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住了幾天就出院了。一路顛簸也總算回到家了。
進了屋子,一切都是那天晚上的樣子,被子凌亂,窗簾遮擋的屋里黑漆漆的,就連尿桶還在那里。
付英自已走進屋子,這幾天感覺很沒力氣,一臺手術卸了半身精氣神。
屋子里冷冰冰的,王彬把被子一卷,他又跳上炕把窗簾摘下。
王彬說:“這幾天家里沒人,炕冷了,你先做行李上,一會我燒炕。”
付英也沒多說,就和衣躺在炕上對王彬說:“你先去大隊把羊捎回來,放那沒人管再餓死了!”
王彬一聽也對就跳下炕出了門。
付英看著破落的家,自已又經歷了這么一場事故,心中不免失落起來。
付英可能是虧了血氣總是感覺冷冷的,她裹緊被子等著王彬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彬遲遲不見蹤影。
付英的心里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莫不是村長說話不算話了?還是羊有個三長兩短。
付英想著就有點著急他起身準備下炕去大隊看看。
剛要出門就看到王彬牽著一只大山羊進來,山羊潔白如雪,咩咩的叫著,身下兩個奶漲的鼓鼓的。
付英很是喜歡,她看到怎么只有一只呢?付英大聲問:“那只呢?不是說好兩只的嗎?”
王彬沒有理會付英,把啥羊拴好就準備進屋。付英手臂撐著門框問:“那只呢?”
王彬支支吾吾的說:“你下炕干啥?我給你生火你多躺一會!”
付英看王彬百般推脫定是發生了什么,她怒從心來大聲說:“那只呢?到底怎么回事?”
王彬正準備說:“大隊。。。。。”
這是院子門口一陣咩咩的叫聲,老太太手牽著一只小的山羊,山羊不愿意走,老太太死命的拽著她,邊走邊罵:“給我只沒奶的,我要它干啥?我要那只有奶的!”
王彬一看老太太這么不識趣,竟然又把羊送過來,還要換那只,王彬知道事情又進入了死胡同。
他下了臺階說:“你先養著,等一段時間不就能有奶了嗎?你急什么?”
老太太說:“你個吃里扒外的四兔子,有好的就往自已屋里拿。我一把年紀把你帶這么大,你不該給我點回報嗎?你喝了我多少奶?你現在都忘了?”
老太太邊說邊伸手到王彬身上擰了起來,王彬疼的齜牙咧嘴也不愿動一下。
院子里的山羊嚎叫個不停,老太婆的謾罵聲充斥這付英的耳蝸,付英一下子就怒火中燒,看著王彬那個窩囊的樣子,她拿起棍子就過來死勁的打王彬。
邊打邊罵:“你想打他,我替你往死打他。”
棍子一下下落到王彬身上,老太太倒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忙停了手。
付英看著老太太停手就說:“這兩只山羊是我用命換來的,你還想要大的?小的都不可能給你!做美夢去吧!你被偷的雞你自已去找栓子要,少跟我這里顯擺!”
付英說完把棍子丟到院子里對著王彬指鼻子就罵:“以后再悄悄給我往那屋拿東西,別怪我不客氣。”
老太太不甘心,上前對著付英就開罵,伸手準備扯付英的頭發。
說時遲那時快,一雙手從后面緊緊的把老太婆給抱起來放到一邊去了。老太婆愣住了神回頭一看是一個缺了手臂的男人,一米八的大個子正笑臉盈盈的看著她。
付英抬頭一看,門口站著四嬸嬸,她說:“你爹和你妹子來看你,我給她們帶路過來的!”
付英看了看三妹和爹開心的說:“你們怎么來了?”
三妹跑過來抱著付英說:“想死你了大姐!””
付英看了看三妹說:“這才半年功夫,個子長成個大姑娘了。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三妹說:“我還不算什么,哥才長的高呢!”
旁邊的老太婆閃開付英爹的胳膊嘴巴里嘟囔的罵著。
三妹一聽臉色陰沉的說:“姐,她剛才是不是在欺負你?”
付英剛想說,王彬急忙打岔說:“沒有,說羊的事情!”
老太太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離開了,王彬招呼老丈人進屋。
四嬸嬸站在門口看著兩只山羊說:“這羊真不錯,你這回流產多喝點羊奶養一養!”
付英點點頭對著嬸嬸說:“我不太會擠羊奶,四嬸嬸有時間教教我!”
四嬸嬸樂呵著說:“沒問題!”
說罷四嬸嬸就離開了。
付英進屋收拾行李,王彬開始燒水。
三妹問付英說:“我聽四嬸嬸說,你流產了?”
付英把整個過程和三妹說了一遍,三妹氣的牙咯吱咯吱的想說:“砍他就對了,砍死才解恨!”
付英爹則是滿不在乎的說:“還算可以,陪的這兩只羊挺好,你看那羊奶可是好東西!”
付英給了王彬五十元說:“你去買點酒菜給爹吃!”
王彬起身收了錢就往小賣部去了。
付英問:“爹,現在正是種地的時候,你們種完了?”
付英爹喝了一口水說:“還沒呢,這不是沒種子嗎,過來看看你們有沒有多余的!借點!”
付英看著爹心里盤算著,知道一定是家里又揭不開鍋了,她說:“我們的糧食種子都在王彬娘那,一會我去給你拿一些,好歹先把地種上。”
付英又從身上掏出四百塊給了付英爹說:“這些錢你拿回去買點化肥,給弟弟妹妹們買點衣服和用的。”
三妹湊過來說:“姐,你好有錢啊,都說你嫁了有錢人家,還真是!姐,我這次來想多住幾天再回去!”
付英說:“行吧,反正你要住就要住到我把地種完才能送你,可不要半路要回還不如趁早和爹回去!”
三妹撒嬌的說:“我不反悔,等你種完地咱們一起回去看看媽!”
付英點點頭告訴爹:“你把錢裝好,走的時候帶一只羊,小的那個給你們回去好好喂喂就有奶喝了!我這里本來還養了雞,現在也沒了。”
付英爹收起四百塊樂呵呵的說:“放心吧,這些夠了,你自已的夠嗎?”
付英說:“還行!”
王彬拿來一瓶酒和點花生熟肉回來,上炕和老丈人就喝了起來。
兩個人你一杯我一杯喝的痛快,不多時就喝多了,都呼呼大睡起來。
付英自已坐在堂屋的風箱旁邊燒水。
三妹坐過來說:“姐,我來,你上炕坐著去!”
付英看著三妹如今也懂事起來很是欣慰她說:“你二姐咋樣?”
三妹一邊把馬糞送進灶坑,一邊拉著風箱說:“二姐挺好,你走了以后,她會來事,爹也不像打你那樣打她。就是我們可慘了天天干活!”