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半空之中,王生凄厲的慘叫之聲回蕩云霄,靠近一看,其狀態著實有些凄慘。
半邊的手臂,隨著劍芒的斬去,猛然碎滅,化為濃郁的血霧彌漫空間,碎掉的血肉掉于海域之中,染紅一片海水。
“余長生!!”
一道驚怒至極的聲音從王生嘴中發出,此聲震怒,宛若天雷一般滾滾蕩漾,蘊含著咆哮之人極致的怒意和殺機,隱隱約約,更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掩飾的極好的恐懼之感,于中一閃而逝。
王生驚怒,而余長生目中精芒閃爍,一劍斬出,壓下體內的虛弱和疲倦之感,狠狠一咬牙,手中紫靈皇劍便又是狠狠一劃,一番磅礴的劍氣穿梭虛空,向著重傷的王生狠狠斬去!
趁他病,要他命!
轟隆!
劍氣磅礴,劍光恢宏,劍意通天而起,引發虛空轟鳴。
“暗滅殺煞劍!”
一劍斬出,便如漫長的黑夜之中,迅速閃過一道猩紅的流光,劍光隱晦而致命,迅速而難測,如閃電一般劃過,帶著血海骨山之意,和黑暗之力,如同黑暗中的暗箭,狠狠射向王生!
這一劍,已然大成!雖不如太初開天之劍那般恐怖,卻仍舊威力不俗!
“什么?”
王生驚怒,眉心跳動,強行壓下身上的傷勢,看著來劍,便是抿嘴,伸手猛然向天一指!
“凌天一指!”
晃蕩!
剎那中風云匯聚,化為一道旋轉著吸引無盡天地之力的巨大漩渦,從漩渦之中,驟然伸出一道巨大的手指,指尖指紋栩栩如生,通體呈現玄黃之色,通達百丈,狠狠向著余長生按去!
轟隆隆!
一股凌天之意,轟然從此指上爆發。
而暗滅殺煞劍狠狠斬下,撞向此指,剎那中,此指一顫,便隨著劍芒的爆發,從指尖之處,忽然蔓延出無數的裂縫,最終寸寸崩潰。
而這一劍,也被耗盡了威力,緩緩消散。
“有意思!”
余長生蹙眉,呵呵冷笑,感受了一番體內盡乎虛脫的法力和有些枯竭透支的神魂之力,咬牙吞下一顆丹藥,手中的紫靈皇劍再次猛然一斬!
“驚鴻落雁劍!”
劍光綻,一片夕陽之影驀然浮現于虛無之中,夕陽灑落余暉,一片火紅,卻也帶著落幕之意,讓人心悸。
而便在這時,磅礴的夕陽之中,余暉之下,一排落雁振翅橫飛,帶著不甘之意,帶著余暉中的輝煌,如劍一般,貫穿夕陽,穿梭虛空,狠狠而過!
最終,夕陽扭曲,落雁清鳴,一切之影都化為一劍驚鴻而出,勾勒出一道殘影,破空襲來!
“余長生,你敢?!”
王生目中瞳孔猛然一縮,一股寒意從天靈蓋迅速傳遍腳底,一股危機之感在心頭蕩漾,其方想阻擋,但是已然重傷的他,面對這一劍,一切都有些來不及。
驚鴻落雁,這一劍,太快!卻也不失凌厲!
“你既然敢來,那便做好隕落于此的準備,無論你是誰,藏頭露尾之輩,死吧!”
余長生怒吼一聲,法力席卷天地之力,充斥于這一劍之中,剎那中,劍光大盛,更為磅礴。
“滋滋滋!”
危機時刻,劍光斬下,在距離王生額頭三寸之處,在后者略有驚慌的目光之中,王生腰間的一塊青色玉佩,其上鐫刻的一道玄妙紋路,驟然閃爍起來。
于是乎,一道青色的防護罩,驟然擋在王生面前,閃爍華光,光芒蕩漾之中,一股堅不可摧之感油然而生。
濃厚的威壓,化為厚重之力,從此青色防護罩上散發出來。
轟隆!
下一刻,劍芒斬下,落在青色防護罩上,轟鳴一聲,青色防護罩一顫,劇烈的蕩漾起一層無形的波瀾,化解了此劍之威,更有一股無形的波瀾,宛若千萬重的音浪疊加爆發,層層向著余長生席卷而而去!
