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虎城……
前兩日又落了一場雪,不及之前浩大,只薄薄一層覆著,日頭一照,便化作濕冷的潮氣。
陸銘章午后遣人遞了口信,說晚間有軍務相商,不回府用飯。
戴纓便去了上房陪老夫人,一同用過晚飯。
因庭院地面濕滑,恐老夫人滑倒,便未去園中散步消食,只拉著石榴,三人湊在暖閣里,就著明亮的燭火和炭盆的暖意,打了幾局紙牌。
老夫人起了困,石榴伺候她回里間,戴纓方悄然退了出來,回了一方居。
回到一方居時,屋里掌了燈,陸銘章正巧也回了,只比她落后一步。
“大人可用過飯了?”她問。
“用過了。”他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乏,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時,便柔和下來。
二人進了里間,她將他身上的大氅取下,掛到一側,回過身,又仔細解開他外袍的盤扣,為他換上輕軟的寢衣。
她的指尖輕拂過他的衣領,理了理:“晚間陪老夫人打了幾轉牌,人現在已經歇下了,爺就不必去那邊了。”
他比她高許多,靠得近了,呼出的熱氣拂上她的發絲,他低低“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大人飲酒了?”她抬頭看他,面上還好,身上卻帶了些酒息。
他低低笑了一聲,回看向她,再輕輕“嗯”了一聲。
空氣中蕩起的微醺酒息,讓她耳朵有些發熱,于是退開一步,就要轉身,去給他倒杯熱水。
卻被他帶回,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已低下了頭,仍照從前那樣,先在她唇瓣碰了碰,感受到她的順從與默許,方才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唇舌很軟,帶著醉人的酒香,溫熱的,誘人的,叫她嘗不夠,讓她身心軟化,她伸出雙臂,環上他的頸,以作回應。
他則伸出一條臂膀環上她的腰,兜著她,另一只手抬起,將她腮邊散落的幾縷發絲輕柔地攏到耳后,指腹擦過她微燙的耳廓。
兩人就這么深深淺淺地吻著,只剩下唇齒間的纏綿和胸腔里鼓動的心跳,最后皆出了一身的細汗。
當他后退一分,她又欺上前,進兩分,含住他的下唇輕輕吮咬,不放過他,最后她將自己整個承托于他,雙腿架于他的腰胯兩側,他則穩穩托住她的臀,將她整個兜在懷里。
她側過臉,將頭埋在他的頸間,咯咯笑出聲:“大人以前也是這樣抱我的么?”
陸銘章笑著點了點頭,將她抱到外間,放于窗榻上:“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走到桌案后,從桌下取出一長形木匣,走回她的身邊,將木匣放于小幾上,打開,從內取出一個卷軸。
卷軸在戴纓面前一點點展開。
是一幅畫像,畫中女子不施粉黛,素白著一張臉,眼睛彎成月,胸前松松地垂著一條粗大的麻花辮,一只胳膊肘在旁邊的案上,支著頭,姿態隨意又自然,像是下一刻就要起身,從畫里走出來。
她的身后是一面闊大的華麗屏風。
戴纓看著畫上的自己不能移眼,欣喜道:“畫得可真好,形神兼備,宛若……宛若另一個我活在了紙上。”
接著又道,“妾身一定好好珍藏這份禮。”
陸銘章卻搖了搖頭,動手將畫軸慢慢卷起,重新放回木匣:“這可不是給你的。”他嘴角噙著笑,語氣卻認真,“我自留。”
她一怔,按住他的手,問:“不是給妾身的?”
“不是。”
“若是如此,妾身覺著畫里還少了什么。”
陸銘章將畫再次取出,鋪展開,往畫上看去:“少了什么?”
“少了大人自己,這畫上怎么只我一人,該把大人也畫上。”
他笑了笑,說道:“只怕是不能了,就此畫的幅面不能夠再添一個‘我’”
戴纓將目光在畫上細細看過,指向一處:“這里,這里可以。”
陸銘章循著她的指向看去,正是“她”身后的那架寬大屏風。
“這要如何畫?”他不明。
“畫人是不夠的,大人只消在屏風上畫一只燕子,就當是大人本身了。”
陸銘章想了想,覺著可行,當真取了一支筆來,在屏風上勾勒出一只墨燕。
那墨燕展著雙翅,呈現俯沖的姿態,看上去像是全力往女子飛去,想要落在她的肩頭,只是可惜……墨燕終是被困在了精美的屏風里,無論如何也沖不出那一層華麗又輕薄的絹紗。
陸銘章將畫鋪展于案,讓墨汗晾干。
下人們往屋里備熱水,兩人沐洗過后,入到帳中。
屋外的天很黑,風很冷,屋室卻暖融靜謐,院子里,枝頭承托不住積雪,某一刻,毫無征兆地簌簌落下,顯得屋里更加安靜。
同時,也打斷了帳下男女的喁喁私語。
“是雪撲落。”陸銘章說道。
戴纓點了點頭。
他停了一會兒,又問:“你這個月的月信可有來?”
