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蕭臨看著道恩,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你們有人通過了認知之門?”
道恩對蕭臨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沒錯,他們是這樣說的,有什么問題嗎?”
有問題嗎?當然有問題了,而且恐怕問題大了去了。
因為蕭臨知道這道認知之門的成因,那涉及到二十年前的一次監(jiān)視者聯(lián)盟的集體行動,涉及到一個第三代超凡者。
還涉及到一個強大的“殘次品”,那個被驚醒的未能進門之人——癡愚。
最關鍵的是艾生曾經(jīng)在這里顯現(xiàn)過。
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情況嚴峻到無法想象,就連蕭臨都有點心里犯怵的、絕對意義上的死門。
世界上除了他以外,恐怕沒有任何人能活著通過這扇門。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蕭臨突然開口說道。
道恩一臉無語的看著蕭臨:“你以為這是啥?rpg游戲嗎?我是組隊npc?”
“我很有名的,在我們東方,我是人盡皆知的……呃,專家。”蕭臨摸了摸自已的鼻子。
“你摸鼻子了?!?/p>
“鼻子有點癢?!?/p>
“這是很多人說謊的時候習慣性的小動作?!?/p>
“真的只是有點癢?!笔捙R又摸了摸。
道恩擺了擺手:“沒用的,就算你是專家也不行,因為這涉及到我們的商業(yè)機密,而且我們現(xiàn)在也不需要一個專家。”
他拍了拍蕭臨的胳膊:“我看你也不像是壞人,好好待在這里,別惹事,再過幾天你說不定能成為我們懷特能源的第一個客戶?!?/p>
“八五折優(yōu)惠?!?/p>
說完,他就打算離開了。
蕭臨想,既然對方不希望自已干預,那他自然也就不會去干預,畢竟他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做。
但眼看著道恩即將離開,蕭臨還是出聲叫住了他。
“又怎么了?”道恩有些無奈地問道。
但是蕭臨的神色卻相當嚴肅:“這樣吧,我給你幾個忠告吧?!?/p>
“什么忠告?”
“第一,那道認知之門的結構很特殊,你們確實有可能通過那扇認知之門,但這個可能性無限接近于零。換句話說,全員存活是不可能的?!?/p>
“第二,從認知之門里走出來的東西,可能會產(chǎn)生一些奇怪的變化,如果你意識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的話,不要有任何猶豫,殺了他們?!?/p>
“第三,盡量不要和他們發(fā)生接觸或者交流,他們想讓你去做的事情,千萬不要去做?!?/p>
道恩上下打量著蕭臨,最后聳了聳肩說道:“如果有價值的話,我會參考的?!?/p>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離開房間之后,道恩帶著自已的手下朝著樓下走去。
“隊長,那個叫蕭臨的,很明顯有問題?!鄙砗蟮囊粋€隊員突然說道。
道恩微微一愣,連忙回過頭問道:“真的嗎?那家伙很明顯有問題?什么問題?”
“他很明顯對天使之門的了解很多,但是了解天使之門的人,就絕對不會選擇天使之門來晉升,他十有八九是有別的目的?!标爢T一臉嚴肅地說道。
“臥槽,你說的太對了,簡直讓我如蒙大赦,醍醐灌頂啊?!钡蓝饔昧ε闹敲爢T的肩膀,“你想不想立功?”
“太想了。”隊員連忙點頭。
“想不想升職?”
“非常想??!”隊員眼里滿是對前途的渴望。
“好,現(xiàn)在你的機會這就來了,去吧,告訴蕭臨他有問題,然后把他抓起來,他敢反抗你就殺了他??!”
隊員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我……我一個人嗎?”
“我可不想落一個搶下屬功勞的名聲,你放手去干吧?!?/p>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都有別的事情。”
“別的事?”
“是的,給你準備葬禮?!?/p>
隊員:“……”
道恩狠狠地瞪了這年輕的隊員一眼:“你一個月收入幾個錢?這么拼命?”
“我告訴你啊,哪怕他在沃城殺人也好,搞事也罷,只要不是沖著我們懷特能源來的,能不管就不管,明白了嗎?”
隊員縮了縮腦袋,不再說話了。
……
蕭臨就站在樓上看著樓下他們的交談,心里覺得有些奇怪,好像現(xiàn)在大家普遍都覺得他不是什么好人了,但他真的只是想晉升而已啊。
眼看著那幾個人走遠,蕭臨這才關好門和窗戶,拿出了監(jiān)視者聯(lián)盟的夢境匣,進入了資料庫中。
他順著走廊很快就找到了關聯(lián)殘次品的那扇鐵門,推門走了進去。
這幾天以來,蕭臨一有時間就會來這里翻看二十年前天使極地事件的資料。
雖然這份資料沒有記錄下事情的經(jīng)過,但從后果中也能判斷出一些東西來,這些東西都能在進入認知之門之后提供一些幫助。
特別是關于余江的資料,那個艾生的附身者能夠重創(chuàng)殘次品,他恐怕才是這個戰(zhàn)場上最危險的存在。
就在蕭臨看得專注的時候,那扇鐵門傳出了一陣嘎吱聲,隨后穿著一身黑袍的嚴浮走了進來。
他倚靠在門框上開口問道:“蕭臨先生,你為什么會對殘次品這么感興趣?”
蕭臨微微抬起眼睛:“我只是恰好對歷史和消失在歷史中的東西感興趣而已?!?/p>
嚴浮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那旅途愉快嗎?”
“還不錯,今天早些時候才剛下船,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p>
嚴浮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你是戰(zhàn)爭復活事件的親歷者,關于戰(zhàn)爭,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可以嗎?”
“什么問題?”
“確實是你殺了戰(zhàn)爭嗎?雖然那時候的戰(zhàn)爭沒有完全復活,但很明顯不是一個四重殺得掉的?!?/p>
蕭臨的目光沒有從書上移開,只是說道:“這就取決于你愿不愿意相信了?!?/p>
“主觀上,我是愿意相信的,但我很想知道客觀事實是什么?你當時是通過什么方式殺死戰(zhàn)爭的?”嚴浮說。
蕭臨合上書,有些無奈地看著嚴浮說道:“嚴浮先生,我們是盟友,但是我不對監(jiān)視者聯(lián)盟負責,也沒有為你們填充情報的義務?!?/p>
“不要忘了,是我拯救了你們,不是你們拯救了我。”
嚴浮微微嘆了口氣說:“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說完,他就轉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