梌白琳在解決了紙人后,突然從地上撿起了一些被凍結(jié)后沒有消失的小紙片。
這些是真正的紙,但是是空白的紙。
白琳看著主動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白紙,想到昨天江臨天朝著她伸出來手一言不發(fā)的樣子,突然就明白了江臨天的意思。
如果江臨天把自己和幻境融為一體了,那他肯定能夠看到自己在幻境之中做的一切事情。
這是機(jī)會。
極細(xì)微的冰靈力在白琳的指尖凝聚,她拿起地上的一張白紙快速勾勒了起來。
幾筆下去,一個線條簡單,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王八便畫完了。
雖然丑是丑了點(diǎn),但好在能夠認(rèn)出這是什么東西。
白琳在畫完這個王八以后,還在旁邊畫了一個大大的箭頭,直直指向她剛才來的那條回廊方向。
畫完,她將這張紙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之后她帶著剛才搜集的那些空白紙頁,每到一個岔路口,看到墻上那些江臨天留下的話,她就會停下,拿出一張紙,快速地畫上幾筆。
白琳沒有再試圖去強(qiáng)行破解幻境結(jié)構(gòu),只是一味地畫畫。
在場外觀看的弟子們在見識過白琳的實力以后也不再小看人了,他們現(xiàn)在覺得白琳做事情一定有她的道理。
有人甚至悄悄拿出了小本本記錄:破解紙人后,要在紙上畫畫。
羅舟的想法倒是不同,他看著白琳畫的畫,覺得十分可愛。
盤算著等會這個對決結(jié)束,不管他花多少,都得從江臨天手上把畫買過來,不能便宜了這個小子。
此時,隱藏在幻境某處的江臨天看著白琳的行動心情很好。
白琳猜的沒錯,在這個幻境中,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眼睛,白琳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看到。
最開始白琳畫小王八和箭頭的時候他還沒覺得有什么,直到看見白琳貼在回廊上,他便終于不住笑了出來:“這丫頭!”
接著,白琳每畫一幅他就看一副。
看完以后自己也忍不住在本來沒有畫的位置增加了新的畫。
“哈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江臨天樂不可支,果然讓白琳進(jìn)來是很有意思的決定。
以前他把其他人抓進(jìn)來玩,他們看見他留的這些話只會覺得自己被捉弄了,要么氣急敗壞,要么就來硬碰硬。
只有白琳懂了他的意思。
一想到昨天白琳還那么木呆呆地樣子,今天卻就已經(jīng)能夠和他這么默契,江臨天就更喜歡這小孩了。
江臨天看白琳的畫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開始期待白琳下一個作品會是什么。
這種全神貫注的心態(tài),讓他下意識地更加融入了幻境,情緒隨著白琳的畫而波動,氣息也泄露得更加明顯。
看似在畫畫其實一直保持著高度靈覺感知的白琳,敏銳地捕捉到了那絲有變動的愉悅。
順著這條線,白琳慢慢往前找,很快找到了江臨天的精神波動源頭。
來自于她左手邊第七條回廊光影交匯的最中心點(diǎn),那棵裝飾在回廊旁邊看似毫無特色的月光樹。
那棵樹,就是江臨天的真正藏身之處。
白琳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放下了手中還在進(jìn)行的繪畫,將所有靈力匯聚于一點(diǎn),徑直朝著那棵月光古樹疾馳而去。
還在樂呵呵欣賞白琳涂鴉的江臨天,猛地察覺到白琳改變了方向,直沖沖地向自己真身所在過來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錯愕!
怎么突然就找到自己了。
下一秒,江臨天就明白過來了。
這丫頭一直都知道自己在看她,便用畫吸引他的注意力,好讓他放松警惕,從而鎖定他的位置。
白琳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已然出現(xiàn)在古樹之下。
她抬起頭,目光精準(zhǔn)地鎖定了融于樹中的他。
江臨天此時已經(jīng)來不及轉(zhuǎn)移位置了。
白琳看著面前的書,以指為筆,以冰為墨,在空中緩緩地書寫了四個由冰晶凝結(jié)而成的大字。
【找到你了】
每一個字都棱角分明。
江臨天:“........”
他徹底服了。
誰懂,他覺得這個小孩一直在挑釁他。
不過,江臨天不是輸不起的人,見自己被找到了他也不再藏著自己。
他的身影從那棵逐漸虛幻的月光古樹之中分離了出來,站在白琳面前。
而此刻,見江臨天真的被找到了的演武場,也開始了激烈的討論。
在場的不少人都知道月光回廊是怎么回事,和普通的幻境不同,月光回廊說是幻境其實應(yīng)該算作法器更恰當(dāng)。
法器使用主人的靈力創(chuàng)造出來的類幻境很難直接找到源頭,因為在這種類幻境之中的每一處都可以說是源頭。
否則也不會有金丹期以下月光回廊無解的說法。
可這個說法從今天開始就被打破了。
因為白琳,一個筑基期修士,在月光回廊找到了源頭。
“她是怎么確定那棵樹就是核心的?!”
“所有回廊的能量流動都是循環(huán)往復(fù),混淆感知的,她怎么試出來的?!”
“對啊!我?guī)熜纸鸬ぶ衅谛逓椋洗伪魂P(guān)進(jìn)去四個時辰都沒摸到頭緒!她這才多久?!”
“那些畫........難道是什么高深的破陣符箓?!”
“難道是通過畫畫的順序推斷出的路徑?可回廊是隨時變化的啊!”
還有人看不懂但是不妨礙他們拿著筆記錄:在......月光回廊畫畫......可以找到源頭......
所有之前了解過月光回廊甚至親身體驗過的人,都感到無比的震驚。
白琳的破解方式,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平天宗觀禮團(tuán)那邊,幾位長老也是面面相覷,看不懂。
執(zhí)法長老撫著胡須,喃喃道:“羅峰主,你這徒弟用的莫非是某種失傳的秘術(shù)?能映照施術(shù)者從而定位?”
他試圖從最高深的方向去理解。
羅舟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什么術(shù)啊,小孩子瞎胡鬧,碰巧蒙對罷了。”
實話實說,他也沒看懂。
此時江臨天站在白琳面前,綻放出了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雖然配上那張臉還是好看的,但白琳總覺得有點(diǎn)傻氣。
江臨天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有趣的珍寶,圍著白琳走了半圈,上下打量著她,眼神亮得驚人:“可以啊小孩!”
隨著江臨天灑脫地認(rèn)輸,演武場中央的幻月鏡光華徹底斂去,只留下光潔的青石擂臺。
那位御獸宗管事弟子再次上前,聲音洪亮,壓下了場間尚未平息的議論聲:“加賽結(jié)束,勝者,平天宗白琳!”
他高聲宣布,引來又一陣不小的聲浪。
“接下來,進(jìn)行今日約定的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