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又是兩個月后。
蘭州,入???,蘭北港口坐落在一座靈氣氤氳的海灣。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礁石,濺起無數晶瑩的水花,水花中竟隱隱有靈光閃爍。
港口四周,巨大的仙船靈舟錯落有致地??吭诓次簧稀_@些仙船造型奇異,船身由珍貴的靈木打造,鑲嵌著各種閃耀著神秘光芒的寶石和符咒。
船頭雕刻著威嚴的異獸獸,仿佛隨時準備騰飛而出。
碼頭上,修仙者們來來往往。有的身著華麗的法袍,手持法器,氣宇軒昂;有的則是一身樸素的道衣,目光深邃,透著超凡脫俗的氣質。他們或是在此等待出發,或是剛剛歸來,交流著修仙途中的見聞和心得。
港口的空中,不時有御劍飛行的仙人劃過,留下一道道絢麗的光影。負責搬運貨物的力士們力大無窮,輕松地搬運著沉重的靈礦和法寶。
一片繁榮之景,人來人往,必然催生貿易集市,故而在港口的角落,已有不少的修士擺攤叫賣吆喝著,攤位上擺滿了稀奇古怪的靈物,攤主們用獨特的法門展示著物品的神奇功效。
“兄臺,這個航海圖如何賣?”
不多時,一位中年修士的攤位前,一位少年低身駐足,抓起攤子上的一卷卷軸,沉聲問道。
這少年,劍眉星目,唇紅齒白,一雙眼眸閃爍似有星辰醞釀其中,容貌不說英俊無比,看上去卻白白凈凈透露出一股精氣神,五官輪廓分明,一頭青絲束發白玉冠內,一身的青白色長袍隨風飄洋,端得上是一位翩翩少年郎。
正是重新喬莊打扮之后的余長生,不過,這一次他的面貌,換成了李明翰的模樣。
如今之地,雖然已不是武州,但是憑借著他的名氣和價值,就是露出他本來的面貌,認識他之人必定不在少數,恐生風波,保險起來,在進入蘭州之后,他便將面貌換成了李明翰的模樣。
離開云波沙漠,踏入蘭州,一路小心翼翼的潛伏,總算是有驚無險,順利的來到了蘭州入??凇?/p>
“航海圖?”
攤主一愣,聞言抬頭看著余長生,頓時一笑說道:
“道友可是要遠行,這航海圖,根據規模不同,價格自然也不同的,你倒是找對人了,在航海這方面,貧道確實豐富,去過不少海域,收藏的航海圖也是最多的?!?/p>
“嗯,是嗎?這其中可還有什么講究。價格怎么算的。”
余長生挑眉,輕聲問道。
“這是自然,”中年攤主點了點頭,撫摸著胡須含笑說道,“道友若是需要的只是百里范圍之內的航海圖,那么也不用付錢了,權當是我送你了,結交個善緣,這也不值多少錢?!?/p>
中年攤主呵呵笑著,語氣一頓,繼續說道:“如果是千里范圍的航海圖,那么我也不多收,百塊靈石便可,若是再大一些,萬里范圍的航海圖,萬塊靈石價格,童叟無欺。”
“就是不知道,兄臺你要去何處,需要多大的航海圖?!?/p>
中年攤主好奇問道。
“嗯……”余長生沉吟,想了想說道,“我需要一張,能直通北海域的航海圖,你看看什么合適。”
“直通北海域?”話音剛落,聞言,這中年攤主頓時一愣,眨了眨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余長生,詫異道:
“竟然去那么遠的地方,道友沒在開玩笑吧?”
“嗯?!庇嚅L生輕輕點頭,臉色平靜。
“這樣啊……”中年攤主詫異,思索了一下,說道:
“北海域離這路途遙遠,一路上海域變換復雜,兇險更是難以估量,道友若是有把握去的話,我也不坑你。
我這有一張早年萬寶閣中得到的北海域航海圖,其中不僅清楚的標注著,這一路上的海域情況,對于一些兇險以及北海域的風情人土什么的也有清楚的交代,一口價,十萬靈石,賣給你如何?”
