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借著昏黃的光線,姜大山看清孫女臉上的怒意,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看這雞湯喝了挺好的呀,補身體效果確實明顯,傅斯年干一天活,現(xiàn)在還有勁做手工。”
姜婉:“……”
原來,他們是這么定義補身體的……
“等明天,我再把那只雞燉燉,你們喝點雞湯再補補身體。”姜大山滿意地笑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他把傅斯年補得壯壯的。
姜婉悄然伸手碰了碰嘴唇,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她的嘴唇到現(xiàn)在還疼著呢,不敢想再來一次會是啥樣!
況且,如此強大的藥效,再補一次身體,只怕傅斯年整個人就廢了!
真到那時候,她才是欲哭無淚,放著長相這么帥氣的一個人,光能看不能吃,這不是折磨她嗎?
“爺爺,燉的雞湯里都放了什么?”頓了頓,只聽姜婉哀怨地開口:“你知不知道,傅斯年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么重的藥性!”
別說傅斯年承受不住,是個男人只怕都承受不住!
姜大山聽著,此時也覺察出不對勁來了。
“喝個雞湯而已,有這么嚴(yán)重?”姜大山仔細(xì)回憶了一下那天找劉老頭拿藥的場景,“我和劉老頭說,看你們最近太累了,想著給你們熬點雞湯補補身體,問他有沒有補身體的中藥材。”
“爺爺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著傅斯年那副小身板太瘦小了,多吃點好的補補,興許能養(yǎng)壯實點。
姜婉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聽著,倒是沒什么問題,不過她可以肯定,熬出來的雞湯和爺爺口中所說的完全是另一個極端。
問題,興許就出在藥里。
“劉爺爺給你藥的時候特別交代了什么?”
被姜婉提醒,姜大山也想起來了。
“哦!劉老頭特意叮囑我,你力氣大,看不上身體虛的男人,喝藥的時候讓我把你倆分開。他就給了我一次量的藥粉,具體什么成份,我也不清楚,只說是一次就能見效。”
“他當(dāng)時拍著胸脯給我打包票,只要聽他的話,保準(zhǔn)能讓我明年這個時候抱上重孫孫。”姜大山擰眉,不安地詢問:“是不是他給我的藥有問題?”
“你別怕,只管和爺爺說,真要是有問題,我這就找他去!”說著,姜大山一臉氣憤地站了起來,仿佛只要姜婉點頭,或者應(yīng)一聲,他轉(zhuǎn)頭就要沖出去。
這種事情,姜婉怎么好意思讓爺爺找上門?
“爺爺,你快坐下歇歇,我們什么事情都沒有,你不用這么大驚小怪。”姜婉拽著姜大山的衣袖把他拽到了凳子上。
姜大山瞪圓了眼,不可置信地問:“你確定藥沒問題?”
“別忘了,我就是學(xué)醫(yī)的,真要有問題,壓根瞞不過我的眼睛。”免得再有這種情況發(fā)生,頓了頓,只聽姜婉又道:“爺爺,傅斯年的身體狀況我一直留意著,他這是不是別的毛病,是長期惦記著傅家的事,郁結(jié)于心造成的。”
“要想把他養(yǎng)壯實,需要循序漸進,養(yǎng)身體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的,急不來。”
姜大山連連點頭,立刻應(yīng)承下來:“行,爺爺知道怎么做了。”
該叮囑的話姜婉都叮囑過,聽著灶房里傳來砰砰的聲音,姜婉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站起身進了灶房。
“爺爺,我去灶房里看看傅斯年在干什么,你吃過飯早點歇著去。”
姜大山胡亂地點點頭,含糊不清地應(yīng)了一聲,直到灶房簾子放下,遮住了姜婉的身影,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沁出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瞬間松懈下來。
真的是好險,差點就讓這丫頭發(fā)現(xiàn)了,幸好他當(dāng)機立斷改了口,讓劉老頭背了黑鍋。
當(dāng)時劉老頭吹噓這藥有多厲害,依他看,也沒那么神奇!
知道倆人還有正事要忙,姜大山順手把碗全都洗了,反正留在這里也幫不上忙,干了一天活,渾身累得腰酸背痛,他也沒逞強,和他們說了一聲,洗完腳后直接回屋睡下。
姜婉目光灼灼地盯著傅斯年,只見他那雙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靈活地翻動著,下一瞬,一個土法子的注射器就做好了。
“這個真的可以給豬喂藥?”姜婉把玩著手中類似現(xiàn)代喂藥器的玩意,語氣不免有些質(zhì)疑。
魚鰾輕飄飄的,用它做成的注射器,她還真是有些擔(dān)心一不小心給捏爆了。
傅斯年一眼就看穿姜婉的顧慮,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含著笑意:“你只管用,這個不會這么容易就弄壞的。”
“用不用我給你演示一下怎么用?”傅斯年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姜婉小心翼翼地把魚鰾握在掌心,用手?jǐn)D壓排空囊袋內(nèi)的空氣,然后松開手,利用自身彈性恢復(fù)產(chǎn)生的負(fù)壓,將盆里的水吸入囊袋中,魚鰾肉眼可見地鼓了起來。
“是這樣用嗎?”她抬著頭,晶亮的眼睛里滿是求證。
傅斯年唇角向上彎了一下,微微頷首:“不錯,就是這樣用的,你學(xué)得很快。”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養(yǎng)豬場給豬仔喂藥,晚上給我留著門就行,你一個人先睡,不用等我回來。”姜婉站起身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傅斯年沒吭聲,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院門口,姜婉朝他擺了擺手:“行了,送到這里就行,你趕緊回去睡吧。”
“誰說我要回去睡了?我和你一起去。”傅斯年轉(zhuǎn)身把門虛虛帶上,邁著步子緊跟上來。
知道姜婉在打量他,傅斯年挺直了脊背:“大晚上,你一個女人走這么遠(yuǎn)回來,多少有些不安全,有我這個大男人在身邊,心里總不會害怕。”
姜婉挑了挑眉,沒有戳破傅斯年的話。
既然他都不嫌累想要陪著她一起去,她何必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把人趕走。
這份心意,她領(lǐng)了。
老實說,她一個人摸黑去養(yǎng)豬場倒也不怕,前世身為特工,她獨自面臨過的危險境地數(shù)不勝數(shù),獨行對她來說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
但此時,有個人愿意陪著,感覺……似乎還不錯。
至少路上有個能說話的人,干活的時候也能多個照應(yīng),畢竟養(yǎng)豬場豬仔現(xiàn)在啥情況,誰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