皺,手指變幻之中,一層薄薄的金色光幕便將這團道韻光團包圍住,防止其擴散開來。
做完這一切之后,韓城主便是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對著余長生專人傳念道:“此刻放開你們心神,我將呼吸之法傳授你等。”
說罷,在余長生三人點點頭之后,韓城主也不再墨跡,只是輕輕的向三人瞥了一眼,頓時有一層無形的波紋,順著三人的眼神蔓延至腦海深處。
余長生三人心神一震,放開了心神的防備,一股信息也隨之涌入腦海之中
這信息并不復(fù)雜,只是一段簡短的呼吸之法,只是其中的一些點,但若是沒有旁人指點的話,尋常的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
因此,三人接觸之后,學(xué)習(xí)過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如此,在接收過信息之后,余長生三人人便是也不再猶豫,盤膝打坐起來,呼吸陷入一種玄妙的狀態(tài),更是將心神神魂完全沉浸其中,嘗試著探入這團道韻光團之中。
這道韻光團玄妙,余長生神識接觸的一瞬,只覺得有種豁然開朗之感,仿佛天地混沌初開朦朧之中又誕生一絲靈識海,十分玄妙,玄而不清。
外界,韓城主的聲音悠悠回響:“道韻只是基礎(chǔ),如此讓你們?yōu)槿蘸罂坍嫷兰y進行一個鋪墊,改善體質(zhì)。
同時,道韻妙用無窮。擁有著提高潛力以及改善資質(zhì)的妙用,增加壽元延年益壽也不在話下。順道著將你們以往修煉落下的一些暗疾都統(tǒng)統(tǒng)解決,從此,大道定然更為坦途。”
“更重要的會加強你們對大道的親和,雖達不到那些逆天的近道之體,卻也能向著這個方向靠近,對于尋常修士來說,這是一輩子都難以遇到的事情。”
“除此之外,還可以讓你們念頭通達以往一些晦澀難懂的玄妙功法,也都會一一明白。接著這個機會,正好將你們平時不懂的一些功法,一一的回顧以后,感悟更深。”
韓城主后面的聲音,余長生此刻已聽不到,他全部的心神,除了一部分潛意識用來運轉(zhuǎn)呼吸法之后,其余的全部都沉浸于這道韻光團之中。
道韻。
余長生并不陌生,就如同韓城主所言,他本身的體質(zhì)特殊,就讓他接觸過不少道韻,萬靈訣本身也是一門親和道韻的功法,或者說所有圣級功法都有這個特性。
由此體現(xiàn)得最為直觀的表現(xiàn)就是,卻看到這船道韻光環(huán)在余長生,孟無安和李明翰三個人的意志之下開始的分散和糾纏,化為三股,向著山人緩緩流去,不過其中余長生的這一股最為醒目。
如果說,流向孟無安和李明翰兩人的道韻,只是涓涓小流的話,那么,流向余長生的道韻,便就是濤濤江河,兩者之間,根本不是一個體量,更無法相比。
道韻光團內(nèi),散發(fā)著光澤,不斷融入余長生的意識里,仿佛被他理解。
見到這一幕,哪怕韓城主心里早有預(yù)料,卻還是忍不住眉頭一跳,心里驚訝萬分,看著閉目呼吸的余長生,心里嘀咕著:
“這家伙,果真不對勁,雖說體質(zhì)異于常人,對于道韻的吸收,但是也不至于達到如此驚人的程度……”
“就算是一些圣地之修,也做不到這種地步吧……”
“除非……”韓城主咽下一口唾沫,抬頭看向余長生,一抹奇異之芒在眼底浮現(xiàn),一閃而過,一個猜測在心里隱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