中年攤主說罷,從儲物袋中一拍,拿出一塊玉筒,遞給余長生,語氣真摯,神情嚴肅。
“嗯……”余長生沉思了一會,半響點了點頭,接過玉筒,微微瞇著眼睛,看向中年攤主,沉聲說道:
“可以,十萬靈石,不過這玩意可要靠譜了,若是有假……”
余長生語氣一頓,不動聲色中悄然流落出一絲屬于紫府的氣息,落在中年攤主的身上。
中年攤主身軀頓時一僵,心里一跳,額頭上不自覺流下一滴汗水,臉上凝成一團,目中露出驚恐卻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肯定不敢戲弄前輩,我拿性命發誓,這地圖一切屬真,定價也是童叟無欺,沒有任何隱瞞。否則,定然引發天道責罰,讓我魂飛魄散,不得好死。”
中年攤主冒著冷汗,如此說道。
“好?!?/p>
見狀,余長生揮了揮衣袖,掏出一張十萬靈石的靈票之后,接過玉筒,貼在額頭上感應了一番之后,深深的看了中年攤主一眼,便是轉身離去。
玉筒之中的內容,他已探查過,確實是大范圍直達北海域的航海圖,一些標注也看上去真實可信,應該是沒問題的。
良久,看著余長生離去的背影,這中年攤主抹去額頭上的冷汗,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拍著胸脯,起伏的情緒這才平緩下來。
“看上去如此年輕的一個小子,竟已達到了紫府之境,真是不可思議,難以置信,又是哪個世家的不世出的天驕子弟嗎?”
中年攤主喃喃,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慶幸,看著余長生遠去的背景,目中敬畏,難以掩飾。
他的修為,雖是個散修,但是早些年,有些機緣也達到了金丹之境,而當時,余長生流露出的一絲氣息壓在他身上,頓時讓其心神轟鳴,顫抖之中識海掀起驚天駭浪,宛若面前的不是一個少年,而是一個深不可測的洪水猛獸。
故而,其稱謂也變成了前輩,畢竟修真界內,強者為尊。
而能讓已有金丹之境的他起這種反應,膽戰心驚,唯一的解釋,便是余長生的修為遠高于他,至少也是紫府之境。
這種存在,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螞蟻,也不惶多讓,故而其驚恐之中,所說也是真的,自然不敢造次。
“嘁……”想著這些,中年攤主倒吸一口涼氣,心里震撼更甚,“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如此年輕的少年,竟有紫府修為……不過,說起來,這種人在蘭州,不應該籍籍無名才對,而且又不辭辛苦的去北海域……正常人誰去哪里……”
中年攤主嘀咕著,神色猛然一征,似想到了什么,驀然瞪大了眼睛,一個猜測在心底浮現。
“不對,如此年輕的紫府之修……難不成會是他嗎?如果是他如此慌忙的離開南域,前往北海,那也就說的通了……”
中年攤主沉默良久,一個個念頭在心里盤旋,目中隱隱出現一絲熾熱之意,隨之想到余長生最后的目光,目中的熾熱也熄滅了,只有慶幸。
“罷了,化神機緣也不是我這個紫府都不是的修士能夠惦記的,就算他真是余長生,那么到時候,就怕有命拿機緣,沒命去用,兩方都是龐然大物,我還是安分守己,啥也不想的最好。”
中年攤主沉默,最終搖了搖頭,選擇將此事忘記。
另一邊,拿到航海圖的余長生則是繼續又采購了許多物資。
實際上,在這種大港口之旁,由于來往的人流密切,商業貿易自然也是發達的,除了這些個體經營的攤位之外,一些大陸文明的商會也有駐足,比如剛才中年修士所說的萬寶閣,萬守樓等等……
不過考慮到自己身份的敏感,以及需要去北海域的人并不多,為了以防有人這種大勢力中有人猜疑,余長生還是選擇了在這種個體戶中手中購買航海圖。
這個節骨眼上,謹慎一些,總是好事。
“海域遼闊,其中風云變化不知有多少風險,更是容易迷失方向,有了這一份航海圖,倒是能省去我很多麻煩。”
余長生想著,江其余的許多物資也都采集好之后,便是回到了碼頭。