“還不到時候呢,大人問它做什么?”
陸銘章吻了吻她的肩頭,將手在她平坦的小腹輕撫:“看看我們的孩兒來了沒有?”
戴纓笑道:“要不大人先給孩子取個名字?”
“不急,待小家伙來了再取。”
“也是,妾身聽人說,有那醫術高明的大夫,待婦人肚子的月份足了,可以診出男女。”她將臉偎于他的胸口,“待確認過是哥兒還是姐兒,大人再給我們的孩兒取名字,對不對?”
“對。”
戴纓的身子一向好,氣血充盈不說,精神也旺,不似別家小娘子們,弱柳般的纖細。
那次和一眾人對打雪仗,結果好幾人鼻塞聲重,她卻好好的,半點事沒有不說還神采奕奕。
從來她的月信來得準時,接下來的日子,她帶著激動且期盼的心情數日子,希望月信不要來。
結果,某一日,下身一股熱流。
本來呢,她對子嗣一事沒怎么上心,認為那是自然而然的事,直到陸銘章那晚問了一嘴,讓她的心頭添了一道沉沉的惦記。
……
小玉看著自家主子,勸說道:“這天看著陰沉,還出去?”
陸溪兒自己給自己系上披風:“自然要出去的。”
正說著,戴纓走了進來:“又去那個茶樓?”
之前陸溪兒整日膩在屋里不出,現在卻走向另一個極端,沒有一日不出門,一出去就是大半日。
而且回回都是去一個地方,就是茶樓,用她的說法就是,為了盯梢。
盯誰呢,自然是在衙署做衛兵的宇文杰,但凡他有一點異樣,陸溪兒會立馬變成告密者。
“是,你有無什么事?若是沒事,同我一道去。”陸溪兒說道。
戴纓能有什么事,老夫人那邊也無須她陪,陸銘章也不在府里。
于是,兩人乘著馬車去了茶樓。
陸溪兒成了茶樓的常客,她一來,店伙計就將她帶到窗邊的老位置。
接著又上了茶點。
戴纓側過頭,往對面的樓下看去,并未發現宇文杰的身影,轉頭疑惑地看向陸溪兒。
陸溪兒看出她的疑惑,回答道:“還不到他的班值,需要再等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戴纓一口氣差點沒回轉過來,“那你坐這兒干等?”
“左右也無事,坐著喝喝茶也是好的。”
戴纓搖了搖頭,站起身:“我去金縷軒也比坐這兒強,你去不去?”
“你去,我就坐這里,一會兒那人當值,得不錯眼地盯著哩。”
戴纓見她堅持,便帶著自家丫頭離開了。
陸溪兒又要了幾碟美味小食,一面閑閑地吃著,一面往對面樓下瞟一眼。
一個時辰過去,兵衛們開始換值。
那人來了,同其他甲衛一樣,穿著銀色輕甲,里面一件紅色交襟衫,下著一條黑色長褲,褲腿肥大,褲腳束進靴筒。
別人的紅色中衫內鼓實實的,墊著襖,他的呢,風一吹,布料貼著肉,一看就只是一件薄衫,里面空蕩蕩,不冷么?
難道是大伯有意為之,讓其受凍,懲治他?
陸溪兒下意識地咬了咬指,認為這樣的行為有些不夠敞亮,大伯若是看不慣此人,直接把人打發了,這樣磋磨算怎么樣呢。
心里這么想著,目光再次往下看去。
只見他雙腿微分,身姿挺拔,持槍立于一排兵衛之首,分明和其他幾人一樣,都是兵卒,可看著卻又不一樣,好像比其他人高一級。
正在這時,府衙內走出幾人,為首之人正是她大伯,他的身后還跟了幾名軍將,還有一位書生。
在這一行人經過時,她又注意到他刻意地抬了抬下巴,身姿立得越發挺拔,好像生怕被人小瞧了去。
這人好像……挺有意思。
傍晚時分,戴纓回了府,七月走了來,迎上去說道:“二姑娘在屋里呢,專等夫人。”
陸溪兒?她竟比自己先回?
于是走進屋里,剛一步邁入,陸溪兒走了過來,拉起她的手,將她帶到桌邊坐下。
“纓娘,我來同你說件事。”
戴纓一面解開身上的斗篷,一面問:“何事?”
話音落,不見對面有聲音,抬頭去看,就見陸溪兒張了張嘴,要說不說的樣子。
“有什么話,怎么不說出來?”
陸溪兒抿了抿唇,期期艾艾道:“就是……就是那個……”
她支支吾吾好一會兒,才道出接下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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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誘人的,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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