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魅。
沈語瀾剛開車到門口,電話就響起來。
“瀾瀾,到了嗎?”
她唇瓣輕勾了下,“到了。”
往里走,走到顧宇發的包廂號門口,在門外,她整理了下頭發才推開門。
門一打開,里面的人唰唰唰地看出來。
“喲,這大美女誰啊?”
“沈語瀾啊!醫學院的系花!也是顧宇的小跟班。”
“我的天!真是沈語瀾?都不敢認了。”
“畢業三年沒見過了,這顧宇舍得把女朋友帶出來了?”
沈語瀾淺淺笑著,目光穿過人群,往顧宇身邊去。
顧宇伸出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怎么來這么晚?”
沈語瀾很少出現在這種場合,她有些不太適應。
“剛結束一臺手術。”
沈語瀾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感覺有一道視線從她落座在顧宇身邊的時候就黏在自已身上,可是又不知道這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視線纏繞是從哪里來的。
顧宇貼在她耳旁,“瀾瀾,我們也在一起五年了,晚上一起睡,可以嗎?”
他們從大學就開始談戀愛,熬過了畢業季、也熬過了幾年的異地,可一直都在玩柏拉圖。
不是顧宇不想,而是這沈語瀾太端著、太無趣。
要不是她長得漂亮、身材又那么好、人也溫柔,他早就想分手了。
沈語瀾耳尖微微有些紅,沒說好,也沒說不行。
她察覺到那道視線,望過去,最中間的主位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一身西裝的男人,姿態閑適散漫,渾身散發著矜貴、上位者的壓迫氣息。
視線對上的剎那,他的眼神也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垂下眼眸未敢再對視。
這是黎時硯,有他在的地方,即使一言不發,他也是聚會的中心。
話題也總是不自覺圍著他轉。
“硯哥,說真的,你怎么單到了現在?”
“到底什么樣的天仙才能入得了你的眼哦。”
包廂里安靜了一瞬,顧宇笑起來。
“你不會是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吧?”
這話一出,其他人笑死。
“他?黎時硯,會愛而不得?別開玩笑了。”
黎時硯手里拿著一杯冰紅茶,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中輕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輕抿了一口。
“是有一個。”
整個包廂因為他這一句話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誰啊?”
“臥槽,還有你愛而不得的人?真有白月光啊?我說呢,大學時追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一個都看不上。”
沈語瀾也有些好奇,她大學就和顧宇在一起了,這黎時硯,家里從政,位高權重,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
從來沒見過他身邊出現過什么女人。
宛若一朵盛開在懸崖邊上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不容褻瀆。
他竟然也會有喜歡的人嗎?
她一抬頭就撞入他那雙炙熱的雙眸,很奇怪,沈語瀾不明白,是她的錯覺還是……為什么她總感覺他看自已的眼神有時候很重。
周圍人還在好奇。
“什么樣的天仙?喜歡就追啊,快三十了,真想做老男人啊?”
黎時硯聲音沉靜。
“不太方便。”
“不方便?”
顧宇笑道,“還有你黎大少爺不方便追的女人?”
黎時硯唇畔輕扯,手指在杯沿緩緩摩挲。
“她現在是別人的女朋友。”
死寂。
然后有人干笑兩聲,“硯哥你真會開玩笑。”
沈語瀾眼睫輕顫,不知道是光線還是角度的原因,黎時硯坐的方向正面對她,讓她感覺他剛剛那些炸裂的話好似是對她說的。
她垂下視線,黎時硯清晰的聲音再次落下。
“不是玩笑。”
“我打算,搶過來。”
顧宇:“臥槽!硯哥這么猛!”
“哪個人這么倒霉,女朋友被你給看上了,遲早被拐跑。”
黎時硯唇瓣輕勾了下,“是嗎?”
沈語瀾覺得和自已無關,她不是很關心。
她想在今晚把初次給顧宇,他暗示過很多很多次了,她不想讓他一直失望。
但是她好緊張,喝了不少酒。
這會已經有點暈乎乎的了。
凌晨三點,聚會結束。
他們喝得醉醺醺的都去頂樓開了房。
沈語瀾也醉得厲害,在自已房間胡亂洗了個澡后,她裹著浴巾出來,頭發還在滴水,踩著酒店的一次性拖鞋,搖搖晃晃開了門。
按照上來時的記憶往顧宇房間走去,按了門鈴。
好一會兒,門才打開。
她整個人暈暈乎乎的,門開后身子軟軟地靠過去,額頭抵在那人胸口。
清冽的沐浴香味縈繞上來。
“顧宇……我頭暈……”
她雙手抱住了他的腰,慢慢走進去。
里面沒開燈,看不到對方的表情,讓她松了口氣。
“顧宇……我們睡吧。”
“我愿意把第一次……給你。”
沈語瀾沒發現的是,被她抱著的人根本不是顧宇。
而是剛洗完澡出來穿著浴袍的黎時硯。
他目光炙熱、黏膩地盯著她,穿著浴袍的她,發尾微濕,一張臉染上漂亮的緋紅色,好誘人。
那張唇更是嬌艷欲滴的,讓人失控。
他一只手按在她手臂上,聲音壓抑沙啞。
“給誰?”
沈語瀾唇畔彎起來,“顧宇啊,我男朋友。”
黎時硯微微期盼的一雙眼眸徹底黑沉下來,他想推她出去,可一想到如果她要和別的男人做,他就難以接受。
她好香、好軟,一切都在拉扯著他的理智。
他抱著她,理智徹底崩掉。
低頭吻上她的唇。
壓抑了幾年,夢里無數次出現的畫面就在此刻上映。
只是他現在卑鄙地冒充著另一個人,只有這樣,才可以將她留下,然后再卑鄙地、毫無底線地占有她!
她的回應,讓他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她叫的是顧宇。
他卻停不下來。
發泄著那些早已沉浸在胸膛中的嫉妒和愛意,這五年看著她對別人笑、看著她把自已的青春和溫柔全都交付給別人。
他嫉妒得發瘋。
那個人配不上她。
這一夜很長,叫囂著瘋狂和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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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快到天亮,這場荒誕的、錯亂的才結束。
黎時硯看著懷里的女人,眼眸很深,洶涌的愛意和占有欲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起身去了陽臺。
從未抽煙的他,竟點燃了一支煙。
尼古丁混著凌晨清冽的空氣灌入肺腑,他緩緩吐出來,煙霧繚繞也無法掩蓋他臉上那一抹神清氣爽。
他閉了閉眼。
今夜是偷來的。
他向來冷靜自持,第一次不顧后果地做事。
天,漸漸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