那里,碼頭一個臨時泊位上,已停留好一艘靈舟,靈舟不大,長十米,寬五米左右,形態如鵬,展翅欲飛靈光爍爍,其舟壁上雕刻著一道道玄妙紋路,彼此聯合,組成法陣。
靈舟內部,一顆顆奇特而作用各異的寶石鑲入其中,光芒內斂,靈氣繚繞著,化為淡淡的霧籠罩舟體,舟體的兩側,是可活動的夾板,內部放著一門門獨特的炮臺,是為武器系統。
海波蕩漾,一波波的拍打著,卻無法讓靈舟有絲毫的偏移,而是堅如磐石,定海不移。
靈舟的其規模大小,雖然無法和更深處港口??康陌僬汕д删掭喯啾?,小而精巧,但是隱隱流落出來的氣息,卻也偶爾讓旁邊其余船只側目。
“四階法陣刻畫,這靈舟也不知道是何許人的寶貝,價值不菲啊?!?/p>
“舟體,好像是用四階靈獸的骨骼制成的,還真是奢侈,有這靈舟,行駛于海上,就算是一些低階的海獸都不敢靠近,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煩。”
有修士頓足觀望,看著靈舟,低聲感慨。
對于他們這群經常出海的人來說,一艘好的靈舟,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而這一艘靈舟,自然不是余長生的,而是魏老的。
遠行北海域的船,一年也只有一次罷了,如此距離上一次去往北海域的船只離開,已有兩月。
而余長生自然是等不來下一艘巨輪,故而,E就租了一個港口泊位,交了一些費用之后,打算自己前往,故而需要去購買航海圖。
如今,航海圖以及其他需要的東西,余長生都購買清楚,其便輕身一躍,在其余人羨慕的目光之中,踏入靈舟內,靈舟的防護罩暫時打開,在放入余長生之后,又立即關閉。
使的從外面,看不出靈舟內部場景。
“回來了?航海圖到手了?”
靈舟的夾板上,魏老正一臉悠閑的躺在太師椅上,輕輕翹著二郎腿,察覺到動靜,頭也不回的撇了一眼余長生,開口說道。
玄龜,被其抱在懷里,腦袋縮在龜殼中呼呼大睡。
“嗯,航海圖到手了,應該是沒問題?!?/p>
余長生輕輕點頭,嘿嘿一笑。
“那行,事不宜遲,咱們就出發吧,你去掌陀,我繼續睡一會?!?/p>
魏老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之后,就繼續瞇著眼睛,躺著太師椅上悠閑的搖晃著,全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樣子。
余長生:“………”
余長生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回了駕駛室,熟練的啟動一系列法陣之后,整個靈舟輕輕一晃,緩緩駕出了港口。
速度先是緩慢,出了港口之后,便是開啟加速,各種陣法將靈舟籠罩,化為防護,海波一波波的涌起,拍打著舟體,靈舟乘風破浪,穩穩當當極速疾馳。
從高空往下看,偌大的港口圍繞著海岸線,一只只的靈舟如劍一般駕駛出港口,萬帆出港,起伏在湛藍的海面上,如同一張蜘蛛網橫列。
靈舟飛馳,于波瀾的海面上踏浪而行,向著海域深處飛速而去,不多時,原本濃郁的云層也悄然散開,露出了久違的太陽。
陽光灑落湛藍的海面上,光芒并不強烈,反倒是璀璨中帶著柔和,輕輕撫平著海水,于海天之間,駕著和余長生和魏老的靈舟輕輕搖晃,任由著海波推動其前行。
海風輕拂,帶來陣陣濃郁的靈氣,比之陸地還要濃郁幾分,讓人身心舒暢,夾板之上,魏老躺在椅子上沐浴天光,海風吹拂一絲一縷的頭發,一片愜意怡然。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旅途是星辰大海,來到這個世界這么長了,也確實該出去好好看看了?!?/p>
不多時,余長生走出駕駛室,海風吹拂其額頭的劉海,面容變換之中,露出了其本身的真實面貌,其目光深邃,隔著海面看向身后的大陸,輕聲說道:
“武州,總有一日,我余長生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