此波瀾漣漪無形無質,卻又實在霸道,一切的防護手段,在其面前都無法抵擋絲毫,輕而易舉的被擊穿透過!
波瀾橫掃,八方頓時一靜,化為殺機落在余長生身上,剎那中,余長生渾身一顫,眉目猛然瞪大,雙目迅速蔓延起一層密密麻麻的血絲,五臟六腑傳來撕裂一般的痛苦,渾身的氣血肉身之力,在這波瀾漣漪之下,都為之枯竭萎靡!
“噗噗噗!!”
余長生喉嚨一甜,猛然一陣咳嗽,三大口鮮血混雜著內臟的些許碎片一同噴出,血灑虛空,渾身的修為,在這漣漪之下也為之紊亂,難以調動,腦海神魂識海,更是猶如針扎一般,狠狠一震,一片渾噩。
其口鼻七竅,眼睛和鼻子中,都止不住的溢出點點的血液,悄然滴落。
“化神庇護……”
好半響,余長生猛然一咬舌,隨著舌頭上的疼痛之感襲來,也強行讓自己恢復了幾分清明,渾濁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冷笑,壓下腦海中的震蕩之感,遠遠的看著王生,目光冰冷。
這一擊,不是紫府之力,而是化神之能!
雖然并非化神真尊親自出手,只是被封印激發而出的一道力量,卻也絕然驚人。
而另一邊,青色防護罩在抵擋住余長生的一劍之后爆發,便也隨之消散。
王生也借此得以喘息,一滴滴的冷汗從額頭滴落,低眉看著手中的青色玉佩,其上,一道細微的裂紋,緩緩浮現。
“方才,若不是………恐怕……”
王生悄然咽下一口唾沫,有些口干舌燥的同時,心里升騰起一股寒意,緊緊握住青色玉佩,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再次看向余長生時,目光凝重。
青色玉佩,乃是他家中一位化神真尊,不惜消耗精血修為,損耗生機而專門為他煉制而來,其中封印著一定程度上的化神之力,作為他的保命之寶,被其隨身佩戴。
一但其生命安全受到威脅,這玉佩便是自動激活,形成防護和反震之力。
也就是說,如果當時,沒有這玉佩的保護的話,在那一劍下,他的性命已然危矣。
這讓如何不讓王生驚怒甚至后怕?
尤其是,此化神之寶價值不菲,十分珍貴,其中的化神之力更是有限,不能補充,用一次少一次。
而如今,居然在余長生這個同輩同境之修這里消耗了一次,王生的心里有在滴血,憤怒之余,也有后怕。
“咳咳……可惜。”
余長生虛弱的咳嗽了兩聲,瞇著眼睛看向王生,頓時輕聲喃喃,目光奇異,神色遺憾,似在嘆息。
而另一邊,余長生的靈獸和那七位紫府魔修海盜之間的戰斗,也落下了帷幕。
縱然魔修的戰斗力要比同境之修更為厲害,而七位紫府魔修也占據著人數的優勢,但是最終,在余長生的幾頭御獸的默契配合之下,再加上幾頭御獸的修為本就要比這些紫府魔修高一些。
結果,自然也可以預料,七位紫府魔修,最終慘死。
于是乎,赤煉獄龍,彩星鹿,金翅大鵬和玄龜各自回歸,沉浮于余長生身上,散發出震天動地的獸吼之聲,濃厚的獸威覆蓋向王生,化為實質性的壓迫之感,虎視眈眈。
見狀,王生的面色更為陰沉,隱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陰晴不定,勉強壓下體內的傷勢,感受著自身的狀態,又看了看四周已然團滅的魔修海盜團,良久無言。
他知道,大勢已去。
“罷了,余長生,我記住你了,今日之事,不會如此輕易的過去,我們還會遇見的。”
沙啞的聲音從王生的嘴邊傳出,語氣低沉,暗含殺機和無奈,其深深的看了一眼余長生之后,便是輕輕一揮衣袖,身影一個閃爍,已然回到了鬼舟之上。
滔天的魔氣從鬼舟之上散發,虛無頓時扭曲,空間出現模糊,鬼舟一震,便是穿梭虛空,最終消失不見。
漫天的威壓,也隨之消散,了無痕跡。
“……”
余長生冷眼看著這一幕,并沒有阻攔,默然不語,輕輕的咳嗽一聲,一抹鮮血悄然從嘴角溢出,被其面無表情的抹去之后,五頭靈獸,也化為流光回到了內景中。
至此,這一次的魔修海盜團危機,已然解決。
而歡呼之聲,也在這一刻,從四周的礦工口中傳來,響徹云霄。
“贏了?就這么輕松?”
