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沈驚寒早早起床跟著父親沈祁一塊,圍著大院跑了一圈,兩人鍛煉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
老爺子已經在客廳里播放著電視新聞,興致勃勃的泡茶。
家里的女性,沈玉,沈母還有林紓容三人到現在都沒動靜。
早餐三個爺們就隨便對付一口昨晚的剩菜,反正就他們三個人吃。
早上九點,鍛煉一身汗又剛吃完早餐的沈驚寒,回到房間隨便沖了一個澡,這才躺回床上,繼續抱著媳婦。
他是睡不著了,但想粘著媳婦,剛開始是抱抱,但不知不覺火氣上來,又開始了……
還在睡夢中的林紓容,大清早被折騰,整個人都懵圈。
身軀那股熱浪襲來,竟不知不覺摟著男人脖子,閉著眼迷糊的輕哼。
沈驚寒也不著急,慢悠悠的來,時間多,大過年沒事干不恩愛能干啥?
他是一點都不心虛,好好的折騰一下自已的體力。
林紓容昨晚睡得晚,今天還沒醒呢,就被沈驚寒拉著……
她是沒轍了,全程下來都無力隨便男人搓圓搓扁,直到后來她越發清醒,徹底睡不著。
早上11點,被抱著清洗過后的林紓容,幽怨的抬腳踹一下男人胸膛,不過被男人大手給握住了腳丫子。
沈驚寒的手掌心還有一些粗糲的老繭,摩挲著她的腳丫有點癢癢的,他使壞輕撓了一下。
“晚上帶你出去放煙花,你在家里等我,還是出去跟我一起買煙花?”沈驚寒眉眼含笑,詢問。
林紓容嗔過去一眼,又踩了他胸膛一腳,這才消氣點,“肯定一起出門呀,反正在家里也沒事干。”
別人過年需要走親戚什么的,但林紓容這邊不用,沈家也沒什么親戚。
當初時局不好,沈家這一脈參軍留下的后,就只有沈老爺子這一脈。
倒是沈母那邊有一些親戚,不過不需要她們去走,人家都會挑個時間,親自過來拜訪的。
這要是在林紓容老家,那親戚可多了,一天兩家輪著去吃飯,到大年十五都輪不完。
走親戚光是拿壓歲錢,林紓容這個“獨女”都能拿到手軟。
畢竟是家族里三代出來的唯一女娃娃,大家都寵著。
“咱倆放煙花,叫上家里人一起嗎?”林紓容問。
沈驚寒搖頭,很自然的語氣,“我們夫妻約會,找人去干嘛,讓媽還有姐自已玩,不帶她們,我們偷偷去。”
林紓容“撲哧”笑出了聲,眉眼彎彎,本就漂亮的面龐因為笑容,更是奪目。
沈驚寒站起來,給坐著的媳婦梳頭,今天心情好,給媳婦編辮子。
正好她穿了白色寬松毛衣,深灰色的寬松闊腿褲,這樣一看,還怪好看的。
他沒忍住,輕啄了一下媳婦的額頭,蹭了蹭她的臉頰,低沉的聲音,道:“好了,下樓吃午飯了。”
林紓容借機揉了一下男人扎手的短發,這才站起來,兩人手牽手的出房門。
這個時間點,所有人都起床了,沈母跟沈玉悠哉的坐著吃水果,廚房里傳來沈祁做飯的聲音。
在外是大領導,辦著上頭給的大事,在家里化身家庭煮夫,苦哈哈的給一大家子做飯。
偏偏沈祁還樂得自在,喜歡研究下廚的他,很滿足家人吃光他做的飯菜。
昨晚除夕夜,剩下不少好菜,今天都拿來熱了不少。
沈祁簡單弄了一些解膩的菜,不然過年大魚大肉,大家也膩得慌。
大年初一,天氣晴朗,溫度也暖了不少,這里是京市,過年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外邊廣場,商場,全都是人,甚至不少餐食店還在開門做生意。
沈母提議全家都出去逛逛,當然,老爺子不去,已經約了老友們繼續下棋,就不湊這個熱鬧。
一家子吃完了午飯,就開車出去,在市區中心廣場上走走,也能去街市兩邊湊湊熱鬧。
……
此時,安黛也在下午一點多的時間,跑來軍區大院這邊,接江野去自家別墅。
本想去沈家打聲招呼,可敲門的時候沒人應答,想來應該是家里沒人,安黛也就不停留了。
江野家,安黛第一次踏足。
本想著接江野直接離開,但鬼使神差的就是想看看江野從小居住的環境,所以她進門了。
她身旁,還跟著一個局促的青年,“家里沒收拾好,有點亂。”
江野家外觀跟沈家居住的小洋樓是一樣的,三層樓,有個小院子。
這邊大院的房屋外表都差不多,小區樓在一個區域,小洋樓又是一個區域。
居住在獨棟洋樓的家庭,一般都是職位比較高的。
三樓小洋房帶院子,剛好合適,不張揚也不小家子氣。
但明明都是同樣風格的房子,安黛進來時,就覺得死氣沉沉。
完全不像她去沈家做客那樣,感受到家庭的溫馨,這里更多了一種陰沉沉的感覺。
就連外邊的陽光,都像是刻意避開了這間房子,哪怕屋子里供暖,都莫名感到冷意。
安黛覺得這里不如江野住的那個單位小區房有人氣,這個房子透露出一種腐爛,沒有生活氣息,只有壓抑感。
“你的房間,在哪?”安黛眨了眨眼,詢問。
江野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一樓的一個角落。
安黛走過去,打開一看,不到十米平的雜物間,沒有衣柜,只有一張很小的單人床,甚至連窗戶都沒有。
安黛心口一沉,“你還住這個地方?”
江野搖頭,“我哥死后我就換房間了,在三樓,這個小雜物間,是我從小就睡的房間。”
單人床有點短也很小,江野十四歲就已經長到一米八,后來又長到了一米八八的身高。
這個小床早就容不下他,但當時大哥還沒自殺死亡,他也依舊沒有人管。
所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縮在這個小床上度過漫長時間。
小時候家里可沒有供暖,有時候夜里都能冷到發抖。
但他體質出奇抗造,哪怕發燒感冒了,也硬扛著自已能好。
在沒遇到安黛之前,他每天都想著,自已到底什么時候會死。
在遇到安黛之后,他只想著擁有一個屬于自已的家。
有一個關心他的人,不再忽視著他的家人或者妻子。
他希望能和安黛天天待在一起,度過春夏秋冬。
一起吃飯,一起生活,一起睡覺,相互取暖,平淡又幸福的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