“惡名昭彰,在這片海域讓橫行霸道的魔修海盜團,幾乎全滅?”
“余長老到底什么來頭,實力如此恐怖?!”
“這才是余長老真正的實力嘛?一人獨戰八位紫府魔修,這等,才算是絕世天驕,就算是海獸天島中的圣子,也有不如吧!”
議論之聲,驚訝之聲,紛紛響徹,一片喧嘩之中,整個靈礦島,都陷入興奮之中,四百多個礦工眼神狂熱的看著余長生,目中的敬畏和崇拜,在這一刻達到了鼎盛。
魔修海盜團來襲之時,眾人心里說不驚恐是假的,哪怕他們占據著人數優勢,但是面對八位紫府魔修的圍攻,必然損失慘重。
哪怕這樣,處于對余長生的特殊愛戴,他們依舊選擇了站出來,而余長生,也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一人五獸,獨戰對方所有紫府戰力。
這一點,已讓他們振奮,而如此傲人的戰績,更讓眾人對于余長生這里的崇拜,幾乎達到了狂熱的程度。
在這一刻,靈礦島上的人心,才真正的向著余長生匯聚而來,以余長生為中心。
而面對眾人的驚呼,余長生只是輕輕一笑,低頭看著大地,滿目瘡痍,卻也在緩慢的恢復之中,四周的海域波瀾起伏,因為兩者之間的戰斗,久久難以平靜。
百里之內,無數的海獸漂浮而起,斷裂生機,兩人之間的戰斗雖然結束的迅速,但是波及范圍和影響,卻是深刻的。
“紫府尚且能造成如此威勢,那么真正的化神,又該是如何的威勢呢。”
余長生低聲喃喃,良久,壓下心里的悸動,緩緩搖頭一笑,腳步輕移,從半空中,緩緩落到魏老身旁。
“沒事吧。”
魏老呵呵一笑,關切的看著余長生,拍了拍其肩膀。
“我都打算你若是堅持不住,那我就出手幫你一把了。”
“沒事,一群霄小之輩罷了,還用不著師父你出手。”
余長生同樣哈哈一笑,輕聲回答說道。
“你……”
陳雪晴的神色一陣變幻,最終神色復雜的看著余長生,紅唇微抿,輕聲說道:
“余長生,你很不錯,你比我想的還要出色許多,我本以為,面對這一群魔修海盜,你要落敗才是,倒是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些手段。”
“看來你遠不如表面如此簡單,不愧是當初斬殺過夢瑤圣子的道身之人,著實讓我驚訝,也讓我改變了一些當初的想法。”
陳雪晴說罷,壓下心里的驚愕之感,深深的吸入一口氣,眸光幻滅,看著余長生的,目中閃過一絲奇異。
“夢瑤圣子道身?”
“我可不記得,我斬過寫什么夢瑤圣子的道身。”
余長生聞言,卻是神色一征,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心里,則是隱隱約約有所猜測。
“你不知道嗎?”
陳雪晴一愣,隨之輕聲解釋道:
“就是那皇莆元極,你可有印象,如今,他已突破化神,成為夢瑤圣地之圣子。”
“皇莆元極,果然……”
余長生恍然,點點頭,看著陳雪晴,目中閃過一絲深意:“看來圣女對我還挺關注的,專門調查過我。”
陳雪晴對此并沒有否認,只是輕輕一笑,略做沉吟,說道:“我承認我之前對你的想法,還有些片面了。”
“你的實力,確實比我想象的還要強上不少,如此,讓你做我的追隨者,顯然是不可能了。”
“你可知道,你方才對陣的那個紫府巔峰的白袍修士,可是誰?!”
陳雪晴說著,便期待的看著余長生,眸光流轉,有驚詫之感。
后者神色平靜,只是點了點頭:“不知道,不過,既然和魔修海盜團勾結在一起,定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是誰,并不重要。”
“你倒是想的灑脫,”陳雪晴撇了一眼余長生,“那如果我告訴你,他便是王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